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 曲今影贵为县主,食邑两千户,会为了这点小恩小惠心慈手软吗。 “奴才愚钝,想不到了。” 卫燕思只好求助春来。 “奴才就更不知道了。” 卫燕思举例说明道:“要浪漫一点的,漂亮一点的,阵仗大一点的,最好让她感到惊喜,比如烟花之类的。” 俩草包发问:“烟花是何物?” 卫燕思:“!!” 这个朝代居然还没发明烟花! 那头的曲今影也在忙活。 派去打听消息的小杨柳,临到闭府的前一刻才匆匆赶回来。 “县主,奴婢查到了,是二房曲婉婉搞得鬼。” 夏夜的雁京潮湿闷热,温三娘和曲金遥也在玉阶院,陪着曲今影在院内的小亭里嗑瓜子。 温三娘挥了挥团扇,打开嗡嗡飞舞的蚊虫:“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她在宁晨公主的诗会上,画了万岁的画像,污蔑我家县主的清白。”小杨柳捏起拳头。 曲金遥撸起袖子,大声道:“二房那个贱人,我去撕她的嘴!” 曲今影慢条斯理的剥开瓜子壳,挑出果仁丢进琉璃碗中:“你若去了,她一准要去父亲那告你的状。” “她敢!” “你看她敢不敢。” 没有哪个不孝子不怕老子,曲金遥怂兮兮地坐回去,咬牙切齿道:“难道这事咱们就忍了?” 温三娘打抱不平道:“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在外面胡乱造谣,不想想自个儿终归也姓曲,败坏你的名声,她的名声能好到哪里去。”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就戳中了曲金遥的心坎,他的妹妹平白无故遭一顿冤枉?以后出去怎么见人?哪有好婆家敢要? 越想越气,冲冠一怒为妹妹,连老子也不怕了:“我非要找那小贱人理论不可!” 他拔腿往南边冲,朝着二房的院子跑去。 曲今影惊道:“小杨柳,快拦住他。” “是!”小杨柳两条小短腿化作风火轮,再一个猛扑,抱住他的腰,死死拖住,却在一眨眼间被掀了个四脚朝天。 曲今影和温三年一前一后追上来,询问她可有大碍 说话间曲金遥已经踏出了玉阶院,一个转身穿过连廊,踏进二房的地界,一脚踹开院门。 里里外外的女使因这动静全跑了出来。 “曲婉婉给老子滚出来!”他站在院子里大喊大叫。 二房位置偏南,取名息安园。 管事的妈妈姓司徒,是当年柳二娘的陪嫁,身躯臃肿肥胖,好言相劝道:“世子,这里是后宅,您不可在深夜擅闯。” “少废话,马上让那小贱人滚出来,老子要扒了她的皮!” 司徒妈妈:“让侯爷知——”。 后半截话因曲金遥亮起的拳头咽了回去,无可奈何的进了里屋。 不一会儿柳二娘同她一起出来。 柳二娘抱着双臂立在屋檐下,皮笑肉不笑道:“世子,时辰太晚了,有事咱们搁到明天说。” 她挽了个简单的发髻,脸上也不施粉黛,看样子已经歇下了,是匆忙起身来应付的。 “呸!柳氏你教的好女儿!” “世子在外面吃了酒吧,满嘴胡话!” 作者有话要说: 来啦来啦~ 这文不是简单的恋爱,后面会有很多剧情,毕竟狗皇帝要成就一点千秋霸业嘛~ 谢谢大家的喜欢~
第10章 “少装模作样,你的女儿在外面干了什么你心知肚明,她跟你一样,坏透了。” “你不要平白无故冤枉人。” 曲金遥干笑两声:“有本事把她叫出来,问问她是不是在公主府的诗会上辱我妹妹的名声。” “休得胡言乱语,明明是你妹妹不知捡点,贵为侯府嫡女,与外男勾勾搭搭!不知羞耻!” “你放屁!”曲金遥隔空吐她口水。 “二娘是在指责我,还是在指责当今万岁呢?”偏凉的声线忽然打断这场争吵。 月华流转之下,一道清淡的身影掠过门槛,端端正正的站定。 身后跟着温三娘和大房的所有女使。 “万岁富有四海,是天下的主人,在二娘口中怎么就是外男了?”曲今影显出两分咄咄逼人的气势。 “你们兄妹合起伙欺负我,我说不过你们,”柳氏噎了一下,以退为进,“司徒妈妈去请侯爷来。” 司徒妈妈肉身一扭,像一颗偌大的肉丸子似滚走了,临到门口不忘恶狠狠地回瞪曲今影一眼。 既然要请一家之主,那么这事就要摆在明面上,理论出谁是谁非。 曲今影怪她哥鲁莽,低语道:“爹爹来了,你先别说话。” “一人做事一人当,我是怕爹打我,但皮糙肉厚习惯了,一会儿你把所有的事都推到我头上。” 只可惜他威武不过半柱香的时间,一见到他爹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立马躲在曲今影后头。 又怕被二房看笑话,壮着胆子站出来,中气不足道:“爹,二房欺负妹妹。” 曲傲不由分说的举起藤条抽他:“多大的委屈不能留待明天?你深夜闯进内宅,成何体统!” 他疼的呜呜哇哇乱叫,围着足有一人高的假山跑圈。 他跑,曲傲就追,边追边抽。 好歹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曲今影于心不忍,解释道:“哥哥是为了我,求爹爹别打了!” 温三娘瞅准时机帮腔:“只怪她们母亲去的早,不然也用不着他这哥哥来出头,我亦是人微言轻帮不上忙。” 曲傲闻言停手,丢开藤条,讪讪的问:“究竟出了何事?” 曲金遥忍下后背火辣辣的疼:“外头传言,妹妹与万岁私相授受,全是曲婉婉害的,我护妹心切,才闯进息安园找她理论。” 曲傲拧眉,看了看曲今影,又看了看柳二娘:“此言当真。” “冤枉啊侯爷。”柳二娘拒不承认。 这便不得不叫出曲婉婉。 她一出场就发挥白莲花的绝技,一顿梨花带雨的哭。 女人的眼泪最珍贵。 她哭,曲今影也哭。 哭得隐忍悲戚,火候掌握在人见人怜的标准上,桃花眼尾白中透粉,再一吸鼻子,抬眸仰望天际,完美演绎“断肠人在天涯”。 最佳男配曲金遥开始抢戏,哽咽道:“娘啊,儿子没用,护不住妹妹!” 兄妹一唱一和,令曲傲羞愧难当,指着曲婉婉的鼻子质问:“你真在外头造谣你姐姐?” 曲婉婉把头摇成拨浪鼓,双膝扑通砸在地砖上,揪住他的衣袖:“爹,我没有,是大哥胡说的,他们总爱欺负我。” 在她眼中,曲今影最爱装清高,不愿在人前服软,上一次哭还是生母去世,跪在灵堂哭了一天一宿。 她还记得那哭声,压抑却又凄怆欲绝。 今日的曲今影怕是吃错药了吧,不过是被辱没的闺名就哭得比死了老娘还惨。 真乃不哭则已,一哭惊人。 手心手背都是肉的曲傲慌了神,迟迟拿不定主意。 “爹爹,想来妹妹在诗会上只是无心之失。”曲今影改变策略,以退为进。 “爹爹,别听姐姐瞎说,我根本就没有说过。” 曲今影用手帕抹泪:“既然妹妹说没说,那就是没说吧,还请爹爹不要为难。” “你!”曲婉婉梗起脖子,“你休要污蔑我!” “住口!”曲傲斥责曲婉婉,“女儿家如此聒噪,成何体统?学学你姐姐的宽宏大度。” “侯爷,”柳二娘不依了,“婉婉平白无故被冤枉,一时心急失了礼数也情有可原呀。” “谁冤枉她了?谁冤枉她了?!”曲金遥跳脚,“诗会上全是雁京贵女,难不成全都耳朵生疮听岔了,要不要把她们请来对峙啊。” “对峙就对峙!”曲婉婉道。 “贱人,你不见棺材不落泪!” 曲今影抽泣一声,语调哀婉的央求:“哥,别说了,家丑不可外扬。” 曲婉婉一口老血梗在胸口。 “今夜是大房鲁莽,惊扰了妹妹,还望见谅。”曲今影颔首行了一礼,当做赔罪。 曲婉婉服了,哪有大房向二房赔罪的?哪有嫡女向庶女行礼的? 这事要传出去,岂不是让人戳她们二房的脊梁骨? 内心慌的一匹:“爹爹,她惺惺作态!假模假样!” 曲傲抓回藤条,反手抽她一鞭,抽得她一声尖叫。
吓得柳二娘冲上去老母鸡护崽:“侯爷!” “这就是你教的好女儿,在外头口无遮拦,在家里不知长幼尊卑,哪像个大家闺秀。” 曲婉婉面目扭曲:“爹爹,难道你就听大房一面之词吗?” “真要为父请人过府与你对峙吗!” 曲金遥求之不得:“我这就去写请帖。” 却被温三娘一把拉住,眼含深意地告诉他不可。 曲今影随即道:“家丑不可外扬,请爹爹作罢吧。” 曲金遥:为什么受伤的人总是我。 但见他的好妹妹悄悄飞来个眼色,兄妹心意相通,立马明白了。 他昂头挺胸做出壮士断腕的悲壮:“儿子知错了,甘愿受罚。” 懂事的兄妹,与刁钻的曲婉婉形成鲜明对比。 曲傲大喘几口气平复情绪,遂就坡下驴,罚大房月钱一月,曲金遥按家法处置鞭二十。 至于二房,罚月钱半年,曲婉婉儿禁足三月,在息安园内面壁思过。 接着,他像个老渣男一样,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任凭二房苦苦哀求也不曾心软。 “你们兄妹二人!”柳二娘咬牙切齿,恨不能咬掉曲今影一块肉,“狼狈为奸,唱了一出好戏!” 曲婉婉:“你和你娘一样,表面高贵,实则比谁都龌龊,比谁都会恶心人!” 曲今影不以为意,像一只羽翼丰满的白天鹅,柔弱无助荡然无存,优雅的转身,行至门边时突然停下,拿出后宅之主的威严道:“二房不知悔改,掌嘴二十。” “曲今影你敢!别以为爹爹宠你,你就在家里为非作歹,无法无天了!”曲婉婉道。 小杨柳一巴掌甩她脸上。 “狗奴,敢打我!”曲婉婉从震惊中回神,刚要还手,就遭大房的几位妈妈死死摁住。 “反了反了!”柳二娘立刻指示二房的女使反抗,司徒妈妈首当其冲,凭借身材优势撞倒了小杨柳。 场面乱成一团,炸开锅了一般。 “谁要敢拦,统统家法伺候。”曲今影不怒自威,怒斥大家住了手。 小杨柳一脸扬眉吐气,自地上爬起来,扯住曲婉婉的头发:“二小姐,您忍一忍,还有十九个巴掌。” 她和几位妈妈配合着,将人带去祠堂,摁倒在曲家的列祖列宗面前,卷起袖子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样子。 “二小姐得罪了。” 又一记响亮的耳光问候曲婉婉的俏脸,肿出老大一块。 “狗奴,等我禀明爹爹有你好受的!” 啪,又一巴掌甩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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