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开始杀人了那可就没有回头路了。看那家伙也算年轻，芮宣觉得也没必要好好的让他去杀人。
“你真的没打算阻止一下？”
“我为什么要阻止？”祁安一脸漠不关心地走上了楼梯。步尧想做什么她并不关心，毕竟她也没按着人家的头逼迫人家，反正最后如果金华武真的死了，那对她来说就是最好的结局，毕竟自己并没有实质性的杀人行为人就已经死了，省去了很多收尾的烦心事。
而且祁安也知道芮宣为什么会这么问，无非也就是觉得步尧还年轻，想她稍微阻止一下人家走上歧途。
歧途吗？想到这里祁安突然就笑了起来，她转身趴在了楼梯扶手处，低头看着仍然站在那里没有动的芮宣问道：“如果你觉得我们走的路是错的，当初又为什么要走这条路？”
“谁知道呢，可能是因为当初遇到了一个你这样的人吧。”芮宣走上楼梯跟上了祁安，站在她身边问道：“你呢？你又为什么要走这条路？”
“因为等不到上去的电梯啊。”祁安站直了身体，继续开始爬楼梯。
哇……竟然无法反驳。芮宣苦笑着摇摇头，她没想到祁安的套路居然那么多。
要上多少层比较合适呢？万一人往楼下跑了也就算了，可不要突然消失才好，不然自己可是要多出很多麻烦来。
正当祁安考虑着，楼上突然传来了动静，一声门被大力撞开的巨响在楼梯间回荡，接着就是一阵纷乱的脚步声纷纷往上跑。祁安眼神一凛，加快了上楼的脚步，芮宣也默默地跟在了她的后边。
不知道是几个追赶的安保人员体能比较差还是金华武体力太好，等祁安和芮宣上了几层楼后发现那些安保人员都气喘吁吁地停下了脚步，在楼梯间歇脚。
“人呢？”
“往……往楼上……”安保人员还没说完，祁安就继续往上追。
一个伤员，体能也太好了点？其实祁安也开始累了，眼见着也就要到天台了，难道他要直接上天台跳下去？正这么想着，突然又听到了一阵嘈杂的声响，听起来像是在砸类似于铁门的声音，吵得祁安一阵烦躁。
顺着楼梯上到顶层，才发现因为天台的门被锁上了，金华武正在那里疯狂砸门。那副歇斯底里的样子让人产生了一种只要开了门，他就能逃离让他恐慌的东西的错觉。
“别砸了！吵死了！”祁安被砸门的吵闹声弄得一阵心烦意乱，怕不是年纪大了开始喜静了？
祁安的声音吸引了金华武的注意，他抓着玻璃碎片指向祁安和芮宣大喊着：“不要过来！你们想从我这里问出什么！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们的！走开！走开！”
什么跟什么啊？他脑子里是有什么谍战片剧情还是怎样？祁安都还没来得及吐槽，就看着他把玻璃碎片抵在了颈动脉处，继续扯着嗓子喊道：“我死也不会让你们知道情报的！”
芮宣本来还想问祁安打算怎么办，然而祁安已经一步抢上前，伸手抓住了他拿着玻璃的手，用力一推，把尖刺部分扎进了他的脖子里。然后再抓着他的手一拉，割开了他的颈动脉。
涌出来的鲜血溅到了祁安身上，看着对方瞪着双眼一脸不可思议地逐渐瘫倒，祁安默默地松开了手，蹲下了身。等着对方的瞳孔逐渐涣散，陷入休克，她才伸手覆在了对方还在冒着血的脖子上，装作按压止血的模样。
其实由于本身就受着伤，金华武本身身体就很虚弱了，现在颈动脉被割开，基本上很快就死了。
芮宣看着祁安娴熟而又不手软地动手杀人，突然就想起了她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她并不介意祁安有冷血无情的一面，第一次见面时她就知道了祁安是这样的人，但其实在不做任务的时候她也是个有着鲜明性格的人。看着现在的祁安，芮宣也会感到心动，自己怕不是已经性格逐渐扭曲了？
感觉到了芮宣的目光，祁安回头和她对上了视线：“怎么？”
“没什么……”芮宣双手环抱在胸前，笑着说：“我在想，能死在你手里好像也还挺幸福的。”
“那现在你想死吗？”
“不了，我还想多看你几眼。”
第80章 心不在焉
祁安对于芮宣说的那些不要脸的肉麻话已经有了免疫力，她觉得芮宣追人的方式似乎有点幼稚，至少动不动说骚话就让她觉得有点好笑。对于芮宣这次的回应，祁安也是一声嗤笑了之，吸了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之后她就把手覆在金华武脖子上，开始喊救命。
变脸速度之快出乎芮宣意料，她都还没反应过来，祁安又喊了一句：“愣着干什么？快找人来帮忙啊。”
“啊……啊？哦哦。”芮宣迷迷糊糊地就转身下楼，走了几步就遇到了闻声跑上来的安保人员，她也不太习惯以这种演戏的形式来说谎，所以其实遇到安保人员的那一刻她还是懵的，只能提醒他们要叫医生，然后就不知下一步要做点什么了。
然而其实祁安也不需要芮宣做什么，反正她盘算着如果芮宣表现得异常了，她就把事全都推到芮宣头上，让芮宣在里边再清醒清醒。然而芮宣并不傻，她虽然跟不上祁安的节奏但是她也懂得自保。虽然两人事先没有串供过，但是在面对安保人员和警方的问话时回答却出奇地一致。
最后由于祁安的演技实在太精湛，把无辜善良演的跟真的一样，于是两人被口头要求近期不能离开市区，并且被登记了身份信息才得以离开派出所。
呼！
芮宣走出了派出所后长出了一口气，这才刚从看守所出来12小时不到就又来了一个派出所一轮游，自己的人生真是像坐过山车一般刺激。
“害怕了？”祁安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演戏她可拿手得很。既然选择了出手杀人，她就已经想好了退路，反正没有监控的地方，都是她可以尽情发挥的地方。
“肯定怕啊，我才刚出来一不小心又被带到局子里……是不是因为我出来后没去好好开心一下去去晦气？”
“谁知道你。”祁安刚想走就猛地被芮宣拉住。芮宣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我说，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啊？对了，答应了芮宣来着……祁安有点无奈地叹了口气：“走吧，去哪里？”
“我店里啊，喝一杯如何？”
＊
所以……最后还是来到了这里啊。祁安跟在芮宣身后进入夜店，距离上次到这里来做任务，祁安也有一年多没来夜店了，本身她就不喜欢这种地方，虽然这种地方约炮成功率比清吧还高，但是要牺牲她的听觉和嗅觉来换着实不划算。
看着夜店里那些下属人均一句“卧槽，宣姐回来了”，搞得她产生了一种大家都不知道芮宣会在今天出来一样的感觉。直到她听到有个人喊着：“宣姐你不是判两年吗？”她才发现原来大家真的不知道。
然而罪魁祸首就是唐羽，她骗了大家芮宣的刑期，于是今天芮宣的出现都在大家的意料之外。
“难怪唐羽一直强调今晚开party，我还寻思着最近都没干什么，好好的party个锤子。”
“宣姐你可算回来了，唐羽她简直就是个恶魔，你快回来收了她。”
“刚才谁说我是个恶魔的站出来？”唐羽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从背后抱住了芮宣，顺便冲着祁安一挥手：“哟，小安，我就知道你会来。”
唐羽话音刚落，就有人把她从芮宣身上拉开，然后芮宣就被大伙儿抬走了。祁安注意到突然被抬起来的芮宣很是猝不及防，一脸惊慌失措的模样，让她不禁觉得有点好笑。
“怎么？看着我们宣姐笑得这么温柔莫不是喜欢上她了？”唐羽带着贼兮兮的笑看着祁安，一副挪愉她的模样。
笑得温柔？祁安都没发现自己笑了，莫不是唐羽这家伙在诈自己？她瞟了唐羽一眼，冷冷地回了句：“没有，你看错了。”
“哎~不要害羞嘛。”唐羽伸手在祁安背后推了一把，示意她也跟着进包房：“和我们一起开心一下吧。”
进入包房后，祁安找了个角落坐下喝酒，却感觉到一直有股视线在盯着自己，不用想也知道是芮宣。祁安装作不知道的样子继续低头喝酒，这儿的人除了唐羽和芮宣，她基本都不认识。既然这个局是迎接芮宣回归的，自己自然没立场坐到芮宣身边去，不然到时候都不知道谁比较尴尬。
不过她偶尔会趁芮宣不注意的时候瞟她一眼，看她和下属玩闹开心得像个孩子的模样。
有那么开心吗？祁安并不是很懂这种局有什么意义，难不成每个人都能很开心不成？像自己不就是被迫留在这里，又不能离开，完全只能喝酒和心不在焉。
不过祁安也注意到，人这么多却的确没有一个是中途悄悄溜走的。
酒过三巡，芮宣突然就站起了身，穿过了人群走到祁安面前，下属马上开始了“哦哟哦哟”地起哄。喝的有点微醺的祁安听到了动静，有点迷迷糊糊地抬起头，刚好遇到芮宣弯腰凑过来，她赶忙往后躲了躲：“你干什么？”
芮宣的动作顿了一下，愣了愣，又继续附到祁安的耳边道：“很无聊吧？跟我走，我带你离开。”说罢她笑着冲祁安伸出了手，有点晕乎乎的祁安伸出了手抓住了芮宣的手。
在下属们的起哄声中，芮宣面不改色地带着祁安离开了包房。
“还喝吗？我看你也喝了不少了吧？”
“嗯，不喝了，我可不敢在你这里喝断片。”
“哈，说的跟我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边说着芮宣边把祁安带去了自己在行政区域的休息室。唐羽似乎也不用她这个房间的样子，一年多了房间还保持着原来的模样，而且一直有人定期打扫的痕迹，桌椅上并没有什么灰尘。
出了包房的祁安又清醒了点，她默默打量了一下休息室的构造，长得就像一个酒店单人房一样。嗯……不应该说就像，分明就是。这让祁安又产生了一种自己出来开房的错觉：“你这房间的构造……”
“怎么样？有没有一种在酒店开房的感觉。”
“有这种感觉有什么意义吗？”
“嗯……约炮的仪式感？”
哈？这个观点祁安不敢苟同，不过也不会去反驳她，反正这些对祁安来说也不太重要。
房间里似乎打扫得挺干净，也没有烟味。虽然位置处在马路旁边，却也没有嘈杂的声响，显然在隔音方面也下了点功夫。祁安拉开了窗帘往下看着马路的车龙，芮宣看了一眼小型吧台，可能是怕过期的原因，上边原先放饮料酒水的台面东西都被清空了，冰柜里也没有喝的东西。
“我去隔壁拿点喝的，你要点什么？”
“水。”
“这么朴实无华的吗？”
“啰嗦！”
第81章 光
芮宣拿着矿泉水回来时，祁安已经脱掉了外套，穿着单薄的长袖打底衫躺在床上，然后用手臂挡着眼睛正在睡觉。由于脚上穿了鞋于是她没整个人躺上床，而是让双脚悬在了床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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