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曾经爱过的人。 若不是这样近距离看她都差点没认出来她,那天也虽是见到过她的人但没有机会细看她的脸。没想到现在的余乐年退却了曾经的青涩,那脸上尽是岁月的味道,是让她永远为之沉浸的一张脸。 她借机在一旁抽了一根椅子,摇曳着身段将椅子拖在了余乐年面前。 余乐年听见动静,抬眸看了一眼是刚才抬上那个女人下来了,什么没管又开始喝起闷酒。 热闹转移到了余乐年身上。 女人将纤腿搭在了椅子上,跳着热辣劲爆的舞。一头微卷的棕色长发飘逸在胸前,三千发丝跟随着她的动作一起动了起来。 因为跳舞动作过于快的缘故,女人额角侵染着几粒饱满的汗珠,随着脸庞精致的弧度划落向地面。 她走向余乐年,轻轻勾起那人骨相绝美的脸,面具下的唇角轻挑着,而那双黑色的瞳孔在昏暗的灯光下带着些轻蔑。 看着余乐年堕落成这样,她不免有些失望。 余乐年有些反感,微微偏过脑袋。因为常年作战的习惯,她猛的握住了女人的手臂,随之抬着沉重的眼皮看她:“滚!” 那人听见她让自己滚也没恼,只是扯过她刚要送进口中的烈酒,直接送进了自己的口中。余乐年没力气抵抗她,只是醉看着那人将自己想喝的酒送进她的口中。 没事,她抢走了还有。 哪成想那女人根本就不是自己要喝。此刻,而是弯下腰直接将她的红唇抵在了余乐年的浅淡温热的唇上。 余乐年瞳孔逐渐放大。她感觉到口中有一股湿热的液体正在送往她的口腔中,这女人是直接将酒包含在了自己嘴中,然后再趁机送进了她的口中。 一股淡淡的茉莉香水味,加上浓烈甘甜的酒香让她一时错乱,她总感觉曾经所爱的那个人就在离自己不远处。 女人褪去了唇,双眸透过面具去看眼前人的表情。刚才她没有挣扎,没有反抗,那也就意味着曾经的她在余乐年眼里可有可无,甚至于她能够忍受住自己有替代品。 她想要离开时,却是被身后之人拉扯住了手腕。她重力的扒开,余乐年心有不甘叠叠撞撞的去追那女人。 在那女人没听见处,余乐年叫出了她的名字:“时瑶。”,她不确定是不是,脑袋现在昏沉的厉害很有可能认错人了也不一定,但她很希望这个主动吻她的女人就是时瑶。 余乐年剥开一路挡住她去路的人,她迫不及待的想看见那女人的脸。 那女人加快了脚步,余乐年同样不依不舍的跟着。 在酒吧的长廊上,余乐年再次拉住了那人的手腕,她迫切的叫了一声:“阿瑶!” 那人背影颤了一下,但没有转身,只是没有像刚才那般想要挣开她的手。 余乐年发疯似的扯着她裸露的细肩,想让她转过来对着自己。那人却是挣扎个不停,奈何余乐年手劲大她没能如愿挣开,她恼火的骂道:“你他妈有病吧!” 听见这略微耳熟的声音,余乐年的眸色愣住。她缓缓抬起手臂摘下了她的面具,那一刻,她的心仿佛停滞。 她不敢相信她找了这么多年的爱人,居然离她离得这么近。那双眼睛立刻红了起来,她唤着她的名字:“时瑶……” 时瑶猛的给了她一巴掌,既然也是哭了起来:“余乐年!!!我恨你!!!” 余乐年一把将她搂住,女人苦苦挣扎却是无效,最后激动的情绪缓和了下来。 那五指印立马显现出来,打的人还是心疼了起来,靠近她脸庞的指尖停在了半空中,却是意外看见了她左脸多出来的那道疤。 她颤动着身子问:“疼吗……?” 余乐年握住她的手,噙着泪激动的说:“不疼…不疼……能看见哪怕是死我也不怕疼。” 时瑶哭着环抱住了她,余乐年紧紧的勒住她的身子,这一刻,她再也不会放手了。 …… 余乐年将时瑶带到了自己所住的酒店。 时瑶踩着拖鞋走到她跟前,抬着脚尖,环住了她的脖颈,眉眼带笑:“年年,这么多年…一定很难熬过来吧?” 余乐年抱着她说:“对!很难熬!因为没有你在我身边!”,她看着时瑶眸:“阿瑶…能告诉我那年究竟是因为什么事导致你离开我的吗?” 时瑶再次抱住她,轻轻在她耳边说:“因为你对我不忠,我吃醋了,吃你和宋暮染你醋。” 余乐年不相信,因为她知道时瑶不是那种心眼小的人,她攀着她肩,认真的说:“阿瑶,你看着我!如实说!到底是因为什么?” 时瑶眼睛闪过一丝酸涩的东西,随后勉强的扯着笑说:“你放心吧,我离开你是因为我身在老家的父母身体抱恙,所以我才不得已回去了。” “这九年啊…我一直在我老家所在的城市照顾他们,我害怕你因为我的事情学业搁置了,所以才不得已找了个理由和你分开。” 余乐年相信了。 她贴近了时瑶红唇,后者迎合着,两人顺势倒到了床上。 余乐年低头看着时瑶,有些疑惑的说:“怎么感觉你瘦了好多。” 躺在底下的时瑶笑着环住她的脖子,一脸责备:“还不是因为某些人…我吃了九年的苦。” “要不…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去见见伯父伯母家,我想亲眼去看看供养你长大的土地。” 时瑶抿唇摇头:“不了,他们二老不喜欢别人打扰。” 余乐年脸色明显失望,时瑶立马说:“好啦…这辈子还这么长,以后有的是机会。” “好!听你的!” 两人的唇再次贴近,时瑶褪去余乐年的牛仔外套。将里面白色衬衫上的纽扣一颗一颗的解开,解到一半时,她脸色沉了下来,她担心的问:“这伤是怎么来的?” 余乐年眸色平淡:“哦,出警的时候被人打的。” 时瑶流着清泪将头撇向里一边,那伤她有些不忍心去看,不知道当初的余乐年是怎么坚持下去的。 余乐年用手指帮她拭去眼角边的泪,将发丝别在了她的耳后:“好啦,阿瑶。别哭了,我现在已经不疼啦。” 时瑶嘴硬:“谁哭了!!!你少给我放屁!余乐年!” 余乐年扯着嘴角,笑了笑。还以为她突然变柔弱了,原来还是那么的爱嘴犟。明明自己担心,非得用硬气的声音来掩盖。 她将被子盖在了她们两人的身上,一阵骂声袭来。 “余乐年!你要死啊!压到老娘头发了!” “哦哦…对不起……” 随后被子中便传来断断续续的低吟声。 第二天,天光大亮。 时瑶第一个先醒来,本来是想起床为旁边睡得成个“死猪”的余乐年做一些早饭的,哪成想她把自己抱得死死的,而她的脸还凑自己很近。 她轻轻拍了拍余乐年的脸:“余乐年!诶诶诶!醒醒!” 余乐年睁开沉重的眸子,像个傻子似的突然笑了起来。 时瑶打了她一巴掌:“有病啊?余乐年!有病去医院,别整这儿傻笑,怪渗人的。” 余乐年凑近她,小声的说:“还好这一切都是真的!刚才你打我那一巴掌疼是真的疼!但也就说明我昨晚不是在做梦!我们…!!!” 时瑶挣开她,坐起了身,一拳头打在了她的鼻梁处。 “啊!”余乐年捂住鼻子吃疼:“下手真重啊!” 时瑶挞着地上的拖鞋走进了厨房,进去之前她说:“立刻马上给我起来吃早饭!!!” “好!” 余乐年魔怔般的抬手敬了个军礼,而后才反应过来她又不是自己的上级。 真是两头都怂惯了… 她拉开落地窗,看着外面的日头正盛,又踱步去了厨房,看着那人忙碌的背影,她都觉得这一切既真实又那么的虚幻。 她从背后将时瑶一把反抱住,手不断的往下挪着,就在她自以为快要得逞时,怀中的人反撇住她的手指,她直接疼得哭爹喊娘的。 “阿瑶,我错了我错了!” 听见背后人求饶她才放了手,她一边轻哼着歌,一边煎着蛋,“小样,跟我斗。” 她又说:“我说余乐年,你叫这阿瑶这名字真的有够土的。” 余乐年在后面揉着手指,一脸苦笑:“我叫同事都叫阿猪,阿猫,阿狗的,这么多年习惯了。” 她全然说着,却不知前面的人已经抄着锅铲黑着脸朝着她劈过来了。也幸得她眼疾手快接住了,不然今天没个脑震荡,皮开肉绽是不行的。 时瑶怒火中烧:“我还以为你那是什么爱称呢,没想到你余乐年取名这么随便!” 余乐年开始哄骗:“他们是昵称,你是爱称。”,说完还一脸艳羡的看着时瑶。 两人落座准备吃早餐的时候,余乐年看见时瑶煮了一锅当年她们第一次见面时的白米粥。 没想到她记得这么多年。 余乐年将视线挪到了盘子中的两块煎蛋上,她嘴角抽了抽:“这……这么黑?” 时瑶坐在她对面撑着手笑咪咪的看着她:“怎么?不喜欢吗?” 余乐年立马乖乖坐好,夹起一块乌漆嘛黑的煎蛋就大口啃了起来,心里说着“好苦”,嘴上却是笑说“好好吃啊,阿瑶手艺真好。” 她不明白了,不是酒店自带餐厅嘛。她为什么要委身借用酒店的厨房煎蛋,待会儿把隔壁其他房间的人熏死在酒店那可就赔大发了。 黑暗料理,再难吃也是自己老婆做的,哭着也要吃完。 时瑶喝了口白米粥,看着余乐年那么喜欢吃她做的,她将自己的那份推了过去说:“别感动!煎蛋热量太高了,我减肥,给你吃好了。” 余乐年欲哭无泪,心说:“我他妈谢谢你啊……”
第51章 八卦 能够再次见到生命中这个对她影响极大的女人,是她余乐年这辈子想都不敢想的,没想到却是在这九年后的这一天再次相逢时瑶。 将来的某一天她可能才会明白,现在的相逢才是真正一切痛苦根源的开始。 … 北京市中心医院急诊科。 一个女人穿着白大褂。将以往的一头齐肩墨色碎发半扎了起来,挽在了脑后,仅仅只是化了些淡妆,那张脸就叫人无法挪开眼。似桃花瓣的粉唇加上那傲挺的细鼻梁,深邃的眼眸中带着些生人勿进的姿态,这便是江芷兰在工作中的状态。一丝不苟,严苛认真。毕竟急诊科面对的是整个医院所有科室的疑难问题,一般的,困难的,尤其是面向各个阶层的病人的急重症首先来的一定会是急诊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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