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肮脏丑陋的角落中不知躺着多少尸体。 陈悦在那里,朱火也在。 未来或许还会有。 陶苏将病房中发现的花给了于归晚。 还有一个好消息是于归晚官复原职了。 朱火的案子成立了特侦小组。 那两朵花是重要证据被保护在了证物室。 至今没有人知道那是什么物种。 遥远的城市边缘,一栋别墅亮起昏黄的光。 这间房子已经很久没人住了。 附近本就很少的邻居如今都已经搬走。 里面是不是传来婴儿的啼哭声,若是你想要仔细听听又会突然消失。 不消一会,亮光消失仿佛那里根本没有过人。 一抹红裙出现在视线内,她的怀中抱着襁褓中的婴儿。 "乖~听话不要哭,乖啊~" 女人的口中不时传来摇篮曲。 怀中的孩子也很听话没有哭泣。 这是她藏起来的第三个月。 每时每刻不在担忧会有人找过来。 尤其最近这几天格外安静,安静的可怕。 怀中的孩子已经沉沉睡去,女人站起身。 "吱呀~" 紧闭的大门被推开,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如同地狱的锁链。 越来越近…… 越来…… "仓灵。" 刻入灵魂的声音响起,紧随而至的是那让人令人沉醉的花香。 仓灵小心翼翼的将孩子放进摇篮,轻轻推动摇篮口中还哼唱着刚才未完的歌。 那人并没有着急,而是坐在了沙发上打量着周围。 也许是等的无聊,也可能是故意为之。 一朵透着血雾的花拿出。 同一时刻,仓灵两腿一软跪在地上。 体内疯狂的因子正在一点点夺走理智。 "断药多久了?" 女人温柔的声线落在仓灵的耳中却让她心惊不已。 她缓缓攥紧拳头,指甲刺进皮肤也浑然不知。 一股无法克制的暴戾气息正在吞噬她。 眼中蓬勃的恨意慢慢被欲望争夺。 "小姐……" 最终她还是屈服了。 虔诚的跪在地上双手举过头顶希望得到怜悯。 可那女人却丝毫没有动容。 "仲冬花,生长与寒冬,它最喜欢极寒贫瘠的地方,抢夺仅有的养分吸食尸体最后的一点点生气,它的功效是什么?" 女人玩味的看着仓灵。 "去除戾气,压制火性。" 仓灵对答如流,这就是她赖以生存的药。 也是被人掌握的命脉。 "咯咯咯……" 女人掩唇轻笑,笑声戛然而止。 平静的眼眸顿起阴狠的光芒。 "孩子很可爱,你与她都可活,也都可死。" 女人一字一句说的清晰不已,威胁的意味已经很明显了。 可这却让仓灵看到了一线生机。 猛地抬头。 "代价呢?" 没有人比她更了解眼前这个高贵的小姐。 想活着就要死一次。 女人将仲冬花递出,仓灵的指尖动了动却不敢上去拿。 "要谁的命。" 仓灵懂规矩,女人也不废话。 "不要谁的命,我要你把另外两朵仲冬花拿回来。" 仓灵没有意外的神情,只是点了点头。 "如果我拿回来,我能不能退出。" 女人看着她觉得十分好笑。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女人步步接近,巨大的压迫感袭来让仓灵连头都抬不起来。 挺直的要被缓缓弯曲,女人抚摸着她的头眼中狠厉顿起。 重重将她的头按在地上。 一遍又一遍…… 直到仓灵闻到了血液的味道。 直到地板染上了血液。 "小小的花奴,你为什么总想跑呢?朱火是这样,你也是这样!" 女人眼中闪烁着无法克制的怒火,仿若一只暴怒的狮子正在准备吞噬生命。 仓灵从始至终都没有反抗,她不希望自己冲动伤害了孩子。 可能是因为累了,女人重新坐回沙发全身都流露着愉悦的心情。 "你的孩子也快一百天了,找个时间送到兰时那里去。" 仓灵终于有了反应。 她跪爬过去匍匐在女人的脚下。 "我知道错了,我发誓今生都将为您奉献,能不能放过我女儿……" 她的话被女人毫无温度的眼神制止。 女人挑起她的下巴,抽出纸巾一点点擦干净她额头的血迹。 "花奴世代相传,你没得选,我也没得选,我和你一样从出生那一刻就死了。" 仓灵不住哆嗦着嘴唇,她伸着手不知怎么祈求。 女人将仲冬留给了她。 临走时,女人去看了孩子什么也没说。 大门重重关上,仓灵蜷缩在地板上紧紧的捂住了嘴。 一行行清泪顺着指缝不断流下。
第45章 火 秋天越来越近,到了下午的时候久违的凉爽让人身心愉悦。 陶苏今天早早关闭了店门,朱火已经去世三个月了。 很长一段时间陶苏都在尝试去寻找依依,可惜得到的答案都是联系不上。 朱火曾经的小弟甚至都已经四散纷飞各为其主了。 只有少部分人还在坚持。 他们不惹事不生事,捡起了朱火留下的正经买卖做的还算不错。 强子只要了一家烧烤店。 陶苏期间也去过几次,接触多了也熟悉了。 之前出来混的洗白之后自然少不了又闹事的,生意时好时坏。 正巧于归晚明天休息索性约了今天吃饭。 到警局的时候已经有人陆陆续续出来了。 陶苏直接将车子停好和门卫打了个招呼进去了。 警局的走廊清清静静的。 "来了。" "嘿,小陶。" 时不时就有人走对面熟络的打招呼。 陶苏笑着和他们招手 走进办公室,于归晚不在。 里面坐着一位老警察。 他叫何欢,人实在,这么多年对所有同事都很好。 每次陶苏来,他都会偷偷拿来各种好吃的。 听于归晚说,何欢的女儿也是一名警察。 缉毒警。 女孩子当上缉毒警的很少,从小受何欢爱国情怀的熏陶下毅然放弃了重点大学的通知书。 瞒着何欢就进了军队。 一场边境缉毒任务中,她永远的走了。 何欢再次见到女儿时。 她就静静躺在盒子里。 照片上,她还是笑的那么好看。 从那一天开始,何欢每天都乐呵呵从不见他难过伤心。 直到,见到陶苏的那天。 这个五十岁的男人哽咽了。 陶苏很神似他的女儿。 何欢看到陶苏来了,赶紧站了起来。 "陶苏来了,快来快来,你阿姨昨天做了很好吃的豆沙包。" 陶苏笑盈盈的走过去。 "大老远就闻到香味了~" 何欢笑的褶子都凑到了一起,手脚利落的拿出了好多好吃的。 "听他们说,现在的小女孩都爱吃这个……" 陶苏也不矫情照单全收,她知道这样何欢才开心。 何欢慈祥的看着陶苏,恍惚间她回头。 "爸爸……" 何欢瞬间湿了眼眶。 "哎……" 他颤抖着手想要摸摸她的头。 "何叔……何叔……何叔,你怎么了?" 一声声呼唤将何欢从幻象中拉扯回现实。 尴尬的捻了捻粗糙的手指背在身后。 "没,没事,吃吧。" 正当陶苏摸不到头脑时,于归晚急匆匆跑了回来。 "陶苏!你来啦~" 于归晚着急来见陶苏都没有来得及换衣服。 笑容满面的走过去拉住了她的手。 自从调回来之后就很少有时间见面了。 几乎每一次都是陶苏来陪她加班。 "是啊,何叔给我带了好吃的,真的很好吃。" 陶苏献宝一样展示着她的零食。 "何叔,有点偏心了哦~" 于归晚故意装作委屈的样子。 何欢赶紧又拿出了几种她喜欢吃的。 "都有,都有。" 于归晚被逗得哈哈大笑,何欢也跟着笑。 "不跟你闹了,何叔咱们一起出去吃点吧。" 陶苏也连连点头附和于归晚的邀请。 何欢却连连摆手。 "我和你们年轻人掺合什么,我呀,晚上还要值班呢,你们去吧。" 于归晚想起来了,确实现在组内每天都要出一个人看那两朵花 。
"那行,何叔我们给你打包回来。" 何欢还要拒绝,却被陶苏几句话说服了。 告别了何欢,她们走出警局。 "估计这个时候快堵车了,骑电车吧~" 于归晚笑着。 陶苏回头撞上她的视线。 清澈明亮的黑眸此时只有她的倒影,像极了价值连城富有灵性的黑宝石找到了期待已久的主人。 她的眼神真挚,温暖。 陶苏不禁勾起唇角。 "和你一起吹吹晚风,我是说,我想。" 于归晚的脸颊飞过一抹红晕。 她别开视线,偷偷牵住陶苏的衣角。 "今晚的月色也会很美,我是说,我想。" 陶苏不明所以,抬头看去哪里有月亮。 "看月亮可要晚一点,毕竟天还没有黑。" 说话间,于归晚牵着她的头衣角走了几步。 听到她的回答,遗憾与失落一闪而过。 "也许等天黑还要些时间,那么美的月亮值得等下去。" 陶苏停下脚步。 于归晚回头看着她。 她缓缓倾身凑近,她的呼吸喷吐在脸颊如此灼热。 耳尖泛红,面颊滚烫。 紧张的心跳加速,震耳欲聋的心跳仿佛要冲破耳膜。 "你今天说话奇奇怪怪的,是不是~不想请客。" 陶苏调皮的眨了眨眼睛。 于归晚看着她叹了口气。 "是啊,被你看出来了。" "没关系,我请你呗~走喽~" 陶苏拉着她的手踩着欢快的脚步往前走,丝毫没有注意身后人的低气压。 电动车穿梭在城市的小巷,不一会就到了强子的烧烤店。 "强子,我们来了,老样子。" 强子从后厨探出头发现是她们笑了起来。 "好嘞,先坐,马上哈。" 老地方坐下之后,闲聊了几句。 于归晚似乎没有什么心情的样子,陶苏卖力的讨她开心都没用。 陶苏心想可能是太累了吧。 如果于归晚知道她怎么想估计会气的吐血。 "来咯,老样子八件套,不够说话。" 强子还有客人招呼,没来得及说几句话就被你叫走了。 慢慢的,于归晚调整好状态也不在纠结刚才的事情。 陶苏想起了何欢叹了口气。 于归晚好奇的看着她。 "怎么了?" 陶苏拄着下巴又叹了一口气。 "何叔真的挺惨的,这么多年多不容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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