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燕思失笑,用脚尖踹他的屁股蹲儿,踹得他差点摔倒。 而后才又同曲今影一起商量对策。 最终商定的结果是,安全起见,卫燕思不能轻易暴露身份,正巧曲金瑶下落不明,可以冒名顶替,与曲今影假扮兄妹。 一来,卫燕思可保平安。 二来,郝明是今年升任知府,不曾前往过京中述职,不晓得皇帝长啥样儿,拆穿不了卫燕思。 三来,曲今影曾受到过郝明的接待,郝明本就认识她,她说卫燕思是曲今影,郝明绝不会怀疑。 撒谎的诀窍是:在假的里头掺真的,在真的里头掺假的,方可事半功倍。 卫燕思拍案而起:“简直天衣无缝,我们就这么办!” 画完圈圈的春来,拍掉屁股上的灰,站了起来,指着城门喊:“开了开了。” 随着他的喊声,所有商队都蠢蠢欲动,往城门挪去。 人多马多,空气里的气味酸辣刺激,着实不好闻。 卫燕思抓过曲今影的手,放在鼻下嗅了嗅。 “做甚?”曲今影问。 “你香。” “登徒子。”曲今影无情的将手抽回 卫燕思不认她这一回骂:“大不了你闻回来呗。” “做梦吧你!” 春来在后面看呆了,哇塞,清慧县主邀宠的方式好独特耶,别的嫔妃上赶着巴结万岁,她倒好,爱搭不理、冷言冷语。 作者有话要说: 来啦来啦~
第62章 他像是发现什么不得了的事, 激动的对风禾说:“原来六公子喜欢这一款。” “哪一款?” “高冷。” 风禾清清嗓子:“你是没瞧着县主对付山寨大当家时的范儿,活像只母老虎。” 春来兴奋了:“县主在山寨里干了啥?” “山寨大当家想睡六公子——” 风禾黝黑的面皮浮现两坨霞红,又觉得一个大男人太八卦不好,用手肘撞开他:“算了, 没啥好说的。” 春来疯狂抓头:“开头那么劲爆, 你好歹多讲两句呀!” “一边去。” 春来改变策略:“我晓得后宫里好多娘娘的八卦,跟你换。” 前头的卫燕思听不下去了, 回眸冷冷的瞪着他, 威胁:“信不信我缝上你的嘴?” 说完侧眸打量曲今影, 这姑娘带着斗笠, 蒙着面纱,露在外头的一双耳朵, 充血似的,暴露她的心绪。 卫燕思打定主意为爱妃讨公, 要求春来掌嘴十下。 春来脑袋灵光,麻溜的向曲今影承认错误,戏说县主肚里能撑船。 一阵舌灿莲花, 真就消了曲今影的气,曲今影替她求情, 饶了他小命。 打打闹闹不停歇, 排了老半天的队, 终于进了城门。 春来从包袱中掏出大理石的腰牌, 邀功:“小的一直把这东西紧紧护着,连日奔波, 一次也没丢过。” 随即将腰牌递给守城卫兵。 那卫兵或许是个新来的,对大理寺的腰牌不太熟悉,上下左右、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又将目光移到她们的脸上,最后指着曲今影,用公事公办的口吻:“你,摘下面纱和斗笠。” “放肆,速速去通知你们知府大人前来迎接县主。”风禾怒斥。 动静闹得不小,有不少人驻足回望。 卫兵单纯,被吓唬住了,点头哈腰两下,请他们稍候,遂握紧腰间的佩剑,拔腿而去,不多久,带回一个人。 这人身形魁梧,眼含精锐之气,同样穿着一身银闪闪的铠甲。 瞧这穿衣打扮,该是城门官。他抱拳一揖,十分客气的请她们上城楼,说是已命人备好茶水,可供她们歇息。 卫燕思多了个心眼儿,推脱:“谢谢,不必了,劳烦你替我们引路,我们有要事,须即刻见到知府大人。” 那人眼珠在眼底左右滑了滑,面朝着曲今影咧嘴一笑,真就侧开身,让开,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刚走没两步就开口:“县主可还记得下官?年初你从老家回雁京时,在霖州落脚,当日郝大人忙于公务,抽不开身,邀您在府衙用过午饭后,差我护送您回的客栈。” 曲今影衣摆随风缱绻,云淡风轻:“望大人海涵,我并不记得大人。” 她听得出秦五意在试探,并不愿多讲废话,摘下面纱,与他瞧。 秦五双眉一扬:“原来真是泠妃娘娘,有失远迎,请您恕罪。” “大人职责在身应该的。” “下官惶恐。” “敢问大人尊姓。” “鄙姓秦,在家排行老五,县主可叫我一声秦五。” 曲今影点点头。 秦五:“下官斗胆一问,不知您行为何会拿着大理寺的腰牌?天下皆知您正值圣宠,怎么会出现在霖州?” 皇帝落尽山贼窝,多么丢脸的事情,朝廷捂得紧,没多少人晓得。
曲今影就等着他这一问:“你可曾听闻中元节,红莲教在雁京城闹事一案?” “听过听过。” “不瞒大人讲,这闹事的头头本抓进了大理寺,却逃脱了。” 秦五猛的一惊,嘴巴半张了张,终还是合上了。 曲今影继续:“万岁瞧得起我勇毅侯府,将搜捕的事儿交给我哥,我在家闷得慌,便随我哥一起出来,当做游山玩水了。” 秦五的视线移至卫燕思,上下端详,只觉这人矜贵清秀,衣品不凡,和传闻中雁京第一纨绔的形象挺吻合。 “小侯爷瞧着斯斯文文……像个书生。” 卫燕思:“怎么?斯文就不能捉反贼了?” 秦五垂首抱拳:“小侯爷勿怪,下官有眼不识泰山。” 卫燕思展开折扇,扑愣愣的扇着风,将发丝扇出几分飘逸,又在春来的提醒下,笨拙的抖了两下腿,演绎出纨绔的味。 客套:“秦大人无需多礼。” “小侯爷心宽,改日我一定登门赔罪。” 卫燕思干笑几声,却心知他疑虑未消:“大人千万要守好泠妃娘娘在的消息,我这妹子太受万岁娇纵,非闹着要在进宫前出城玩一段时日……唉,拿她没办法呀。” “是是是,下官记住了。” 卫燕思松了口气:“我身娇肉贵,脚走的疼,不知衙门还有多远,怎的走了这般久。” “快了,前面拐个弯就到了。”秦五呵呵笑着,“我是个粗人,招待不周,本应事先准备车马……” 风和眯着眼,对呀,明知圣眷正浓的泠妃到来,为何未备车马。 他张望四周,眼见着快要走出闹市。 感觉怪怪的,到底是哪里怪呢? 他耳朵动了动,这是他在听到奇怪的声音后,会下意识做出的反应。 拔出佩刀,拉住卫燕思:“恐要出事。” 话音一落,那秦五立马变了脸色,大喊一声:“抓住他们!” 几条小巷子里窜出卫兵,个个带着长戟,气势汹汹的冲上来,吓得路旁的百姓连连惊叫,闹得鸡飞狗跳。 双拳难敌四手,风禾以守为攻,张开双臂护住卫燕思。 曲今影冷声:“秦五,你好大的胆子!” 秦五不再有恭敬的模样,高大身躯投下的阴影,阴云一般笼罩着曲今影。 他自腰间摸出一张画像抖开,比划在卫燕思耳边:“还真是万岁呢!” 卫燕思紧紧皱着眉:“你胆大包天,知是朕还敢以下犯上,要谋反吗?” 秦五狞笑:“我连知府大人都敢杀,早就是死罪了,何妨再多杀几人?” 卫燕思愣住。 “谋反是诛九族的大罪!” 秦五却纵声大笑,他悠哉悠哉的脱下身上盔甲,好似得到某种解放,长长的吁出一口气,再扯开衣襟,露出纹在胸前的红色莲花。 “老子全家早没了,杀的就是你这昏君!” 刚出狼窝,又入虎口。 卫燕思被关进了知府衙门的牢狱中,她不懂,为啥红莲叫可以这般阴魂不散? 与她一起被关的,还有二位忠仆,他们各有各的看法。 春来认为是命运,人倒霉起来喝凉水都会塞牙。 风禾认为是朝廷对红莲教太宽容,一直没斩草除根。 至于曲今影,她关在他们的对面,享受单人间待遇:“当务之急,我们需要自救。” 卫燕思拍了拍结实的牢门,问:“如何自救?” 曲今影:“……我还没想好。” 在虎头山寨,她们寄希望于朝廷派的救兵,奈何救兵们全军覆没,她们又逃的匆忙,没来得及与朝廷重新取得联系…… 造孽啊! 卫燕思走到窗边,高唱一首铁窗泪。 歌声凄婉悲壮,颇有“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凄凉。 对,风禾很自责,他身为御前侍卫,多次护驾不力,令卫燕思数次陷入危险。 “柳公子不要气馁,暗卫与御前侍卫不同,受过特殊训练,除护您周全外,还将消息传递放在首位,哪怕陷入绝地,也会护住一人冲出重围,将您的情况传回大内。 卫燕思仰头,观望黑黢黢的天花板:“如,暗卫传回去的消息,应该是……朕又失联了吧。” 风禾:“……” 他扭身,躲去角落里壁思过。 看来这回插翅难逃了,卫燕思转变思路:“咱们死也不能当糊涂鬼,须死的明明白白,趁现在还有时间,我们来论一论事中的蹊跷。” “六公子与我想的一样,实在太蹊跷。”曲今影临危不乱,抱来干草铺好,跪坐在上头,闲适潇洒的姿态,就差再摆上一杯茶。 她一介女流都看淡生死了,风禾也不好再扭捏,谦恭:“请万岁和县主指教。” 求学的精神感染了春来,他一并加入,与风禾走到牢门边排排站,抹掉因害怕而留下的两行眼泪。 曲今影不慌不忙:“数月前,太上皇曾派出一队精兵,前往红莲教的总舵,剿灭这帮反贼,耿忘书趁乱逃走,按理该逃往西北或西南这等偏僻之地,可他偏偏北上到了雁京城。” 卫燕思来回踱着步:“没错,我也才想到这点,在精兵紧追不舍的情况下,他竟能顺利到达雁京……不可思议。” 风和受到了启发:“对呀,中元节那晚,万岁一出宫,红莲教恰好就在水月河闹事……” 春来跳脚:“还有还有!大理寺是大燕朝的三法司之一,守备森严,红莲教如入无人之境,轻易冲进去救走了他……” 风禾:“霖州知府大人被杀了这么大的事,居然也没闹出一点动静!” “惊奇的事可以有一次,重复太多次,就是精心设计。”曲今影总结。 这句话直戳在场人的心窝子,一个答案呼之欲出。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天更晚了,但一定会更
第63章 卫燕思:“朝中一定有人与红莲教勾结, 护着他们!” 起先她仅是怀疑,现在她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没错。”曲今影眼珠微转,嗓音幽沉,在湿润的墙壁间回荡, “能是谁呢?”风禾磨紧后槽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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