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理解不了。 如今她的脑子是过载的CPU。 一方面伊莲恩认识李这件事很合情合理,毕竟客观社拥有很多特/赦,可以针对高/敏/话/题/进行报道——前提是文中提供充足证明以佐证报道符合实际情况。 另一方面是弗莱娅知道,但无所谓。 阿德莱德一度列出十六种假说,但无一可自圆其说。 于是,她走了一步很危险的棋。 人类的/性/是危险的,爱情与死亡共舞,相互纠缠,很多艺术构建在/性/可以带来死亡的基础上,营造出凄美气氛。而这也是为什么,人类对枕边人不设防。 最亲密的关系莫过于交托身体。 她觉得丽贝卡应该知道些什么——就算什么都不知道大抵也发现过一些端倪,至于斑斑……哈,那是个典型的比弗利小姐,黑发并未能成功地把她的智商提到高于标准金发肤浅牌名媛的水平。 “哦。”丽贝卡总是那种疏离却温柔的笑。“抱歉谈了你的伤心事。” “我们要在这里等猫妈妈回来吗?”阿德莱德决定,戏演到底,跳幕选择权交给丽贝卡。“它好小,眼睛的蓝膜还没褪,猫妈妈肯定没走远,等一等说不准能等到的,它是个小孩子,还需要妈妈呢。” 摩卡或曲奇或天知道叫什么的小猫是她从街上捡的! 谁知丽贝卡摸摸小猫的头,挑了最糟糕的一个选项,“好呀。” “嗯。”阿德莱德心里在呐喊——一点都不好!糟透了! 于是她们两人在自波罗的海南下的最强寒流中站在街边瑟瑟发抖。 她还好,至少活蹦乱跳,又穿着最佳御寒衣物羽绒服。 猫猫也没问题,此刻小猫藏在她衣服里,不仅暖和还安全。 而丽贝卡不怎么抗冻,没多久脸色变得苍白,唇色也白,还开始断断续续的咳嗽——这并不出阿德莱德意料。 丽贝卡一看就知道是禁不得风的那种女人,一旦失去华服、灯光和精致妆容,一张漂亮面孔上呈现出活着吃力四字。 她的脸上没有生机,没有正常血色,除了白就是病态的苍白,或可称为雪白,反衬眉眼乌黑,颜色对比强烈惹人心疼,作为旁观者,未及搭讪,心里便全是心酸和可怜。 李真是好品味,喜欢病歪歪的姑娘,也不怕把人害死于/床/榻之上。 对人家女孩家来说,这可不是什么体面/死/法。 先投降坦白的是阿德莱德。 不过这无伤大雅,反正人家瞧出来了。 “这只猫猫是家猫。”她小声说。 丽贝卡嗯了声,“我知道。” “那我们在等什么?” “如果猫妈妈真的出来找呢?”丽贝卡侧过脸,乌黑的眼睛凝视着她。
“它妈妈生了十只小猫。”阿德莱德有点不好意思,“这只有点瘸,妈妈不喜欢它,所以我成功把它偷出来了。” 丽贝卡神情有些许复杂,不过很快又笑起来。“天晚了,我请你吃晚饭?怎么样?” 阿德莱德跟着她七拐八拐地去了一家甜品店。 “她们家的马卡龙很好吃。”丽贝卡说完就点了杯清咖啡。 阿德莱德点了一块覆盆子蛋糕,她并着膝,让小猫趴在上边。 此刻她很怕猫猫乱跑。 “给我吧。”丽贝卡把书和电脑从包里掏出来,示意阿德莱德把猫装进来。 “不要乱叫,乖啊。”阿德莱德趁服务生不注意,把猫暗度陈仓。“你要不要点份沙拉?”她建议,“鸡肉或鱼肉不会胖的。” 丽贝卡摇摇头,“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这个问题令阿德莱德抓紧了裙子。 “我……”她脑子一团乱麻。 直接发问,问丽贝卡你知道李和伊莲恩之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丽贝卡肯定不会说。 说我是你的爱慕者? 好像太假了。 这种姑娘又和莉塔她们不一样,对于需要用钱敲门的人来说,一只猫太便宜了。 纠结中,丽贝卡轻笑一声,“还是个小孩子呢。” “我不是小孩。”阿德莱德恼了。“我成年了。” “嗯,成年的小孩。”丽贝卡喝了口咖啡。 “听说你在巴黎,来看看你,你还记得我吗?” “阿呆呆,你的发色很特别。” “她居然会放你出国。”阿德莱德挖了勺蛋糕,“你知道的,你是她的……” “她快死了,”丽贝卡支着头,“我的病,治也治不好,又不知道能活多久,就随便我如何,大概是权当做件善事吧。” “你生病了?”阿德莱德小心翼翼的问。 丽贝卡冲她笑笑。 “癌症?”阿德莱德瞬间惊慌。 丽贝卡太瘦了,这使她直接联系到绝症。 “不是。”丽贝卡被她逗笑了,这个漂亮芭比娃娃功底不到位,真笑和假笑还是有区别的。 假笑里那占比过多的疏离出卖了丽贝卡。 “癌症很罕见的,没那么常见。” “那干嘛说不知道能活多久嘛。”阿德莱德松了口气,“肯定能活很久的呀。” “天底下会死人的病不止癌症独家。”丽贝卡只是说。 “哦。”阿德莱德低下了脑袋。 她不知道怎么安慰生病的小女孩。 见她束手束脚,丽贝卡嫣然一笑,“听说,你有个姐姐叫玛戈?” 阿德莱德看看四周,嘘了声,“别告诉别人她是我姐姐,你会被灭口的。” 弗莱娅那个女人,凶得很呢,未必会把李放在眼中。 她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丽贝卡竟是个不知世事险恶的小天真,眼中抹过讶异,但没说别的。 “有空来找我玩。”她说,“我就住在附近,不过看来你知道。” 她结了账,要拎走焦糖色的金渐层。 “我惹你生气了?”阿德莱德不懂为什么丽贝卡突然要走。 “没有。” “那……”阿德莱德转转宝石一样的绿眼睛,“抱抱!”她张开手臂。 这就是漂亮女孩的特权了。 没人会拒绝她的免费拥抱。 丽贝卡踌躇片刻,搂住了她。 “你发烧了?”阿德莱德拥住女孩那滚烫的身躯。 “所以我先走一步,改天见。”丽贝卡松开她。 # “我今天,一定可以把PPT做出来!”李云斑对着电脑,给自己打气。 她准备了咖啡、奶茶,一碟小饼干,一碟杏仁酥,一大碗水果,挑了个一看就是好兆头的时间点,上午九点九分。 她摊开教科书,下载好了前人的课件,新建了PPTX文档,敲下影视文学概述这六个72号字,并于旁边书架上罗列论文。 当她新建空白页时,半月拎着个盒子过来,“你觉得这个好看吗?” “不要烦我,我在生气,离我远点,别烦人。”但李云斑下意识探头去看。 半月把盒子拆了,从里面掏出一大把铃铛,在她面前晃晃,铃铛响起来。“给猫猫戴。” 不要理她。李云斑默念。 但说实话,她姐的脸皮绝对不是常人所能及的。 她不搭理,半月也仍自顾自的往下说。 “宽的和窄的绑带我都买了些,怕有的大猫猫没脖子。”半月说着,串了一个铃铛,从李云斑身侧经过,站在书橱前系在颈上,照玻璃。 李云斑就很没骨气的转过身来看。 半月是个很糟糕的女人,她拨了拨铃铛,很无辜地问,“像不像哆啦A梦?” “你过分!”李云斑说,“世界上最过分的人就是你。” “我又怎么了?”半月不知是真君子坦荡荡,端方正直,从不想歪,还是有意如此,“我只是问你这像不像机器猫戴的那个铃铛。” “我不要理你,走开。”李云斑又转回来。 “脾气。”半月叉走了一块瓜。 “放那!”李云斑敲敲碗,“想吃自己切。能下床活动的病号没有饭来张口的待遇了。” “你这性子真的不太适合当老师,太急躁了。”半月一拎裙,坐在办公桌上,腿是真漂亮,又白又直,能将静脉看得一清二楚,“算了,病号喂喂老师吧,可怜见的。” “不,说真的,我要个章程……呸,我要与你较个真章。”李云斑语无伦次的,“你不能每次都这么应付差事似的敷衍我,跟交公粮似的。” “我什么?”半月惊愕,“你脑子里都是些什么?”她看看手里的牙签,“哦,不要的话我吃掉好啦。” “给我。”李云斑摊开手。 “没了。”半月把牙签扔了。 “那就吐出来给我。” “好恶心。”半月嘟囔着,倏然低下头,亲了亲她指侧,末了舌尖蜻蜓点水似一划而过,气息带着温度,缠开,“好啦,别闹了,吐出来你又不能吃。” “小孩子要讲卫生。”半月从桌子上下来,走到书房门前时被李云斑拦腰抱住。 “我讨厌你,我不喜欢你,你是混账王八蛋。”李云斑咬牙切齿道。 “所以我又怎么了?”半月一脸茫然,转过身来,很轻的拍拍她的胳膊,“疼啊,你轻点。” “别走,留下来。”李云斑把头埋在她肩,红着眼睛,银牙咬碎,“斑斑的姐姐哪点不混账?哪一点都混账好不好?” “你怎么天天骂人啊。”李半月蹙着眉。 “你就混账!”李云斑扒着半月的衣领,她瞄了眼。 果然,挂空,又是同一招,十来年间从未换过。 “你是混账还不许别人骂!”她气的不行,主要是明知有诈却每次都中招。 “好烦。”李半月把衣领扯回来,动作稍一大铃铛就清脆的响,“我去喂猫了。” “你敢走的话我再也、再也不搭理你!”李云斑瞪她。 “可你骂人。”半月凑到李云斑面前。 “要你管。”李云斑一把搂住她。“烦人。” -------------------- 作者有话要说: 陈妹要问阿呆玛戈的事 阿呆要问陈妹妈妈的事 阿呆:我不是小孩!!!生气!!!! 误会是这么产生的,阿呆:你知道你和她,对吧(你是小夫人),咳。陈妹:哦是的,我是她闺女 斑斑再度阵亡 小狐狸每次都是同一招……变得只是///尺///度///哈哈哈哈哈哈要命的是斑斑会中招 斑斑的课件做不完了
第79章 “化掉的雪媚娘是什么味道的?”李云斑问,用鼻尖贴了贴姐姐的脸。 姐姐半梦半醒间抬起手臂,软软的搭在她肩上,没多少力气,扶不住,很快就滑下,落在床上。 “理理我!”她不高兴地说。 “雪媚娘又不是雪做的,糯米是不会化的。”姐姐从半昏睡中挣扎出一句。 “有一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你。”李云斑缩着肩,她半卧半伏,大半个身子贴在床,这个诡异也不够美观的姿势能带给她安全感。 亚麻床单很容易被体温变暖,枕头挡去了她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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