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安呼吸微微一窒，这种未知的感觉让她觉得很是久违。其实她觉得芮宣用她那略带沙哑而又沉稳的声音叫“卢干部”时还挺性感的，但是仅限于声音，见到人时祁安就又开始做好了怼芮宣的准备。
见祁安不说话，芮宣又继续说道：“今天怎么有空和唐羽一块儿过来？”
“没空的其实，我是被唐羽骗过来的。”
“嘛，有没有空都不重要，能见到你我就挺开心的。”芮宣逐渐进入了状态，恢复了往常的自如。她回头看了唐羽一眼，发现唐羽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于是她打开车后座的门，把手里的东西丢进车后座，然后走到驾驶座处打开门坐了进去：“上车吧，走了。”
“唐羽呢？”
“不用担心她。”芮宣顿了一下，继续慢悠悠地说道：“狗还能找不到家吗？”
这两人这奇怪的相处模式……祁安默默地坐上了副驾驶座：“去哪儿？”
“庆祝一下啊。怎么？你有事？”
有事不是明摆着的吗？刚刚不是说了没空了？祁安沉默了一下，她突然觉得坐上副驾驶座是个错误的决定。但是看守所这里定不到位，也叫不了网约车，自己总不可能走一大段路出到外边去叫车：“我今晚有任务。”
“不是在躲着我吧？”
“你以为你是谁？”
也对。芮宣毫不介意地笑了起来，启动了车子：“有任务就让我帮你吧。”
“庆祝呢？”
“晚点也可以。”
“我有卫一了，不需要帮手。”
虽然觉得有点卑鄙，但是芮宣还是搬出了人情卡：“我乐意，毕竟你欠我的人情可很难一两次还清的。”她一直都觉得当初冒险站在祁安那一边是一个简直不能再对的选择，让她现在一言不合就可以说是人情。毕竟当初她救下的可不止是祁安的命，还有朔源和卫一的。
来了！怕什么说什么！祁安的心一沉，她也不知道当初接受芮宣的帮助是对是错了，她是真的怕欠人情，结果这次欠人情也就算了，结果这个人情还包括了几条人命。
这他妈要还到什么时候？
长出了一口气，祁安妥协了：“你想跟着一起就一起吧。”
第78章 步尧的能力
“我说，我要是帮你提前做完任务，你可以把今晚的时间腾出来给我吗？”芮宣敲着方向盘等着红灯，装作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你在约我吗？”
“可以吗？”
“可以。”
“啊……啊？”芮宣本来都打算着祁安要拒绝了，她就临时组织一下语言和她对上几个回合，结果听到了什么？可以？
“你……你刚刚说什么？”
“绿灯了。”祁安盯着前方的信号灯，伸手指了指。后边的车按起了喇叭催促着芮宣回过神，她才赶忙挂上档继续开车。然而刚才的事她肯定要问清楚：“你刚才说了什么？”
犯得着这么激动吗？祁安把目光投向车窗外，默不作声。答不答应约炮什么的现在一想也已经没那么重要了，那次在看守所之后她也重新回忆了一下自己为什么不接受芮宣，想来也没什么原因，其实也只是有了第一次拒绝之后直接就拒绝成了习惯。
非要说拒绝的原因的话，那就可能是自己那不和认识的人约炮的原则了吧，毕竟自己的炮友都是平日里和自己没什么交集的人。芮宣和自己的交集似乎也不少，约了炮今后如果要一起做什么事就感觉怪怪的。
但是做人嘛，谁还没有一两次“真香”的时候，原则归原则，总是有例外：“我说，和你睡过之后你是不是就不会那么纠缠我了？”
“谁知道呢。如果睡过之后我更加沉迷于你的话，那你这辈子可就别想摆脱我了，除非我死。”
祁安愣了一下，她没想到芮宣突然间会说到生死这么严重，话题这么严肃她反而觉得有点好笑了起来，说话动不动要生要死的在她看来都有点幼稚，她有点不可思议地复述了一遍：“除非你死？”
“除非我死。”
行吧。祁安笑了一声，不再说话。
什么？有什么好笑的？芮宣很在意，但是祁安不再说话，她也不再纠缠，生怕祁安改变主意。这就突然有了莫名干活的动力呢。
按照祁安给的地址，两人重新回到了医院。
目标对象在医院？芮宣挠了挠头，她一开始对医院是很抗拒的，无论是气味还是氛围，她都觉得死气沉沉。然而平日里又总是动不动要到医院来，所以芮宣也从一开始的抗拒，变得有点麻木。
见芮宣盯着医院大门发着呆，祁安顺着她所看的方向张望半晌也没看出个所以然。突然感觉到旁边有一道目光盯着自己，祁安转脸对上了芮宣的目光，芮宣一脸莫名其妙：“你在看什么？”
“不是你在看吗？”
“我在发呆啊。”
祁安被芮宣一噎，随即皱起了眉：“所以说你好好的发什么呆？”说罢就径直走上了医院的阶梯。
哈？这有什么好发脾气的？芮宣苦笑着摇了摇头，跟上了祁安。
一开始看到金华武的资料时祁安其实也觉得挺棘手的，本身他就是什么公安什么队的队长兼什么组的组长，那些个称号祁安一个都没记住，她只知道对方受伤是因为参与了一场对组织一个干部下属产业的收网行动，为了抓住那个干部而受的伤。好歹有个一官半职，还下去冲锋陷阵，祁安觉得挺稀奇的。
现在的情况显然是组织想报仇，又怕随便找人做暗杀这件事会引火烧身所以才会找上自己来做。毕竟自己做惯了这种杀人的任务，也从来都没给组织添过麻烦，就业务水平来说祁安觉得自己还算挺优秀的。
找到了金华武所在的病房，在场的警察比刚才少了很多。祁安透过门上的窗户往里张望，发现金华武正在睡着，只有一个警察守在病房里。
“哦，有个人想找你的样子？”芮宣看到有个人穿着白大褂的人冲着祁安走来，她拍了拍祁安的肩提醒了她。
祁安扭头发现来的人是步尧，她愣了一下，没想到那家伙似乎还抱有什么期望的样子。还没等她说什么，病房里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动静，原来是金华武和那个守着的警察打了起来。这时，步尧也走到了祁安身边，往病房里张望。看到两人扭打在一起，他也没有多惊讶的感觉，只是露出了一个意料之内的神情：“啊，开始了啊。”
“什么开始？”祁安隐约感觉到了事情和步尧有关。然而步尧并没回答，他扫了芮宣一眼然后四下张望了一圈：“卫一呢？”
“你找她干嘛？”
然而步尧再一次答非所问：“你要的投名状估计我很快就可以给你了。”
话音刚落，门就被打开了，金华武一副发狂的样子，像被什么追赶一样，手里抓着玻璃碎片冲了出来。芮宣眼疾手快拉开了祁安，带她躲开了横冲直撞的金华武。而步尧就没那么幸运了，他都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狠狠地撞倒在地，弄得他坐在地上半晌没回过神来。
呜哇，放着他那样到处乱跑会有危险的吧？芮宣看着金华武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祁安回过了神，赶忙察看了一下病房里的情况。那个看守的警察似乎脖颈处被金华武拿玻璃碎片划开了，他躺在地上，用手捂着脖子，鲜血不停地涌了出来。
“你做了什么？”祁安转身蹲在了步尧面前。
“这就是我的能力，分裂和整合人格。”
这家伙，似乎知道很多事情的样子。祁安叹了口气，她没想到步尧想加入组织似乎是认真的。那这么说来他接近自己和卫一也是故意的？
“祁安姐，我必须要加入组织，你们这个任务我会帮你们完成的，麻烦你引荐一下吧。”步尧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不过原因我暂时不能告诉你。”
分裂和整合人格？这是什么神奇的能力？芮宣还真是第一次听说有这样的能力。那这么一说，那个突然发疯的家伙是因为突然产生了人格分裂的症状？想来这能力很不错的样子，于是她本能地忍不住开始挖人：“加入什么组织啊，加入我们呗。”
“我认识你，你是裴芮宣吧，那个毒枭。”
“哈啊……”芮宣有点伤脑筋地挠了挠头，无奈名声在外一直都是贩毒集团的毒枭，但是她其实不太乐意被这么叫。解释了几次之后，见并没有什么改变，她就放弃了。毒枭就毒枭吧，爱怎么枭怎么枭。
“其实如果不是有非要加入组织的原因，我也考虑过加入你们，我有一个很要好的朋友在唐羽手下干活来着。”
“谁啊？”
“你猜？”
“呐，祁安，我们走吧。”芮宣冲蹲着的祁安伸出了手，祁安本能地伸出手让芮宣拉了自己一把，见画风突然又不正经了起来，她也不想继续和步尧废话：“嗯，走吧。”
“哎？哎？！你们别走啊……”步尧看着说走就走的两个人，站起身想追上，可是看到病房里的伤员，他又犯起了难。犹豫了一下，他还是一咬牙选择了先救治伤员。
第79章 追踪目标和执行任务
那家伙，跑哪儿去了……祁安顺着走廊寻找着，因为踩到了血，所以金华武在走廊上留下了一串血脚印。但是走着走着，或许因为血迹干了，脚印也就消失了。她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还残留着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她在周围兜了一下，闻到了血腥味似乎蔓延向了楼梯间。
走了楼梯？祁安很快得出了结论。
芮宣四下看了看，医院的电梯其实不太好等，发狂的人也不会有耐心和理智等电梯，那既然人不见了，一路走来每个病房也没什么大动静，那估计就是走楼梯了。
“这边。”两人突然异口同声，并且同时走向楼梯间。
嗯？祁安愣了一下，芮宣也是一愣。芮宣比较快反应过来，嘴角一扬：“哦？有默契了吗？”
“怕并不是这样。我们得出结论的方式肯定是不一样的。”
“那你怎么得出结论的？说一说呗……哎？别走啊。”
祁安不想和芮宣唠嗑，耽搁久了味道可能也就散了，而且总不能说自己是闻出来的吧？狗鼻子实锤不成？嗅觉灵敏这个特性虽然平时给祁安带来不少麻烦，但是关键时候还是很好用的，总而言之，是一个让她又爱又恨的特性。
进入了楼梯间之后，祁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却被楼梯间类似于灰尘加发霉在加药水的气息呛得差点窒息。不过还是有血腥味残留，只是其他的味道太重了，已经影响到了祁安的嗅觉，她赶忙捂住了鼻子。
“去楼上吧。”
“为什么？”
“直觉。”芮宣眯着眼笑了起来：“要不分头行动？你找到人之后想干嘛？”
“嗯……看他死？”
哈？芮宣还真没想到会收到个这样的回答，她还以为祁安是想阻止刚才那个小年轻犯错，毕竟都管祁安叫姐了估计年纪也不大。听他们在那里说着什么投名状什么加入组织之类的对话，芮宣多少也猜到祁安是跟他说了要他杀人或者怎么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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