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苏想要把刀抢过来，于归晚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又不是真的傻，这只是模拟。”
于归晚想要验证一种可能。
她用刀背在肚子上划了一下，然后在腰间绑了一块生肉。
身上绑着铁板护具，包括头部严严实实。
猪肉是精心挑过的还带着猪血，尺寸正好是人类女性正常身材的厚度。
她躺进行李箱，将盖子盖好。
这个行李箱是双向扣，她可以从里面拉上就是有点费劲。
在拉链到一半的时候，于归晚停了下来。
陶苏等了十分钟，于归晚还是没有继续。
差一点就以为她要放弃了，这是。
“叽叽叽叽…”
几只大老鼠从垃圾堆中跑了出来，探头探脑的在嗅着什么。
“陶苏，离远点。”
于归晚小声的提醒，陶苏走到不远处担忧的看着她。
一只老鼠大着胆子跑了过来，围着箱子一边闻一边嗅。
“叽叽叽叽…”
很快，更多的老鼠接连出现。
第一只顺着箱子的缝隙钻了进去，第二只，第三只…
直到第十一只进入，于归晚将拉链完全合上。
寂静的夜里，老鼠的叫声不绝于耳显得十分诡异。
陶苏紧张的看着手表的时间。
十分钟…十五分钟…二十分钟…四十五分钟…
一个小时…
“我不管了！要出人命了！”
陶苏跑过去轰走了围绕的老鼠，拉开拉链。
于归晚已经脸色煞白呼吸不畅，估计陶苏再来晚一步人就晕过去了。
陶苏将她拉了出来，仔细检查了一下确认没有受伤。
于归晚却笑了。
“我知道了…”
第17章 果
陶苏将她抱出行李箱，放在副驾驶拿出水一点一点湿润她干裂的唇。
将外套脱下来倒上水，擦拭她的脸。
整个过程，陶苏一言不发却很明显她不开心。
于归晚笑着握住了她的手。
“陶苏，我知道了，我知道死者是怎么死的！我需要证据，我已经有了头绪！”
于归晚很兴奋，陶苏却面无表情拉着她的手擦拭。
“你怎么了？不开心吗？”
于归晚不知道她为什么不开心，明明快要破案了，不应该和她一起欢呼庆祝吗。
“我应该开心吗？”
陶苏反问，于归晚更加不解。
“我们就要破案了…”
“是你要破案了，在我眼里，我的朋友，我在乎的人差一点窒息，就为了一个自作自受的人！”
陶苏眼眶湿润，她倔强的不肯看于归晚。
于归晚的心好像被什么重重捏了一下，这种感觉很奇特，感动，心疼，还有…开心。
“陶苏…”
“干嘛？”
陶苏吸了吸鼻子，背过身擦了擦眼睛又转过身将她腰间的肉摘了下来。
“这么脏，那老鼠可是吃肉的你知道吗！万一，万一你被咬了怎么办！破伤风治得了你吗？你知不知道…”
陶苏碎碎念着心里的委屈，于归晚猛地扑过去抱住了她。
“以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
于归晚笑着蹭了蹭她的肩膀，原来被人在乎的感觉是这样的。
好多年…好多年没有了…
她都要忘了，有一个人在乎的感觉是什么样的。
于归晚很想开心的哭出来，也许身体适应了坚强就不在接纳眼泪。
这一刻的感动，也只是化为了一个拥抱。
“知道了下次不要了，要不然…要不然我真的生气了。”
陶苏这句话多少有一点赌气，于归晚却笑的很开心。
就像陶苏说的，她有一万种办法查到答案。
可是对于警察，不能完全依靠别人只能强化自身。
她是一名警察，不可谓优秀，却不可以平庸。
“我送你回家吧。”
“你会开车？”
于归晚好奇的看着她，从认识陶苏以来好像她只开着那个小摩托。
陶苏撇了撇嘴。
“你不要瞧不起人，来，坐坐我这个安全的车，有时间让你做小摩托。”
陶苏坐在了驾驶位，于归晚系上安全带等待她开车。
过了几分钟，车子才缓缓发动。
没错，陶苏的驾照下来了两年了。
她从来没有开过车…
不是不愿意，她可太想开车了。
陶于渊说她是个皮猴不让她开，也不许她买车。
苏念总是语重心长的劝说，就只有她一个女儿可不能有事。
开在大道上，数不清的车辆超过她们。
主要是，她们的速度太感人了。
“陶苏，如果有安全驾驶的奖项，你一定是第一名。”
于归晚实在没忍住用最委婉的方式吐槽，希望没有伤害到陶苏。
“你就是嫌弃我开的慢呗。”
陶苏很有自知之明，双手握着方向盘勉强将油门从20加到了21。
就这，还出了一身冷汗呢。
“绝对没有这个意思，要不然还是我开吧。”
于归晚感觉自己休息的差不多了，如果还是这个速度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警局。
“坐好了！我要加速了！”
陶苏舔了舔嘴唇，脚狠狠的踩了下去，于归晚还配合的握住了扶手。
结果就是…
30迈。
用于归晚的速度只需要二十分钟就能到的距离，陶苏开了四十分钟。
车停在警局，陶苏松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我没有超速吧，可太快了。”
于归晚微笑看着她，不忍心在挤兑这个安全驾驶员。
到了警局，已经是晚上十点多。
于归晚和队员说了一下明天的计划，到了十点半准备回家睡一觉明天才是重头戏。
出来时，一辆拉风的小摩托闪了闪灯。
“来吧，这次让你感受一下速度，我必须一雪前耻！”
陶苏敲了敲自己的小熊头盔，从后备箱拿出了另一个粉色小熊递给了于归晚。
“珍藏版，很贵的，第一次给你了~”
陶苏装作肉疼的样子捂着胸口依依不舍的看着粉色小熊。
“可真是谢谢你了。”
“不客气，都朋友。”
于归晚笑着将头盔戴好，坐在了她的后面。
陶苏拉过她的手环在自己的腰间拍了拍。
“坐好了，安全最重要，不管什么时候。”
“你还挺小心眼~”
陶苏哼了一声拧下油门，车子开出了警局。
晚风刚刚好吹拂而过带走了一天的疲惫与尘埃。
小摩托穿梭在城市的小巷中，好多商贩还在卖力的吆喝。
于归晚突然发现，她很久没有见过这样热闹的夜晚了。
平时她要不是在警局加班，就是在加班的路上。
原来这个世界上好多美景就这样错过了。
虽说没有海市蜃楼那样的惊叹，市井气息浓厚也不错。
“于归晚，有时间我请你吃那家凉粉，很好吃的。”
陶苏还不忘说着好吃的，于归晚笑了笑。
“你就只知道吃吗？”
于归晚心情好，开了一个玩笑。
“不是啊，我知道老陶，妈妈，你，对了，还有苏真师姐，卖猪蹄的大姐…”
陶苏细数着身边的人，于归晚觉得她好可爱。
连卖猪蹄的大姐都要算在里面，突然。
她意识到，除了陶苏的两个妈妈，她竟然在第三位…
“陶苏…”
“到了！”
于归晚即将问出口的话，被陶苏打断咽了下去。
确实已经到了自己家楼下。
住址只是有一次随口说出来没想到陶苏竟然记住了。
“陶苏，要不要上去坐坐？”
“嗯？不用了，我要回家了，不然老陶又要骂我了。”
陶苏将粉色小熊放进后备箱，准备回家。
于归晚有点不舍，看着后备箱若有所思。
“陶苏，这个头盔是给我的对吗？”
于归晚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问，总觉得想要在陶苏身边留下一点自己的信息。
“你喜欢？我送给你，然后我再买。”
陶苏天真的要将头盔送给她。
“不，不是这个意思，我先回去了，下次我再坐你的小摩托。”
于归晚逃一样的上楼去，只留下一头雾水的陶苏抱着她的粉色小熊。
一个星期后，案件告破了。
打人的是郑陆，于归晚看到的皮带还有耳钉成为了关键证据。
于归晚带人上门逮捕时，郑陆认命的低下头供认不讳。
他只打了人而已。
死者是自杀的，她用这种方式嫁祸给了郑陆。
腹部是自己划破的，不是挖空，而是啃食空的。
之所以会有误差，是因为啃食的时间太久被认定为挖空之后抛尸再被啃食。
这也是死者想要的结果，可能她死也没想到会有一个不要命的警察以身犯险。
也许如果没有遇到于归晚，死者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郑陆会变成替罪羔羊，这辈子都会待在监狱。
他出生的一对儿女也会因为这样的父亲一辈子蒙羞。
可…死者还是得逞了吧。
结案之后，于归晚真的约了陶苏来到了那次路过的夜市。
陶苏捧着凉粉坐在她的对面。
“快尝尝，很好吃的。”
于归晚尝了一口，真的感觉不错多吃了好几口。
“郑陆被公司开除了，妻子也和他离婚了，孩子没有给他。”
于归晚低着头吃着凉粉，陶苏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总不会是惋惜。
“这个女人很聪明，她要么让郑陆生进监狱不如死，要么让他一无所有。”
陶苏点破了女人的心思，于归晚认同的点头。
两个居心叵测的人在一起，谁又能全身而退呢。
女人不惜用生命毁了一个男人的一生。
早知道，何必偷腥。
“我如今才明白，我看的是人，而你，看的是命。”
于归晚看着她眼睛由衷的敬佩。
“可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怪诡异的。”
陶苏捂住了她的眼睛，半开玩笑的让气氛活跃起来。
说说闹闹，两个人安静下来。
陶苏才淡然一笑。
“于归晚，人啊，信命也不信命，不信的却也往往拗不过命，信的觉得世态炎凉自怨自艾，总之，因果循环谁也难脱轮回。”
第18章 二两四钱
案件告破之后，于归晚与陶苏之间的距离拉近了不少。
于归晚时不时就会来望今生坐一会儿。
陶苏的店虽然小，却总是络绎不绝的有人来问卦象。
时间长了，于归晚发现陶苏虽然单纯懵懂却在卦象上从来不马虎。
每一个开店的人，陶苏都会认真的为他们解惑。
遇到罪孽深重的，陶苏会直接送客。
遇到命运多舛的，陶苏会多多提点。
更多时候，陶苏只要一分钱。
今天一早，于归晚正好休假穿着简单舒服的牛仔裤衬衣走进了店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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