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凝晚吓一跳,望着脸色清冷的人愣了一下,眨巴着眼睛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大殿。 “你不会就是陛下吧?”温凝晚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 殿下冷哼一声,望着因为举止毫无规律的人,蹙了蹙眉,气势也强了几分,颇为帝王之气。 殿下从案桌后缓缓走过来:“出来吧。” 温凝晚一头雾水,回头看着年轻雍容华贵的女子,看打扮她竟比陛下更像陛下。 “玉儿拜见陛下。” 温凝晚眨巴着眼睛,她不是国师的表妹吗?怎么会在皇宫里? “还看!”陛下呵斥道。 温凝晚吓得一哆嗦,回头嬉皮笑脸地看着陛下,没个正形。 “陛下,你看她,她就是这样调戏奴家的。”苏玉儿说的一脸屈辱,委屈得都快哭了。 “我没有啊。”温凝晚一脸无辜:“我只是夸一句你好看而已,怎么就成调戏你了呢?” 温凝晚突然明了:“我明白了,陛下说的调戏良家妇女就是指她呀。” 温凝晚苦笑着指着一旁的苏玉儿,无奈地摇摇头,为了一串手钏至于吗? “难道你没有吗?”陛下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冷着脸望着她。 温凝晚立刻摇头,举着四根手指发誓:“我发誓,我要是调戏过苏姑娘,让我屁股长疮,嘴巴长泡……” “闭嘴!”陛下愤怒地望着她:“你哪里像是朝廷的四品官员,说话低俗,举止轻浮!” 陛下看了一眼旁边满脸委屈的苏玉儿,越发愤怒地望着温凝晚:“别人说你言语轻佻,举止轻浮,放荡不羁毫无规矩,本来朕还不相信,今日一看大开眼界啊!” 温凝晚一头雾水,自己虽说不算守规矩,但也不至于到这个地步啊?难道陛下真的是在泄私愤? “本来在美人坊的传闻,朕是不信的,现在看来,你却实是那种以权谋私逛风月场所的人,甚至连朕的国师都敢觊觎,实在是大胆!” 温凝晚吓一跳,欲言又止,终于明白什么叫做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了。 温凝晚苦笑着低头不舍地取下手钏,然后一脸真诚地双手奉上:“陛下要治臣的罪,臣无话可说,只是臣答应了国师,将这个手钏送予陛下,希望陛下能开心一些,不要为了无关紧要的人生气。” 陛下神色微怔,抬手一把拿过来,看了一眼陈色,挑眉望着面前直勾勾看着自己手中的手钏的人。 “来人!” 温凝晚被陛下冷冽气势十足的声音吓得一哆嗦,接着几个宫人握着长戟进来,温凝晚紧张地看着陛下。 这是要动真格的啊。 陛下收起手钏,余光瞥了一眼紧张的人,冷漠地缓缓道:“温少卿,调戏良家妇女,按律当打二十大板,罚俸一年!” “啊?”温凝晚一脸震惊地看着陛下,原著她很可爱啊,皇家Omega,人间极品,绝对是仁慈的明君,怎么就这样了呢? 陛下转身上前一步,目光冷傲地瞥着她,红唇微启:“在其位并未谋其职,行事散漫不分轻重,按律当降职,但念在你之前破案神速,也有功,降职就免了,再罚俸一年,以示惩戒。” 苏玉儿站在一旁,陛下虽一副愤怒的模样,但是处罚却并不重,倒像是有意袒护似的。 “陛下,她还轻薄国师呢。”苏玉儿一副要替国师出头的模样。 陛下看了她一眼,又冷清地打量着生无可恋的温凝晚,一字一句道:“见君不跪,当斩!” “啊?”温凝晚吓得立刻跪下去了,低着头急忙道:“陛下,我错了!” 陛下并未多看她一眼,一字一句冰冷地道:“圣前胡言乱语,当斩!” 温凝晚吓得一哆嗦,抬头难以置信地望着一脸阴沉的人,仿佛瞬间国师上身了一眼,冷酷无情,狠毒不留余地。 就连一旁的苏玉儿都被吓了一跳,没想到陛下竟然动了杀心。 “带下去!”陛下转过身不再看她:“收押看管,明日问斩!” 温凝晚还没回过神来,就被宫人从地上拽起来,极不客气地拖出殿外。 陛下眉梢微挑,勾了勾唇,转身望着居然没有求饶的温凝晚,眼里多了几分探究。 苏玉儿紧张地望着她,未敢出声,陛下回头,又是一脸谦和,笑弯着眼睛。 “玉儿,怎么样?这个惩罚可算替你撒气了?” 苏玉儿有些不安,虽说她不喜欢温凝晚,但那也是因为国师对她好,她只想让陛下罚她,没想要她的命,谁知道陛下对一个四品官员也如此孩子气,这下自己恐怕是闯祸了。 于是悻悻道:“这样会不会太过了?” 陛下调皮地歪着头,弯着眼睛望着她:“见君不跪,当斩!圣前胡言乱语,当斩!藐视君上,当斩!何过之有?”
第18章 、国师出面相救 “唉!”天牢里回响着一声声叹息,看守的狱卒被烦得用棉絮塞着耳朵,牢头暴躁地取下棉絮:“去让她给我闭嘴!一进来就叹气,烦死人了!” 旁边的狱卒塞着耳朵没听见她清她说什么,就大声问:“牢头,你说什么大声点!” 牢头头起身取下她耳朵里的棉絮,烦躁地扔在桌上:“去让她给我立刻闭嘴!再叹息就把她舌头割了!” “可是牢头,她毕竟去大理寺的官啊,四品呢?”狱卒有些担心。 “怕什么?到这里来的都是阶下囚,明天就要问斩了,你怕什么!” 狱卒这才撞着胆子,拿着杀威棍气势汹汹地走到里间。 温凝晚跑腿而坐,坐在草堆上,一手掌撑着头,歪着脑袋透过头顶小小的窗口望着外面的月光。 “唉!” “唉什么唉!”狱卒用杀威棍用力敲着牢门。 温凝晚吓了一跳,回头看了她一眼,又撑着脑袋看着窗户:“我都要死了,不叹气难道我要唱歌庆祝吗?” “行了行了,一进来就叹气,烦死人了,再叹气吵着我们狱头,小心你的舌头!” 温凝晚立刻闭嘴,等着狱卒走来才回过头去,又看了一眼窗户,叹息着:“铁窗泪啊……” 叽叽叽,叽叽叽…… 草堆下动了一下,温凝晚吓得尖叫着跳起来,惊恐地大叫着:“啊啊啊啊啊啊啊……” 牢头和狱卒吓得立刻冲进来,望着贴着墙站木床草席上瑟瑟发抖失声尖叫的人,焦急地拍着牢门。 “叫什么呢叫什么呢!” “老鼠!”温凝晚吓得说话都不利索了,指着草堆的手哆嗦着:“它在动!” 牢头翻了个白眼,没打算理她,狱卒急忙拉住牢头:“牢头,如果不抓了,我怕她又要叫一夜了,到时候我们怎么睡啊?” 牢头回头,温凝晚可怜兮兮地望着她,双手抱在胸前,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模样实在是我见犹怜。 旁边的狱卒神色微怔,直勾勾地望着温凝晚,咽了一小口唾沫:“我们就帮帮她吧,这么个美人,明天就要死了,已经很可怜了,至少让她今晚睡得安稳。” “好吧。”牢头打开门,两人直冲草堆。 温凝晚害怕地踮着脚尖站在草席上,指着草堆:“那边那边!又过来了啊啊啊快点快点……” “……” ** 皇宫内,陛下着一身紫色蟒袍,心不在焉地坐在案桌旁,不时往外面看,像是在等人。 一旁伺候的嬷嬷也跟着往外面看,陛下面露不安:“苏嬷嬷,什么时辰了?” 苏嬷嬷伸着脖子往外面望:“戌时了。” “这么晚了?国师怎么还不来?” 苏嬷嬷望着陛下,慈祥地笑了笑:“许是陛下误会了,国师与少卿真的只是同僚而已。” 陛下斜睨旁边的翠绿手钏,淡然道:“不可能,朕还不了解她风列蓝?若没动心思,温少卿都走不出美人坊,更不可能送她如此私密的东西。” 苏嬷嬷疑惑地看着案桌上的手钏:“私密?” “这是一对,出自淮南雕刻大师许如梅之手许大师就做了这么一对,国师对这些玩意的研究可以说到了如火纯情的地步,她不可能不知道,知道如此珍贵还给她,说是没动心思,朕不信。” 陛下摇摇头,她笃定国师会来。 “陛下,国师求见。”门口的宫人通报。 陛下笑嘻嘻地立刻坐直身子:“快传!” 说罢冲旁边的苏嬷嬷得意地挑眉:“看吧!朕猜对了。” 国师走进来,一眼便看见案桌上的手钏,陛下低头佯装在认真看奏章。 “坐吧。”陛下故作轻松地抬头看了一眼欲要行礼的人。 国师顿了一下,应声坐下,望着翻看奏章的陛下:“陛下今天很忙吗?” “不是国师教我的吗?要快点学会处理政务,所以我很努力。”陛下一脸天真无邪的模样笑着看着正襟危坐的国师。 “确实很努力,努力到随随便便就将一个四品官员关进大牢,还下令明日斩首,陛下的手段真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臣真是自愧不如。” 苏嬷嬷顿时紧张起来,刚要开口,被陛下拦住,陛下气鼓鼓地放下奏章。 “她藐视君上,见君不跪,圣胡言乱语!” “温少卿确实常常太自我,以至于失礼,但是不至于会故意藐视君上。” “你说她不是故意的就不是故意的了吗?”陛下气得鼓着腮帮子。 “当然,她胆小如鼠,见了臣总是颤颤巍巍小心翼翼,又怎么敢藐视君上。” “……”陛下汗颜,她看见的明明是一个快要斩首了都不求饶的人,在她眼里竟然成了胆小如鼠了。 “那她还见君不跪,圣前胡言乱语呢。” “那是陛下事先没告诉她,你是陛下。”国师道。 陛下愣了一下:“哼!苏玉儿告诉你的?” 见国师没有辩驳,陛下气鼓鼓地看了一眼苏嬷嬷:“你这个侄女儿怎么总是和国师告状?” 苏嬷嬷一脸无奈,讪讪点头:“玉儿最听国师的话了。” “且!” “所以臣可以去把人带走了吗?天牢种地方昏暗阴冷潮湿,并且很脏,万一少卿有个好歹,天下人会觉得陛下过于苛刻。” “哦,好吧。”陛下应着,本来她也就没打算对她怎么样。 陛下不安地看着起身的国师:“其实就算你不来求情,明天我还是会找借口让她出来继续差燕国殿下一案,借此放了她的。” “臣明白。”国师整理一下衣袖,又看着陛下:“不过陛下作为一国之君,应当一诺千金,以后这种玩笑就不要再开了,有损陛下威严。” “嗯嗯。”陛下看着严肃的人,硬是没看出来她着不着急,担不担心。
“对了。”陛下急忙拿起旁边的手钏。 “少卿说这个是你让她转送于我的,还说你希望我不要生气什么的,我觉得你在朝堂上说非我不娶那句话,她也听进去了。” 国师眸子一凝,弯腰拿过陛下正准备戴上的手钏:“这个不是送陛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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