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之内去两次,这国师是把天牢当饭堂了吗? 还没来得及抱怨,便匆忙坐上马车往天牢赶,这才得知,原来昨晚温少卿刚被国师放出去,又被大将军抓进来了。 平时话都说不上的两位大人,今天都集中来这个天牢了,还偏偏都是为了她温少卿!熊尚书气得牙痒痒:“本大人绝对犯太岁了!” “大人小声点,国师已经进去了。”旁边的师爷急忙提醒。 熊大人紧张地看了一眼四周,生怕有人听见,到时候去国师那里告自己的状,说自己目中无人,工作不积极,那就糟糕了。 牢头和狱卒个个一脸严肃地站在外面,看见风尘仆仆的熊尚书进来也不敢高声行礼,熊尚书往里头看了一眼,指着里面,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 牢头点点头,压低声音:“国师在里面。” 熊尚书整理一下朝服,又看向师爷,师爷对她整齐的行头点头,熊尚书这才深吸一口气,故作轻松地走进去。 国师站在牢门外,手背在后面,神色冷清地望着盘腿坐在窗子下的凉席上,双手杵着脸颊睡觉的温凝,并打算出声打扰。 熊尚书一进来就被吓了一跳,国师活脱脱像一个等待主人睡醒的侍卫一样,眼也不眨一下地守护着主人睡觉。 只是一身紫色朝服,绣着皇家才能用的蟒纹,周身萦绕着尊贵而威严的气势,与此刻的场景实在违和。 熊尚书蹑手蹑脚地走上前,国师回过神,熊尚书立刻上前想要行礼,国师抬手,目光看了一眼牢房里的人。 熊尚书立刻闭嘴,忐忑地站在一旁,不敢开口。 温凝晚杵着双颊的手无力地倒下,差点一头栽下来,立刻惊醒急忙扶着床坐稳。 熊尚书杨了杨嘴角,想笑,望着前面威严的背影又立刻止住。 温凝晚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刚觉到冰凉的目光,一抬头,吓得哆嗦一下。 随即激动地下床:“国师~你来救我啦!” 哐当! 盘了一晚上的腿压根不听使唤,一下床了哐当一声跪下去,温凝晚急忙扶着床,单脚跪着可怜巴巴地望着表情没有半分波动的国师。 熊尚书一头雾水,忐忑地看着国师,国师转身出去:“把人带上来,我要审问。” 熊尚书愣了一下,立刻回过神应着跟上去。 温凝晚一头雾水,审问什么?
两个狱卒非常友好地扶着她出去,深怕摔了她似的,将就她的速度。 毕竟这可是短短一天之内,国师救过,并且再次特意来看的人,可不敢招惹。 温凝晚膝盖还在疼,站着都有些费劲,望着旁边坐在椅子上的国师讨好地笑着:“也给我一个凳子呀。” 国师表情严肃地望着她,目光落在她额头上,望着结痂的血痕于心不忍,抬手。 狱卒立刻搬了个凳子扶她坐下,两人面对而坐,熊尚书不安地站在国师身旁,温凝晚小心地试探着伸直双腿,弯着腰自顾自地轻轻揉着膝盖,疼得咧着嘴。 额头往国师面前近了些,国师望着那结痂处,张了张嘴。 天牢里静得落针可闻,温凝晚咧着嘴小心翼翼地卷起裤腿,望着脱皮青紫的膝盖委屈地撇撇嘴,顿时感觉更疼了。 抬头眼泪汪汪地看着国师,国师看了一眼两个像变大的葡萄一样青紫的膝盖,一抬眼变望见那双无辜的眼睛。 鸭羽般的睫毛,乌溜溜的双眸噙着泪水,眼尾泛红,像是马上就要哭出来似的,无辜至极。 国师立刻移开目光,一旁的熊尚书望着那两个膝盖皱着眉,望着那张无辜的脸,忍不住开口:“国师,要不要传太医?” 国师看了一眼温凝晚,没有回答,声音冷清地问:“温少卿,大将军状告你调戏她女儿,可有此事?” “绝对没有!”温凝晚急忙摇头,着急地解释道:“我在路边撞见她的马车,她让我上车,说完顺道送我一程,我就上马车了,然后我看了她好漂亮!” 说着温凝晚还笃定地冲国师点头强调:“真的很好看,所以我就夸了她,让她不要叫我温少卿,叫我晚晚,我叫她冉冉,这样显得亲切。” 温凝晚一脸幽怨地继续说着,完全没注意到国师逐渐冰冷的眼神:“我真的很喜欢她,看见她害羞的模样觉得特别可爱,就想好好看看,结果她就把我打晕了,然后……” 温凝晚摊手,看了一眼四周:“然后就到这里了。” “过分!”熊尚书愤怒地怒斥。 “就是就是!不了看了一眼吗?还是她主动让我上马车的,结果……” “我说你!”熊尚书愤怒地指着温凝晚,完全忘了旁边还坐着国师:“第一次见面叫人家叫你……还让人家这个叫你,你这不是调戏是什么?!” “啊?”温凝晚一脸惊讶,她真的只是觉得她特别好看,特别软萌想和她交朋友,没别的意思。 国师突然起身,不耐烦地拍拍衣袖,熊尚书愣了一下,立刻退后拱手:“国师恕罪,下官一时激动失礼了。” “你没有错,如此行径还不知错,实在令人作呕!”国师说着冰冷的目光看向愣住的温凝晚。 “证据确凿,还拒不知错,态度恶劣,拖下去杖四十再作处置。” “不要!”温凝晚吓得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国师被背过身没有离她。 温凝晚被几个狱卒粗鲁地按在长凳上,另外两个狱卒拿着板子毫不客气的打下去。 “嗷!” 温凝晚毫无心理准备,痛得一下失声叫出来,熊尚书吓了一跳,没相当温凝晚这么禁不住罚。 “嗷!”温凝晚每挨一下就叫一身,这才两下就疼得脸色发白了。 颤颤巍巍急忙求饶:“国师国师,我知道错了嗷!错了!嗷!” “停!”国师立即转身,眉头微拧,清冷的眸子盯着两个执行的狱卒:“没听见知错了了吗?” 熊尚书望着不满的国师吓得不知所措,不知道该不该提他们求情。 “国国国师恕罪!”两个狱卒吓得立刻丢下板子跪下去。 温凝晚额头直冒冷汗,满脸煞白地趴在凳子上抬头,可怜兮兮的望着她:“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看漂亮的小姐姐了,再也不夸她们好看,也不要和她们做朋友了,我只看国师一个人。” “你再说什么浑话?”国师语气温和了许多,并不是责怪的意思。 温凝晚立刻紧紧闭着嘴巴,现在说多错多,忐忑地望着国师,狼狈地想要起身。 熊尚书看了一眼国师,立刻上前去扶温凝晚起身,温凝晚咧着嘴揉着屁股。 “现在去大将军要治你的罪,如果你没用了,就只能认罚。” 温凝晚愣了一下神,立刻点头:“我手上有重要线索,关于燕国殿下的。” 国师眉眼微展,薄唇微抿点点头转身:“去请太医来给温少卿处理伤口,不许留疤痕。” 熊尚书愣了愣神,望着转身离开的人立刻躬身应道:“是。” 接着满眼探究地看着扶着大腿坐下的温凝晚,熊尚书觉得眼前这人身份绝对不简单!
第21章 、“国师救我!” “陛下,您要为臣做主啊!” 陛下刚坐下,朝臣还未朝拜,大将军就上前跪下行了个大礼。 陛下眉头微蹙,随即又不露声色地恢复平时浅浅的笑容,只道:“大将军有何事请起来说话。” “不!臣怕起来说对不起臣的女儿。”大将军跪着并没抬头,说得悲怆,不明真相的朝臣面面相觑,彼此眼中皆是好奇。 “这怎么又扯上你的女儿了?”陛下一脸疑惑,样旁边孑然一身的国师瞥了一眼。 一众朝臣中,国师一身紫色朝服,尊贵非凡,周身凭空划出一道空白,与一众朝臣区别开来,仿佛刚降落人间的谪仙,尘世的喧嚣都与她无关。 眼尾拉长,额前的长发遮挡着眼尾,长睫微扇,发丝轻晃,静静地挂在白皙的脸颊上。 “昨晚小女偶遇温少卿,见她累倒在路边,好心载她一程,没想到那登徒子居然……她……她居然对小女无礼。” “混账!”陛下愤怒地拍桌子,大将军吓得一哆嗦,抬头看了一眼愤怒的君上立刻低下头。 众臣跪下:“陛下息怒。” 陛下气得咬牙切齿:“你说说看,你家女儿现在怎么样了?” “小女吓坏了,昨晚回来一夜不敢睡,夫人陪了一夜,臣方才出门才睡下。”大将军说的越发悲怆。 “请陛下为臣做主!” 众臣议论纷纷,之前就听说温少卿做事不守规矩,放荡不羁,行为轻浮,没想到居然敢动到大将军女儿头上了! “好好好,朕为你做主,你且先起来。”陛下安抚着大将军。 余光看向国师,望着表情镇定的人,心里焦急起来。 你再不说话,朕就真的要罚了! 国师抬眸看了一眼望过来的目光,站出来一步:“回陛下,臣已经去过天牢,温少卿已经知错,并承诺不再会犯。” “国师这是什么话?难道屈屈一句知错了就行了吗?就不罚了吗?”大将军不满地看着国师。 朝堂上鸦雀无声,其他大臣纷纷屏住呼吸,刑部熊尚书把头压得低低的,毕竟人在自己管的天牢关着,深怕牵扯到自己。 国师看了一眼气急败坏的大将军,语气淡淡地道:“挨过四十大板,已经罚过了。” 熊尚书抬头偷瞄了一眼国师,四十大板?不是就四下她就差点急了吗? “嗬!”大将军不可思议地望着她,随即回头朝陛下道: “陛下明鉴,温少卿调戏良家妇女已经不是第一回了,国师的表妹也惨遭毒手,陛下是知道的,臣实在不明白国师为何还如此袒护她?” 陛下眉梢微挑,她也很好奇。不过此刻还不是好奇的时候,只是温和地道:“大将军,国师表妹的事,已经解释清楚了,只是误会,温少卿是个诚实的人,喜欢夸人好看,并没有调戏之意。” “可是……” 陛下抬手打断大将军的话:“是朕让国师去天牢的,罚也罚了,她已承诺不再犯,大将军就不必再计较了,若真罚了她,别人还以为你女儿真的被她怎么了呢,这样对小姐也不好。” “这……”大将军愣了愣神,明摆着陛下向着国师,刚才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现在就成是她吩咐国师去天牢的了。 “这样吧,朕罚她一年俸禄让她长长记性,也给你女儿出出气。” “陛下,臣……”大将军没想这样放过温凝晚: “臣只是觉得这样一个人没有资格当大理寺少卿,有损陛下威严,败坏朝廷风气,只是罚俸实在太轻了,不如让他去天坛做一个月苦力,让她好好记住这个教训!” 熊尚书愣了一下神,抬头望向国师,众人小声议论纷纷,天坛可是祭祀坛,为祈求风调雨顺国泰民安而建的祭坛。 在那里做苦力,是可能随时丢了性命的。因为天坛是建在一座几十米的孤山之上,孤山四面都是悬崖峭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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