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孤儿院会在好心人的捐助下举办一些简单的活动,会出现一些平时吃不到的东西,当然,在庆典过后这些往往会被大人们私吞。” 路伊眉头紧锁:“我们那儿没有恒温装置,过年往往会冻死许多人,说实话,给我的印象并不太好。” 她顿了顿:“后来被玛塔带走后……阿尔米从来没有节假日,只有定期的休息日,以保证体能的恢复。” “欸……这样啊。” 路伊从小到大总共过过三种年。 第一种,是在孤儿院里不算愉快的童年。 第二种,是在军校里没有娱乐的年度递换。 安格尔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身前轻轻抱住路伊,她的身高刚好到她的下巴,软软的浅金色长毛一点一点地摩擦着路伊的脖颈。 安格尔把脑袋埋在路伊的胸前,发出荒淫无度的坏笑:“那我今年一定可以给你一个欲罢不能的新年。” 说完,她兀自抬头给了路伊一个深吻。 从脖颈到嘴唇,贴着砰砰直跳的心脏,逐渐达到高潮。 那么近的距离,赤红色的瞳孔里满满当当倒映着路伊的影子,蝶翼般的睫毛微微煽动,蹭得人心里痒痒的。 安格尔轻笑着,闭上了眼睛,舌头却灵巧地顺着缝隙滑了进去。 路伊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她没有闭眼,而是专注地盯着那种放大到模糊的眼睛看,思绪渐渐升腾。 第三种年,是她没有告诉安格尔的——在她被刚刚放逐到13号星球上的那一年。 在那一个新年前后,一个任务改变了她的轨迹,而一个人,改变了她的人生。 路伊的学习能力向来很强,她本身也不是很喜欢放弃主动权的人。 觉醒了西洛伊斯的血脉后,路伊深切地察觉到自己的引以为傲的自控力和少得可怜的道德感在安格尔面前都呈断崖式下跌。 安格尔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格子短裙,上身是米白色的羊毛衫,不知道是不是路伊的错觉,她手指掠过安格尔后背的时候,一阵阵噼里啪啦的静电被悄悄带起,从指间麻到头皮。 她的手指顺着安格尔的短裙滑了进去,很快反客为主,清楚地听见安格尔倒吸一口凉气,指间是一粒粒凸起的鸡皮疙瘩。 路伊早就对这种极大的变化习以为常,她专注地舔舐着安格尔的舌尖。 “嗯……” 安格尔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溢出一声呓语。 路伊眼色一暗,打横把安格尔稳稳抱在怀里,大步往房间走去。 眼角余光瞥到冬阳,似是而非地警告盯了一瞬,寒芒似剑,冬阳立即想起了当初还没熟悉时候被危及生命的恐惧,连忙往后倒退了一步,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您……慢慢过年!慢慢过!那什么……我先走了哈!”
回答她的是一声用后脚跟反勾门重重的关门声。 冬阳:“……” 呵,女人。 她发誓自己长大后一定不会像这两个一样世风日下! 作者有话要说: 我终于一百章了!!! 另外之前忘了说,防盗章比例50%,时长72h,其实一路看过来的朋友们完全不用担心…… 。 谢谢: 读者“奥斯丁爱饭团”,灌溉营养液+10
第100章 新年 在过年当天, 巴别塔教在萨特大祭司的主持下为全宇宙人民送上了诚挚的祝福。 每个区的牧师, 大大小小的神职人员都在自己的辖区内展开了大行庆典与救济活动,站在联邦政府的身边,两个势力的官方色都是无垢的圣白, 站在一起颇有种融为一体的错觉。 搞庆典, 办救助, 人类天生就是需要仪式感的。 仪式感给人庄严与秩序,即便现在的娱乐活动这么多,但节假日也多多少少和平时有所不同,固定的规则反而让人们从无所事事的日常中找到了更多的乐子, 从而变得轻松愉快。 “你没出去?” 白光大陆的某一处围猎场上, 玛塔穿着一件浅棕色的围猎服,栗色的长发被高高束起, 手里握着一杆自己改造的长杆枪, 头也不回地问道。 来人脑袋上歪歪戴了一个白色礼帽,穿着一件白色高领毛衣, 下身浅灰色的裤子, 手臂上搭了件脱下来的外套, 表情轻松。 “我去了, 只不过悄悄溜走了。毕竟这里也需要我定时出场。” 是阿罕,那个把玛塔引荐入自由联盟的牧师。 玛塔举枪的手很稳, 她眯起眼睛,透过后视镜盯着一匹白色的雪鹿。 这里常年零下,又刚刚下过一场大雪, 没有被人为清扫出来的积雪足以盖到人的膝盖下方,松针上挂满了莹白色的晶体,活动的动物早就适应了这样的环境,来往都是通体的白色,很考验人的眼力。 “不是马上就要开始了么?你来得及?” 义眼开始自动检测风速,气温,湿度,很快就把测好的数据直接传输到精神网内,丝毫不会影响到视线的捕捉。 无数圆形聚焦框架开始靠拢,对接,锁定—— 抬手,紧绷,屏息。 砰。 一颗子弹瞬间射入雪鹿体内,正中头颅,滚烫的血液涓涓往外淌开,露出刺眼的红。 “顺道来看看你。”阿罕一深一浅地靠近,他语气平和,“枪法不错,看来离开了军队的训练,你的身手也没有退步。” “你是在嘲讽我还是在嘲讽阿尔米?”玛塔专注地盯了一会儿自己的成果,满不在乎地回答。 阿罕耸肩:“如有冒犯,抱歉。” 玛塔放下手里的枪,递到阿罕旁边,眉毛一挑:“试试?” “不用了,我不会用枪。”阿罕顺手接过,仔细审慎了一番构造,满口回绝,“我可是崇尚爱与和平的人。” 听到这话,玛塔像是听到什么不得了的笑话一样,眼里满是戏谑:“于是爱与和平的大使要站在激进派一侧?你自己不觉得讽刺吗?” 阿罕无奈叹了口气:“波依德和卢卡斯的分裂你我早就预料到了,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还有这么……猛。” 他把枪一提,试探性地架到肩膀上。 玛塔看不过眼,伸手在肩,肘,腕等几个关键部位一敲:“你开火箭炮呢?架在肩上?手腕要有力,抵在胸口,肘不要掉,浑身绷成一个直线……” 见阿罕的姿势到位了,玛塔才满意地收回手:“别绕弯子了,你来找我,一定是大主教的命令吧?他……要你带什么话?” 这话刚说完,一只白色的长嘴鸟就从两人眼前飞驰而过。 阿罕的枪口猛然调转,跟着长嘴鸟迅速移动,来不及多想,瞄准——射击—— 咚。 传来重物砸到雪地里的声音。 阿罕被这把枪的后坐力猛地往后一震,接连倒退了好几步,险些就要被震得跌坐在地上。 他甩了甩自己的被震得发麻的胳膊,把猎|枪还给玛塔,不免多了几句抱怨:“差点没把我骨头给震折了。” 玛塔挑眉,说:“你这是缺乏锻炼,真不清楚你这样的是怎么在波依德身边做事的。” 阿罕冷哼一声,掩饰道:“你当谁都和你一样改造义肢察觉不到疼痛啊!” 玛塔呼吸一滞,她的嘴角迅速上调,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你说什么?我听不太清。” 阿罕清楚地听见猎|枪子弹再度上膛的声音。 咔哒。 仿佛下一秒就能洞穿心脏。 自从玛塔被“惩罚”改造后,性子就变得大不一样。 之前在病床上适应新身体的时候还和资料里记载的性格一样,沉默寡言,冷言冷语,除了信仰的区别,简直和所有阿尔米星出来的士兵如出一辙!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玛塔在他面前也会偶尔流露些许情绪,甚至还会突然变得暴躁起来——尤其是提及身体改造这件事。 如果不是玛塔的重生改造全部都是由他亲眼盯着完成的,阿罕真的会怀疑教里的其他牧师给玛塔直接换了个脑子! 自觉自己触到霉头的阿罕自然而然地露出茫然的神态,颇有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嗯?你听到了什么?我可什么都没说。” “枪法不错。”玛塔把猎|枪抵在地上做支撑,下颚微收。 或许是习惯使然,对于“下级”或者“新兵”的学习成果,她向来不吝于给予实时而中肯的反馈。 阿罕把头顶上的礼帽摘下,露出和雪地一样白色短卷发,准确来说,他浑身上下的毛发全部都是白色的。 像是被手工匠人精雕细琢的一块冰砖,细腻而华贵。 阿罕慢腾腾走到前面把自己的猎下的长嘴鸟提了起来,殷红的血液一滴滴地落在雪地里砸出一个个小窟窿,和他瞳孔深处的红是一样的颜色。 如果说安格尔的瞳仁更偏向棕红色的话,那么阿罕的眼睛就是纯粹的艳红。 在从前这样的表现是白化病人的标准姿态,但现在,什么奇形怪状的变化都有,也不影响到人体具体功能,大家也都不足为奇。 只不过像这种纯粹的白,还是很少见。 阿罕记得自己小时候,身为艺术家的父母把他带到那些朋友面前做客时,自己经常被人这样调侃:你父母一定在你的基因排列里泼了一层白色的颜料。 “跟着卢卡斯。” 阿罕不急不慢地转述:“找出他和乔舒亚联络的方式,如果可以话,筹码也要。” 玛塔讽刺一笑:“不会开枪的去了激进派,从阿尔米出来的去了议和派,你不觉得有点讽刺么?” “这是大主教的意思。” 玛塔颔首,“嗯”了一声,把视线从阿罕身上移开。 空气突然沉默。 冬日的微风从耳边轻轻掠过,带着头顶两颗太阳毛茸茸的暖意。 两人在原地僵持了许久,阿罕终于率先开口:“如果你有话要说的话,最好快点。” 他看了看时间:“我还要赶回去给波依德复命。” 玛塔一言不发地往前走,阿罕停在原地,看着玛塔从平地步入雪地,速度却丝毫没有改变,很快就把之前猎死的雪鹿拖到阿罕面前。 雪鹿的死尸在地上砸出一个不深不浅的小坑。 “……我听说那个被抓走的圣骑自己跑回来了。” 玛塔一言不发地盯着死鹿的眼睛,突然毫无征兆地问了一句。 “圣骑?”阿罕顿了顿,很快反应过来,“哦,你说的是前往超空间港口执行密令的那批?” 他想了想,说:“我记得那小子叫乔治是吧?” 玛塔回答:“我不清楚他的名字。” “哦,他刚好跑回到了梅乐小姐的辖区,你也知道——我现任的位置就是梅乐小姐的慷慨相助,所以知道的消息稍微多了点。” 阿罕俏皮地眨眨眼:“听说那小子回来的时候都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了,为了防止他被玷污,大主教亲自为他做的二次洗礼。” 玛塔听到二次洗礼的时候明显瑟缩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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