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女们沸腾了。 “晚上送她回府!感情着实不浅呐。” “你可有看清那公子的长相?” “是哪家的公子?” 曲婉婉铺张开一张宣纸,提起狼毫笔在砚台里蘸一蘸,唰唰几下画出了那人的样貌。 她画的一手好丹青,只简单几笔就将人勾画的惟妙惟肖。 贵女们的脑袋凑在一块。 “长得还挺好看。” “一张小白脸,谁瞧了不春心荡漾呀。” “柳如眉,云似发,鲛绡雾縠笼香雪。平常女子也要被比下去了。” “清慧县主真是好眼光。” 与她们同坐的宁晨公主忍不住好奇,嘀咕说画上的人有几分眼熟,不由的走近些,把画拿进手中。 “这不是皇兄嘛!” 曲婉婉卡壳了似的:“皇……兄?” 这曲今影真是狐媚功夫了得,勾搭上了皇子。 “敢问五公主,是哪位皇子殿下。” 她虽然是庶出,到底是勇毅侯的女儿,在特别的节日和宴会里,也是碰着些王公贵族,皇子们也都认的,但画上这位她实在想不起是谁。 宁晨公主斜睨着她,语调不冷不热:“是我皇帝哥哥。” 贵女们如遭晴天霹雳般,颤了一颤。 曲婉婉直接吓得掉了手中的狼毫笔。 十二个时辰之后,又一则皇家劲爆八卦话传遍雁京:皇帝与清慧县主郎情妾意。 后又演变成了二人私定终身。 话传到曲今影耳朵里时,她正在花园里执着剪子为茉莉修剪花枝,咔嚓一下剪偏了,剪伤了手指,血流不止。 她“嘶”了一声,捏住伤口。 到底是哪个的混账在胡说八道! 存心毁她清白! 招来小杨柳,要她去打听打听。 小杨柳义愤填膺的去了。 人刚走,曲傲就到了。 “影儿啊,你真和皇上……”他问到一半戛然而止,像是在说什么难以启齿的事。 母亲去世以后,父女俩的关系一直不软不僵,曲今影淡淡道:“父亲不必管了。” “都到这个节骨眼了,为父如何能不管?你老实交代,那夜是不是万岁送你回的府?” “是。” 曲傲一脸家门不幸。 又问:“那夜你如何与万岁一起的?” “在百馆夺魁夜偶遇的。” 曲傲不信:“红莲教猖獗,万岁三月内接连遭遇两次刺杀,断不会贸然出宫,何谈偶遇?一定是为了见你一面,才陪你去看那百馆评魁。” 曲今影:“……” “爹爹,我们清者自清。” 曲傲眯起眼,眼尾的皱子可以夹死苍蝇:“万岁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曲今影忍无可忍,拔高了两分声线:“爹!” 曲傲却话锋一转,郑重承诺道:“影儿你放心,如果是万岁逼迫你,为父哪怕拼上这条老命,也要护住你。” 他难得言语殷殷一回,曲今影心生感动,用手帕裹住伤口:“爹爹有心了,我和万岁并不是传言的那样。” 曲傲久久注视着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欲要再说几句,前院的下人跑进来,禀说各家递了拜帖来拜会。 他甩了下宽大的袖子,赶去迎客。 刚进前院就惊了。 万万想不到,有一天他这侯府能门庭若市到如斯地步。 人山人海、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拜会的人里有他的同僚,亦有他白鹿党的门生,以及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亲戚。 满院子的丫鬟小厮忙的脚不沾地。 曲傲怀着沉重的心情挤出一丝假笑,站到府门前迎客。 户部侍郎先吟诗一首:“何怜曲家女,凤种定云翔。” 中书侍郎不甘示弱:“名花倾国两相欢,常得君王带笑看。” “过奖了过奖了!”曲傲自谦一番,抱拳道谢,“托万岁的福,小女才有此等福分。” 阵仗太大,引得行人驻足,好奇这勇毅侯府里是不是在办喜事。 五公主宁晨便是其一。 她今日要进宫看望太后,正巧路过勇毅侯府,听闻那句“常得君王带笑看”的话,啪的掀开马车车壁的竹帘,一晌又放下。 对护车的亲卫们道:“马车再快些。” 入了宫,她脚步匆匆,内官们发现她脸色不对都躲的老远,生怕触了她霉头。 “母后!” 她行完请安礼,提宫裙坐到太后身边,咬住娇艳的下唇,伴随忽快忽慢的气息。 太后放下茶杯,调侃道:“谁惹我家宁晨不高兴了?” 宁晨朝她的方向侧身,将这两日的所见所闻娓娓道来。 太后的第一反应是:我家皇儿一黄花闺女,和清慧郡主有儿女私情? “哀家一点没听闻呀。” 侍奉在侧的兰嬷嬷道:“万岁前几日确实出宫了,起了些风言风语,奴婢怕您听了烦心便没同您讲。” 此言换来了她满是责怪的眼神:“事关皇儿安危!” 宁晨撅起小嘴:“母后,勇毅侯一党公然把皇兄比作唐代玄宗,吟唱‘名花倾国两相欢,常得君王带笑看’,那清慧县主岂不是成祸国殃民的杨贵妃了?可真敢往自个儿脸上贴金!” 作者有话要说: 是我的文风把你们带偏了吗,cp名一个比一个沙雕,哈哈哈哈哈哈,我用尽毕生的智慧也想不到“卫生巾cp”这个名字,昨晚留评的小伙伴,我要给你们每人都发个小红包,今天快乐都是你们给的~ 对了,喜欢记得点收藏~
第9章 太后上了年纪,行事谨慎,现出踌躇的样子道:“你与清慧县主有几分交情,她品性纯良,你是了解的,不会有坏心思。”
继而偏头道:“兰嬷嬷,你去问问皇帝,是否真和清慧县主扯了关系?” “母后,这不能怪皇兄。”宁晨急忙道。 “你呀,老护着她。” 慈宁宫与养心殿距离不远,兰嬷嬷穿过两条长街就到了,遇上文渊阁的几位大臣在与皇帝议事。 她等在殿外,不小心听了一耳朵,似在商议豫州大旱的事宜,大批灾民逃来雁京,被拦在西城门外。 足足等候一个多时辰,由易东坡领进去,说明来意。 卫燕思被大臣们折腾一上午,好不容易喘口气,冰酪刚刚吃进嘴里,就一口喷出来。 音量陡增:“朕倾心清慧县主?” 她不经意的一侧眸,看见抱着浮尘的易东坡,满脸的“死皇帝嘴硬”的表情。 “宫外都传遍了。”兰嬷嬷道。 卫燕思凭借直觉迁怒易东坡,询问他那日传话是不是出了差错,惹出这样的麻烦事。 “奴才冤枉啊,是春来传的。” 遂急召春来滚进来。 春来战战兢兢道:“奴才照您的口谕,一个字不多一个字不少。还特意去内务府拿了好多女儿家喜欢的珍奇玩意赐给清慧县主。” 卫燕思面色阴沉:“你再仔细想想。” “好像……还……提醒清慧县主要明白您的心意。” 卫燕思绝望了,唤来在殿外站岗的风禾,要他把春来拉出午门砍了! 易东坡闻言大惊,扑通跪到地上,求她开恩,陪着春来一起连连痛呼奴才该死! 春来终归年少气盛,鲁莽道:“奴才虽然多了句嘴,但夜送佳人归府的却是您自己呀!” 易东坡果断踹他一记无影脚。 春来尚在发育中的小身板受不住折磨,原地滚了三滚。 这出闹剧吵得兰嬷嬷头疼,出言圆场道:“请万岁亲自去向太后解释。” 卫燕思恋恋不舍的放下冰酪,顶着红火烈日,上了龙辇。 高温炙烤着周身,闷出她一脑门的大汗,钻进慈宁宫才稍稍有好转, 迎面现身两名明丽的女子,齐齐向她请安。 一个穿着鹅黄宫裙,左脸颊有一小点红痣,语调充满活泼。 一个举止幽静美丽,犹如画中走出的美人儿,卫燕思多看了她几眼,感觉她和曲今影有两分相似,却不如其柔软亲和,少了点烟火气,令人没有想要亲近的冲动。 思索她们是书中的哪两位人物? 兰嬷嬷先给出答案:“奴婢见过五公主殿下,见过宸妃娘娘。” 随即站回太后身边。 卫燕思反应甚快,亲昵的喊了声五妹妹,同时眼含笑意地看向宸妃。 这两位她印象很少,在小说中,老五宁晨是出了名的兄控,而宸妃则是首辅大人卢池净之女。 戏份都不多,堪比路人,仅是一笔带过。 寒暄完毕,各自落座。 太后最先关心她龙体抱恙的问题,然后责备她擅自出宫,不准她再任性妄为。 复又问起她夜送清慧县主归府一事。 一人做事一人当,卫燕思点头承认。 宸妃抿嘴微笑:“万岁与清惠郡主乃是青梅竹马,早该把人接进宫来和臣妾做伴。” “宸妃姐姐大度,不怕清慧县主分了皇兄对你的宠爱?”宁晨阴阳怪气着。 宸妃捻着帕子挡住唇边的笑意:“万岁贵为天子,臣妾不敢独占圣眷。” 太后眼含欣慰:“哀家老了,偌大的后宫全由宸妃一人操持,委实辛苦,是该多几个能干的佳人替你分忧了。” “母后谬赞,臣妾只是尽点本分罢了。” “既然如此,这回的选秀也交由你吧。” 宸妃以高雅的姿态起身,曲膝蹲身道:“臣妾谨遵懿旨,定不辜负您的厚爱……只是清惠郡主也在秀女之列,臣妾想请万岁明示,可要纳她入宫。” 卫燕思:“不——” “哀家一直把她当半个女儿,她若能入宫自然最好。” 卫燕思错愕道:“母后——” “哀家累了,宁晨,陪哀家去御花园转转吧。”太后避而不答。 宁晨好半响才回过神来,松开紧揪住裙摆的手,略有失措地扶住太后的胳膊,一起跨出了包金门槛。 宸妃朝卫燕思回眸一笑,也一并离开了。 卫燕思一个头两个大,拿易东坡和春来撒气,言辞激烈的批评他们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并勒令他们将功补过。 易东坡求饶:“万岁息怒。” “清慧县主现在指不定多恨朕呢!你们赶快想个办法哄她开心!” 曲今影是原文女主,一旦黑化会宰掉她这昏君,为了保命她才一再示好,不料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赚取的一丢丢好感,被这俩草包毁于一旦。 欲哭无泪啊。 这个时代的女子,把闺名与贞洁挂钩,当做比命还要重要东西,毁人闺名就相当于谋人性命。 她猜曲今影恨不能把她大卸八块。 不管怎样,先要摆出认错的态度。 易东坡曾经是一个完完整整的男人,一谈到女人的问题,都是从男性思维出发。 把卫燕思的要求掰开了、揉碎了,细细琢磨后认为这要求约等于“如何讨女人欢心”。 嗐! 女人嘛,不就那么回事吗? “回万岁的话,胭脂水粉珠宝首饰,清慧县主一定会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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