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晨夕闻言有些失落,她抬头看着不远处的摩天轮,转身小手握着程南道手腕左右晃着,伸出右手,指着不远处挂着彩灯转动的摩天轮。 程南看了眼摩天轮,突然想起好像女孩子来游乐场都喜欢坐摩天轮,她没坐过,现下也有点好奇,便点了点头,而且摩天轮你只需坐着就行,不需要动。 夜渐深,这时排队坐摩天轮的人并不是很多,两人在排队时听到有惊呼声,顺着声音望过去,看到不远处有一对情侣当众接吻,还是舌吻那种,原本是没怎么的,但问题是那对情侣是两个女人,两个长发飘飘的女人。 “沈晨夕?沈晨夕?”程南听见工作人员不断在呼唤着她们两,便轻轻的推了下沈晨夕让她回过神来。 虽然现在大多也听说过有男男、女女在一起的,但毕竟见的少,而且在她们这种小地方,更少了,所以很多人第一次见都会好奇的停下来围观,但长时间的旁观是不礼貌的。 沈晨夕回过神来,似乎也觉得自己这样看呆的行为不太好,低着头听从工作人员的安排匆匆走了进去。 坐在摩天轮的座舱里,感受着座舱慢慢升高,程南还是有些愉悦的,她第一次坐这摩天轮。 程南扭头看着窗外,开始领略花县的夜景,花县虽然经济发展不怎么样,但环境和交通建设还是可以的,待座舱升到高处,花河旁的路灯往远处延展开,花县中心的几座高楼闪烁着彩灯,街道上有序安放的路灯……也挺好看的。 “嘟嘟”手机震动了几下,程南不用看就知道是沈晨夕发的消息。 这么好看的夜景不欣赏,发什么消息呢。 程南拿出手机点开一看就看到一段话:【听说,如果和相爱的人一起乘坐到摩天轮最高处接吻,就会永远在一起,是真的吗?】 程南看后嘴角上扬,这小傻子,真是什么都信,天真的很,但她也没必要打破人家的美好幻想。 “听说是,你以后找到你喜欢的男生,可以带他来试一下,反正试试不亏。” 沈晨夕在程南说话时一直望着她,听她说完,双眸暗了暗,抿嘴低头打了三字就把手机收起来了。 【我会的】 而此时,她们正好达到摩天轮的最高处,游乐场今年不知道在庆祝什么,突然开始放烟花,从她们这个座舱往外看,最是好看不过了。 程南扭头看着外面的绚丽多彩的烟花秀,沈晨夕则是默默看着程南的侧颜,手指一直在揪着自己的衣角,眼里充斥着矛盾。 从摩天轮下来后,程南敏感的发现,沈晨夕的兴致不如之前那么高了,她回想了一下自己的所作所为,排除了是自己的原因造成的,只当她是玩久了人累了,便带着她大方的打车回老街。
其实是已经过了夜班车的时间点了,不然程南会选择带沈晨夕坐公交,钱能省一笔是一笔,反正感觉没差多少时间。 两人刚下车就碰上了来给她们送蛋糕的外卖小哥,谢过外卖小哥后两人回到家里。 “先吃蛋糕吧,玩那么久也该饿了。”程南将蛋糕放在餐桌上,小心翼翼的打开,上面有很多被雕刻成各式各样的水果,还有一个可爱的卡通小人。 程南拿出卡通小人插在蛋糕上,指着小人对沈晨夕道:“像不像你?” 卡通小人是程南拿沈晨夕跟她买年货时偷拍的一张照片给蛋糕店定制的,程南看了下,还是挺像的,看来钱花得值。 沈晨夕显然也发现了,原本低落的心又高高挂起,她没想到程南会这般用心。 程南把蜡烛插上,点燃,快速将整个房间的灯都关掉。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啪啪啪啪……” “过了今天你就十八了,也是个成年的小姑娘了,愿你能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天天开心。”程南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听的话,只能挑实用的来说。 “许愿吧,这次可以许三个了。”程南笑道。 沈晨夕在许愿前认真的望着程南,最后慢慢合上双眼抱拳许愿,很快睁开,吹灭了蜡烛。 我十八岁了,我成年了。 在吹灭蜡烛那一刻,这两句话浮现在沈晨夕的脑海中。 “嘟嘟”手机震动了下,沈晨夕愣了下,眸中带着丝丝渴望,点开手机一看,是手机的话费账单提醒,沈晨夕脸冷了下,将手机关机放在一旁的椅子上,开始跟程南享受这个蛋糕。 她那繁忙的父亲怎么可能会记得他的生日?她还在期待着什么? 看着对面程南的笑容,沈晨夕觉得这次的生日她很满足了。 要是,程南能一直陪她过生日就好了…… 恍惚间,沈晨夕想起了在摩天轮前大胆激吻的两个女人。 蛋糕非常好吃,不愧是这附近最好吃的蛋糕店,虽然价格高了些,但看到沈晨夕笑的那么开心,自掏腰包的程南也觉得值了。 依旧是沈晨夕先洗澡,程南后洗澡,等程南洗完澡出来时,发现沈晨夕竟然就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睡裙在沙发上睡着了。 这怎么行!南方的冬天,屋内比屋外暖和不了多少,这么睡肯定会感冒的。 程南走近时发现摆在沙发前矮桌上的手机还在播放电影,程南估计沈晨夕大概是看电影时睡着的。 程南蹲下想关掉手机,而手机里的画面让程南顿住了。 电影里正播放到两个女人的零距离亲密接触交流,这是西方的电影,场面格外火热。
第十五章 听着电影里传出的喘息声,程南沉默了会,垂下眼帘,淡定的关掉,将手机放在矮桌上,转身看见沈晨夕因沉睡而无意露出的完美锁骨以及直角肩。 没说什么,俯身轻轻的一手揽住她的后背,一手穿过她的膝盖,微一用力,平稳的把她抱起送进她住的房间,帮她盖好被子,站在床边无声的盯着沈晨夕的睡颜好一会儿,才熄灯轻轻的关上门走了出去。 在程南走后,原本看似熟睡的沈晨夕睁开了双眼,眼眸里充斥着迷茫,呆呆地望着天花板。 她这反应,算什么? 今天晚上游乐场上那两个女人的激吻,无疑是给沈晨夕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原来不只有男人和女人能在一起拥抱亲吻,女人和女人也可以! 她以前虽然听说过,但从未这般直接的看见同性间的热吻。她们敢于站在大庭广众之下表达自己对同性伴侣的喜爱,不畏惧他人的流言蜚语。 那一瞬间,沈晨夕人是恍惚的,当时她迷茫了,那两个激吻的女人忽然变成了她和程南,程南笑着拥她入怀,吻上她的唇,慢慢的碾压着她,舌尖撬开她的牙关往里探…… 幸是当时程南唤醒她,让她从那玄而又玄的感觉里出来,所以她才会在摩天轮的座舱中一直盯着程南,甚至问她那样的问题。 但在刚才程南笑得一脸温柔的拿出她特意给自己准备的卡通小人时,沈晨夕明显的感觉到在那一刻,自己有多么的想让这个人永远能陪自己过生日,往后余生的每一次生日。 她想要,程南永远能在她身边对她绽放笑容,为她唱生日歌。 那一瞬间,她想她明白了自己的性取向。 程南,她喜欢程南。 可是,程南……喜欢她吗? 她不知道,所以她故意找了部大尺度的女同激情动作片,在程南洗完澡关水时故意放最高/潮的部分,然后人装睡,想知道程南看到她在看这种片子时会对她是一种什么样的态度。 可是程南这种明显知道影片在放什么却默默关掉,又不抗拒与她的肌肤接触,还温柔体贴的送她回房间帮她盖好被子,最后还沉默的看了她好久才走掉的行为,算什么? 沈晨夕不知道,所以她很纠结,程南到底对她有没有感觉? 沈晨夕便在这左思右想中沉沉睡去。 而躺在隔壁客房的程南,迎来了寒假以来第一次失眠。 程南左躺一会右躺一会的,感觉怎么睡都不舒服,身体明明很疲倦了,可硬是睡不着,她一直催促着自己快睡觉,先数绵羊后数水饺,最后放弃挣扎,平躺着看向那灰白的天花板。 果然,当时就不该让沈晨夕看到那两个女人的激吻,沈晨夕本来就单纯天真,万一影响她的性取向怎么办? 可性取向这个是天生的,她刚刚应该只是好奇? 她该不该开导一下?可这不在她教学范围内……还是顺其自然吧,沈晨夕也成年了,该有自己的判断力。 啊啊啊,好烦啊! 程南将被子用力一扯盖住自己的头,还烦躁的在被子里蹬了好几脚。 第二天,两人跟以往一样,程南先是辅导沈晨夕功课,然后在沈晨夕做卷子时自己写自己的高考检测卷。 “嘟嘟”手机震动,程南右手还在解题,左手拿过手机瞥了一眼,是沈晨夕发的。 【你学习这么厉害,高考想考什么大学?】 程南快速将题解了出来,随后放下笔,探身看向沈晨夕笔下的卷子:“你卷子上的题都做完了?” 沈晨夕将卷子转了个头给程南看,不但做完了,自己还用红笔进行了自批。 “不错,这做卷子的速度越来越快,正确率也高了不少。” 看程南一副认真帮她检查试卷的样,沈晨夕急了,她噼里啪啦打了一行字发过去。 【你还没回答我的话呢,你考虑好要读哪所大学了吗?】 看沈晨夕这架势,不给她一个准确的回复怕是没完。 “海大吧,我一直想考的学校。” 程南低头拿着红笔将沈晨夕大题做错的点都圈了起来。 【我猜也是,我都在你衣柜上看见你贴的海大海报了。】 【可是海大要好高的分,你肯定是可以上的,我可能上不了……】 海大在全国排名前十,分数线极高,在这一分压死数万人的高考里,她能上的希望渺茫。 除非母胎重造,换个脑子…… “加油吧。不是都在说什么,人要有最朴素的生活与最遥远的梦想,即使明日天寒地冻,路远马亡。相信自己,你可以的。”程南随意拿了句鸡汤句子来鼓励,这种句子都说烂了,但经典好用就行。 【对!我会努力的!】 程南太优秀了,她还是想跟程南上同一所大学的。她休学一年程南高她一届。听说大学里的漂亮女生和帅气男生一抓一大把,她要是一直不守在程南身边,万一她喜欢上别人怎么办?要是她把对自己的温柔体贴全部转移给了别人怎么办? 程南也会为别人过生日,也会陪别人去坐摩天轮,更会公主抱着别人替别人温柔的盖被子,煮西红柿鸡蛋面给别人吃…… 不行,这些都只能是她的,别人想都不要想! 对,她不能让这些事发生…… “沈晨夕?沈晨夕你怎么了?” 程南刚从沈晨夕做的试卷里发现,她居然在三角函数这种送分题上老是容易犯错,简直不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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