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一个坚强的女人。 女儿没了,丈夫没了,什么都没了。 "姨,我……" 于归晚不知如何安慰这个命苦的女人。 她却握住了于归晚的手。
慈祥的脸上哀伤与痛苦反复交替着最后化为一抹苦笑。 "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深夜回家让我做一碗热腾腾的面了,对吗?小晚……" 于归晚抿着嘴眼泪无声的流下,她别开脸胡乱的擦拭脸上的泪水。 何欢的骨灰盒被放进那简易的墓坑中。 填土的时候,何欢的妻子终于抑制不住嚎啕大哭扑在墓碑前抚摸着他的照片。 陶苏撑着黑伞站在人群的外围。 她经历过很多次死亡,这一次却不同。 何欢不应该如此的的。 于归晚站在人群中间眼神无比庄重肃穆。 "立正!" 身后的警员齐齐扔掉了伞。 "敬礼!" 他们每一个都站的笔直,敬礼的手绷的直直的看着何欢的遗照。 雨水打湿了他们的脸混合和眼泪掉下来。 于归晚看着何欢的墓碑。 "何叔,我不会让你白白牺牲!" 她坚信这不是一起意外,也并不是所谓的悬案。 一切的谜底都在那具烧焦的女尸身上。 城市的另一边,兰时坐在地下室中静静看着街道上淅淅沥沥的小雨拍打地面。 室内的仲冬花仍然散发着让人沉醉的花香。 她的眼神平静。 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微微一笑。 "来了。" 女人站在她的身后没有说话。 兰时转过身,每一次见到女人时总能感觉到轻微的窒息感。 相处的十年里,兰时始终觉得她很陌生。 "仓灵死了。" 兰时希望可以在地上女人的脸上看到哪怕一点点动容。 可惜并没有。 女人不屑的笑了。 "失去价值的东西对我来说毫无意义。" 她的声音清冷至极。 兰时闭了闭眼。 "是不是我死了,你也不会有什么感觉。" 等同于废话的问题让女人觉得无聊至极。 "我不喜欢你说废话。" 兰时舔舐着干燥的嘴唇,邪邪的笑了。 "有何吩咐?" 女人俯下身贪婪的吸食着仲冬花的香气,忽然轻蹙眉头。 "我要仓灵的孩子,下一代仓灵需要有人继承。" 兰时点点头。 她们本来就没有名字,兰时也好 ,仓灵也罢都不过是代号。 她们可以是任何人。 还有在暗处了那两位,她们甚至都没有见过对方。 "我会去找。" 女人满意的笑了笑,即使戴着面罩单凭那双眼睛也足以魅惑。 兰时情不自禁的走近。 女人指尖抵住她的肩膀缓缓缠绕起她的长发。 "有话?" 兰时的艰难吞咽。 "我需要一点奖励。" 简单直白的要求逗笑了女人。 手上微微用力,兰时头上吃痛只能被她拉近。 女人伏在她的耳边轻轻吐出一口灼热的气 。 "你想死?" 兰时只感觉一抹冰凉贴在脖颈处。 低头看去,透着寒芒的利刃让人胆寒。 "你会杀我。" 兰时大着胆子揽住女人的腰,这种闯入禁区的紧张刺激让她无法自拔。 腹部猛地刺痛感让她瞬间脱离。 不敢置信的低下头,那把利刃已经没入了她的身体。 "为什么狗不管就会乱吠?为什么呢~" 女人缓缓推进,死亡的气息侵蚀着兰时的神经。 她握住了女人的手。 "我错了……" 在死亡面前,没有人可以毫无畏惧。 她不想死,最起码现在不想。 女人松开手,掏出手帕仔细的擦拭手上的血液。 "不要一味的挑战我的底线,生命在我面前一文不值,包括你。" 女人厌恶的将手帕摔在她的脸上头也不回的离开。 兰时瘫软的坐在椅子上捂着伤口。 血腥的气味很快被花香掩盖。 她看着黑洞洞的门口喃喃自语。 "那她呢?" "轰……" 一声惊雷将睡梦中的陶苏惊醒。 她捂着疯狂跳动的心口惴惴不安。 梦魇如期而至,朱火,陈悦,甚至还有依依…… 她们从深渊中爬出。 绝望无助的看着陶苏。 遥远的□□模糊的像极了鬼哭狼嚎。 每个人都好像有话和她说。
第48章 托 "陶苏,醒了吗?" 陶苏被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吓出了一身冷汗。 "啊?醒了,师姐怎么了?" 听到有人回应,苏真推开了房门。 陶苏眼睛清澈见底,很明显已经醒了很久了。 "出早课吗?早饭已经好了?" 苏真坐在她的床边亲昵的摸了摸她的头。 "乱糟糟的赶紧去洗漱吧。" 陶苏呆滞的点点头踩上拖鞋去了洗手间。 等她神清气爽的走出来,凌乱的被褥已经被收拾妥当。 "师姐,我自己来就好了。" 苏真笑着的看了她一眼,随手将干净的衣服摆放好。 "换好衣服就出来吧。" 陶苏点点头,下楼的时候饭桌上只有苏真一个人在等她。 而后疑惑的环顾四周。 "师姐,我妈呢?" 苏真自然的将热粥放在她的面前。 "师傅早上有事出去了,师母正在静坐。" 陶苏点点头,喝了一口热粥一夜胃里暖暖的将梦魇带来的疲惫也去了大半。 "吃茶叶蛋吗?" 苏真拿起一颗茶叶蛋晃了晃,陶苏立刻点头。 "用老陶的茶叶做的?" 陶苏神神秘秘的样子,苏真掩着嘴笑。 "就只有两颗哦~" 陶苏顿时眉开眼笑,陶于渊珍藏着很多好茶叶一般的时候不会拿出来。 小时候她们嘴馋就会偷一点出来煮茶叶蛋。 准确来说是陶苏嘴馋,苏真去偷拿。 "可不要让师母知道,不然又要罚你了 。" 苏真将剥好的茶叶蛋掰成两半,蛋黄拿出来蛋白给她。 陶苏搓了搓手接了过来迫不及待塞进口中。 "嗯~好茶叶就是不一样。" 美味让她整个人都好了。 苏真捏起蛋黄放进热粥中碾碎搅拌之后才放到她的面前。 "小心烫。" 抽手时,陶苏突然握住了她的手腕。 "你受伤了?" 苏真神色一怔。 看向自己的手腕脸色一变,掩饰的拉了拉衣袖。 洁白的衣袖上不起眼的红点都被陶苏捕捉到了。 "没事,一点小伤口。" 苏真不在意的笑了笑。 陶苏却放下了手中的碗走了过去,拉起她的手。 "你管这个叫小伤?" 细嫩光滑的手心赫然在目是一道不深不浅的划痕,血迹都已经干涸了。 苏真盖住了伤心,抬起头讨好的笑着看她。 "今早整理花架的时候不小心划了一下,当时没有在意不是故意的不处理。" 陶苏埋怨的看了她一眼。 转身拿来医疗箱耐心为她处理伤口。 "你那里的花草都不知道哪儿有毒,哪个没毒的,一定要小心一点毕竟医者不自医对不对?" 伤口很快被包扎好了,陶苏始终没有听到回答。 无奈抬起头,正巧撞上她的视线。 她一双眸子在清晨的光下笑意盈盈如同一汪湖泊。 温柔的恰到好处,又好像有一种陶苏看不懂的情绪在里面。 她轻轻捧起陶苏的脸与她对视着。 "师姐,这样怪怪的。" 陶苏嘟囔着想要起身,苏真的眼中隐藏着的占有欲陡然膨胀。 因为过于用力,指甲不小心按在她的皮肤上。 "嘶……" 陶苏不禁□□出声,苏真如梦初醒赶紧松开了手。 "疼了吗?对不起,对不起。" 苏真抚摸着被她按出印子的地方,歉疚的不知如何解释。 陶苏大方的摆了摆手,摸了一下侧脸。 还好没有出血,要不然就破相了。 "没事的师姐,我要去店里了,要不然老陶又该说我半途而废了。" 苏真跟着站起身。 "注意安全。" 她的手背在身后缓缓攥紧拳头。 陶苏笑着挥手,背起布包出门了。 今天的天气很好,秋高气爽应该就是如此。 何欢的追悼会刚刚过去两天,于归晚一直在追查女人的身份忙的不可开交。 陶苏想要帮忙的,可惜自己学艺不精实在没办法。 打开店门,收拾好卫生将招牌挂出去。 站在店门口,看着来往急匆匆的人们心生感叹。 不管这个世界美好又或是糟糕,人们总要为了几两金匆匆奔波。 "哈~" 伸了一个懒腰,陶苏苦笑着摇了摇头加入了她们奔波的脚步。 走回店铺,上香时隐约间听到了楼下开门的声音。 不紧不慢的上香口头之后才下楼。 刚走到楼梯口就看到了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男人自然也看到了她 。 "您好,是陶苏女士吗?" 陶苏点点头,走过男人身前坐在了椅子上。 "看什么?" 她以为男人是来摸骨测卦象的。 男人笑着摇头,从身后拿出了一个手提式摇篮。 陶苏连连摆手。 "起名这里不行,你可以去别家看看。" 开玩笑,陶苏一个皆阴阳的摸骨相师根本不会起名。 男人又是摇头,将摇篮放在桌子上拿出了一本文件。 "我受秦依依小姐之托,将小宝的监护权进行转交。" 陶苏瞪大眼睛,男人将文件中的一封信递给她。 她毫无反应的接了过来。 打开信,她的瞳孔渐渐放大。 (陶苏,我知道这样很冒昧,你可以叫我依依也可以叫我仓灵,很多事情告诉你相当于杀了你我很抱歉,朱火的死是谋杀,死在了一个你无法想象的势力手中,我无法逃脱,也深知死期将至,我没有亲人朋友,能不能看在朱火死的那样痛苦的面上帮帮我,求求您帮帮我。) 陶苏觉得匪夷所思,就算自己人再好也不至于放心把孩子交给自己吧。 正想着,信封中似乎还有一样硬邦邦的东西。 倒了倒,掉出来了一张银行卡还有一张照片。 陶苏将照片拿在手中。 上面是两次命案中的神秘花朵。 只不过,照片上是整整十几珠花。 照片的背面似乎也有字。 (作为交换,花的名字叫仲冬,是一种生长在极端环境中的魔鬼,它产自巫医谷。) 巫医谷这三个字落在陶苏心头压的她喘不过气。 过往被搁置的疑点无限放大。 陶苏总觉得这个花她很久之前就见过,可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陶苏女士,如果您接受的话签下名字,我们会全权负责抚养权转让的手续以及后续需要的法律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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