为应景,她叫倦怠吐了个时间泡来戳着玩。 “我无权质疑天堂之主。”玛戈背对着小约翰娜。 这条石斑就是黛西从自家后院的池塘里捞出来送她的,辛辛苦苦扛到地狱,抓来小约翰娜,以为终于能吃顿熟食,结果鱼被维度差距拍成纸片。 “随便您。”小约翰娜从椅子上下来,“拜拜。” 趁玛戈反应过来前她逃之夭夭。 玛戈只来得及冲空气喊喂。 “该死的。”玛戈跺脚,她诅咒,“早晚有一天你翅膀的毛会掉秃!” “你们的羽毛不是每天换一层新的吗?”倦怠好奇问道。 “我怎么知道,我妈又不是天使。”玛戈说,“我妈是十一时空人,外乡者,没有其他仍在世的炽天使了。” 游荡在人间的鬼魂告诉她,千百年前达克妮丝与耶和华的战争以惨胜为结,上帝的战士天使一族无一生还。 可惜造一个天使太简单了——制造武器的方法当然不能太难——只需将时空错位解离,当时间与空间从错位转为对应后会释放巨大的能量,而那能量体便是天使。 她母亲灵魂来自另一时空,遭魔法锁魂易体而居,时空间切换所带来的巨大势能差储留,愣是在天使这一物种早已荡然无存的情况下造了个她。 “妈妈,我想去找姐姐玩。”趴在倦怠脑袋上的蛇突然说。 “去吧。”倦怠低下头。“我和大翅膀聊会儿天。” “咦?你有两只蛇姑娘?”玛戈侧首。 “不,我只有一只小破孩。”倦怠回答,“英格丽德是恶魔。” -------------------- 作者有话要说: 死亡:不务正业中,我玩的很开心 伊宝是爱阿呆的,不爱的话不会叫阿呆跑掉,不爱的反应是紧紧抓住阿呆,让阿呆变成一个乖乖听话的小女孩,但她放养 玛戈就是离家出走了个寂寞,所以她最后又回来了
第48章 彼岸花红的似血,花瓣打着旋儿从树上飘落。 这里是地狱唯一的明亮之处,天空上悬挂着太阳,阳光下万千株花吐艳,数不清究竟多少朵。 恶魔一袭黑裙俏立花中,裙摆倒映银河星辰,她手持一把银色剪子,正在修剪花枝。 “姐姐。”蛇撒娇。 这引来恶魔回眸一笑,“又来找我玩啦。”她伸出苍白的手,逗弄着地狱仆从。 “我以为世上没有恶魔了。”玛戈走过去。 英格丽德好奇的回过头,明媚的绿眸闪过惊讶,“原来世上仍有天使。” “没有了。”玛戈道,她抬手捧过一朵花,亲吻花瓣,“我是最后一只,因人类一己之私/欲,偶来此间。” “真巧,我也是因为人才来到这里。”英格丽德冲站在远处的倦怠招手。“想吃东西吗?” 玛戈终于知道为什么倦怠会长得这么大。 比起传说中的描述,这位小巧玲珑的蛇女郎如今简直是个庞然大物。 只见倦怠轻车熟路地用尾巴死死缠住英格丽德纤细的腿,她搂住恶魔,低下头,用牙齿撕开恶魔的喉咙,她吸吮着,鲜血伴着魔力灌入她的肚子,鳞片渐渐泛起了金色光芒。 对这些生灵来说,魔力是最好的食物。 很快鲜血无法平息倦怠的饥饿,她开始撕/咬,尖锐的牙直接将恶魔肩上的肉带着骨一同撕下。 “把我衣服弄脏了。”恶魔抬手。 倦怠撞在树上,摔落在地,但仍在啃咬着那根骨。 棕发绿眸的恶魔扶着花,很慢的跪坐在地,大概对她来说这样的伤势也很重,一时半会儿无法恢复。 “喂她做什么?”玛戈扫了英格丽德一眼。 “等她生只小/瘟/疫。”英格丽德将名唤战争的蛇变成猫,搂在膝上,划破手臂让小猫/舔/血。“战争太小了,我担心养不大。” “花是你种的?”天使用鼻尖轻触花瓣。 “对。” “为什么要种花?” “等花开。” “花开后你要做什么?”天使洁白羽翼舒展,如一丛云。
“下裁决。”英格丽德站起身来,狰狞伤口消失不见,衣裙焕然一新,她换了件亮绿配鹅黄的和服,上边刺绣着紫色晚香玉,棕发被樱花木簪挽于脑后,剩下一缕垂在肩畔,手拢洒金鹤舞扇,看起来温柔恬静,如一尊圣母像,纤尘不染。 “何人唤你来此?”天使回首。 “万千枉死冤魂。”恶魔答,竖起纤细的手指,停在唇畔,她转了个圈,笑,“听,她们在哭。” “人性本恶,弱肉强食。”天使掐下一朵花。“太吵了。死了的东西要学会认命。” “他们需要知道,作恶是有代价的。”英格丽德拾起花。 “不值得。”天使说,“死掉的不值得,活着的也不值得,人间自有人间的秩序和规则,与我们无关。” “有生灵死不瞑目。”恶魔将花别回枝头,合扇,轻敲掌心,“太阳落山了。” 黑暗乍临,明月当空,团团簇簇的花开了半院,女人的哭声自花蕊响起。 “杀了他。” “杀了她。” “杀了他们。” 一声叠一声,撕心裂肺,吓得倦怠躲在英格丽德腿边,紧紧抱住恶魔的腰。 “你们这个物种,果然,”天使仰望月夜,“擅长无聊。” 恶魔优雅一颔首,垂下苍白颈子,旋而展扇半掩檀口,“承您谬赞。” # 北印悲伤钻之歌于客厅回荡。 “男人,冷漠;女孩,老去。”有女孩唱道,“我们终不再光芒万丈。” 声音很熟,于是陈冷翡在出门前瞄了眼电视。 果然是女团选秀出道节目。 不知为何,斑斑钟爱第十七号选手沈含笑。 斑斑坐在沙发上,捧着盒蓝莓,本在津津有味地看电视,猛地一抬头,“你要去拿外卖?” “我晚上出去吃饭。”陈冷翡说。 ”跟谁呀?” “小雪和怀袖她们两个。” “大约什么时候回来?”斑斑盘问。 “九点多吧。” 话音刚落,斑斑踩上便鞋,噌地蹿回房间,拎着水和药过来,“乖,先把晚上的药吃了。” 陈冷翡看着躺在斑斑掌心上的那一把药,终没能沉住气,“妈妈。” “哎。”斑斑黑白分明的眼眸盯着她,尽陈冷翡全力只能读出关切。 “来接我好不好,快散的时候给你打电话。”最后陈冷翡还是把“这些药究竟都是什么药”咽了回去。 问了也没用,要是想告诉她早就跟她讲了。 如果这是李半月的留招,以防来日她背刺,问斑斑只会让斑斑为难。 很早之前她就意识到斑斑的自我早就奉献给了那孤注一掷的爱,那个女人差不多是斑斑全部的人生意义。 “没问题。”斑斑点点头,亲亲她的额,“妈妈随叫随到。”说完从沙发后纸箱里掏了半天,拿出来个手包,“妈妈送你个新包包,这个漂亮。宝宝给妈妈笑一个好不好?笑一笑嘛。” “你怎么又在看练习生呀。”陈冷翡挽了挽唇,她把钥匙和门卡丢进新包里。“你好喜欢那个十七号姑娘。” “她是个可怜孩子。”斑斑转过头去看电视屏幕,“非常非常的可怜,也很努力,我挺欣赏她的,希望她以后能过上开心日子的。” 陈冷翡望着斑斑,“资本包装的商品活得并不会开心。” “娱乐圈就这个样子,得有人捧才能出名,不然漂亮姑娘多的是,谁认识谁呀。”斑斑放下水果盒子,“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能一心一意读书的,只有很幸运的漂亮女孩才有机会求学,所以宝贝要好好学习,当个大科学家,”还偷偷地笑,“像柳照水姑娘似的,成为大院士,小孔雀尾巴一翘,谁都瞧不起。” “好。”陈冷翡敷衍道。 她打车去了郑雪主在医院边租的房子。 西单附近地价高昂,所以郑雪主斥巨资租到了一间很破的老房子,没有电梯,外墙上的漆朝不保夕,屋里也没铺地砖,只是水泥地,仅客厅和主卧里铺了榻榻米。 从一楼爬到七楼陈冷翡花了半个小时,她坐在楼梯上歇了好几次。 “啊你来了,我去炒菜。”郑雪主倒没怪她迟到。 姜怀袖拎了三瓶高度酒,已开了一瓶,自己对瓶喝。 “酒大伤身。”陈冷翡在姜怀袖对面坐下。 这其实是个错误选择,空调正好对着她吹。 “可我难过。”姜怀袖将长发扎成马尾,露出可爱的长尾山雀耳环。 “怎么了?”陈冷翡问。 姜怀袖答非所问,“如果我们走……走的很远,留在外边……”没说完就开始摇头,脑袋摇成拨浪鼓,自嘲地开始笑。“天网恢恢,死要见尸。” 她说话时咬牙切齿的。 “走不了就认命。”郑雪主端了个托盘进来,她只会做三个菜,酸辣白菜,葱炒蛋,酸辣土豆丝,还都是快菜,一过油就能出锅。 她学舌林徽因,“门前便是鸭绿江。” “没关系。”陈冷翡摆好酒杯,她一贯只喝白水,但她会倒三杯酒,空摆一杯装样子。 “不要总说半句话。”郑雪主冷漠地冲陈冷翡说。 斑斑小姐的养女出落地很漂亮,像个精致的绢娃娃,神情永远温柔,表情永远含笑,说话也细声细气地,总是弱不禁风,但会讲一些其间暗藏杀机的话。 她觉得没关系这三个字的下半句是长辈们总归有完蛋的一天。 可惜陈冷翡只会冲人笑,灯下脸庞近似透明,如若冰晶,柔柔弱弱,小鸟依人。 “传说你打人下死手?”郑雪主抿了口酒。 “我不记得了,”陈冷翡稍靠着矮桌,很大很圆的眼睛带上几分惊愕,仿佛在说我有那么厉害么,“我只记得他按着我打,很痛。” “不要卖可怜。”郑雪主道,“你把人家角膜挠坏了,上个月在同仁眼科挂号看的病,好好一狙/击/手摇身变为高度散光,前途就此为止。” 女人在综合格/斗中打不过男人是个伪命题,若碰上个狠女人,较量起来落下风的反而是男人。 “我被打断了好几根骨头。”陈冷翡丝毫没有被戳穿的尴尬。 “我那天就想跟你说,瘦成这样很丑的。”郑雪主换了话题,“你就剩一张脸还勉强能看。” 不知为何陈冷翡胳膊和腿瘦的吓人,仿佛骨头上贴着一层皮,但脸看起来蛮正常的,大约是打了玻尿酸或脂肪填充——多半是脂肪填充,玻尿酸持续不了太长时间。 “谢谢你夸我漂亮。”陈冷翡乌黑的眼眸扫过来。 “骷髅架子。”郑雪主不理她了,“你不要喝酒了,我明天值二十四小时班,今晚我要好好休息,是不会送你回家的。”她对姜怀袖说。 “你知道吗?”姜怀袖拧开剩下的那瓶酒,嚷,“任何、正常、平等的待遇,在我妈眼里叫对我的优待。她说,再要求她为我做什么前,想一想我有没有为她做过什么!她凭什么这么要求我?她从未这般要求我弟!为什么到我这里就是应该应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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