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苏也想跟着她进去,却被人拦了下来。 于归晚回过头接了一个工作证递给她说:“跟着我,不要乱跑。” 陶苏点了点头跟在她的身后上了楼,还没有到门口便被萦绕不散的黑气惊到了。
这是煞气… 身为普通人的于归晚当然看不到,径直就走了进去。 陶苏在她的背上轻轻点了一下,于归晚不明所以的看了她一眼。 “没事,有点脏了。” 陶苏胡乱搪塞过去,于归晚也没有多想。 这是一个三室的房子,陶苏停在了侧卧就不动了。 一个垂着头的男人站在床头,尽管看不到脸已经可以感受到那股冲天的怨气。 男人死死的盯着自己的尸体,突然,他抬起头看向了陶苏。 陶苏浑身一震,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升头顶。 好在她反应的快,两手结印嘴中念念有词轻声冷呵:“退!” 男人从窗户逃遁而去不见踪影,他刚离开就听身边的警察嘀咕道:“哎?怎么突然暖和了?刚才好像开了空调是的。” 陶苏这才上前一步,趁着大家都没有注意手悬在男人的身上丈量片刻之后皱紧了眉头。 不过她没有声张,抬起头才发现于归晚正在看着她。 “跟我出来。” 陶苏以为自己犯了错,低着头跟着她去了主卧。 于归晚将门关上,才问:“有什么发现?” 陶苏一怔,她还以为于归晚会臭骂她一顿呢。 “二两二钱:此命孤冷独凄身,此身推来路乞人,操心烦恼难度日,一生痛苦度光阴。”
第9章 原 于归晚听不懂她的话一头雾水,陶苏不紧不慢的解释道。 “命主婚姻运不佳,眉毛在面相上又称“长寿官”,眉心即为印堂,在面相中,印堂为命宫之所在,两眉毛相交,好像一节一节的形状,眉毛侵入印堂,就是短寿的相格,他应该活不过四十,多数是不能善终的。” 于归晚点了点头,将死者的资料递给了她。 死者名叫徐簿,是做工程设计工作的,今天正好三十九岁。 具体死因未知,这个需要法医解剖之后才可以知道。 不过眼下法医初勘,应该是中毒死亡。 陶苏看着死者生前的照片,手指捻动。 于归晚等着她卜算结束,并没有插话打扰。 几分钟后,陶苏摇头叹息停下了卜算。 “怎么样?” “种种卦象都表明,他是被害的,凶手极有可能是身边之人,卦象并没有指明是谁证明其中还有隐情。” 于归晚不解:“怎么卦象也会包庇吗?” 陶苏摇头:“卦象不会包庇谁,但是卜算就是查探天机,一切都是定数,看不出就是有隐情。” 于归晚点点头不再追问,陶苏的回答已经大大缩小了范围。 其余的就看人能不能看破了。 回到侧卧,现场提取已经结束了。 接下来,就是回到局里开会总结线索分析证据。 陶苏这就不能参与进去了,和于归晚分别之后回到了家。 陶于渊正在院子中练功,看到她回到收了功走过去拂了拂她的肩膀。 陶苏只感觉浑身一轻,后知后觉出了一身冷汗。 那个东西什么时候跟了回来她都不知道。 陶于渊看了一眼门外,带着她进了屋子。 陶苏还想回头看看。 “别看,跟我进来。” 陶于渊呵斥住她的行为,带着她进了书房中。 “老陶…我是不是又惹祸了…” 陶于渊看了她一眼,说:“你说呢?” 陶苏撇了撇嘴,这么说那就是了呗。 说出去得被别人笑掉大牙,一个相师被鬼跟上竟然浑然不觉。 苏念这时端着茶水走进来,为陶苏倒了一杯水。 “喝一点吧,去去晦气。” 这是用供奉祖师爷的水煮成的茶有去除晦气的作用。 陶苏赶紧接过来,小口小口的抿着。 陶于渊与苏念对视一眼,苏念点点头出去了。 来到门口,苏念在门上涂抹了一种药物自顾自的说了一句:“从哪里来回哪里去。”然后重重关上了大门。 如果陶苏看见这个魂魄她一定能认出来,不是别人,就是徐簿。 徐簿踌躇着不愿离去,他又畏惧门上的药物只能远远的眺望。 书房中,陶于渊拿出了尘封已久的罗盘放在桌子上。 陶苏看着她走进走出,直到阵法完全成了她才看出来这是金光罩。 方圆十里所有的魂魄都不可能接近,陶于渊在赶人。 “老陶,他毕竟已经死了,估计是…” “估计什么?罪有应得而已。” 陶于渊面无表情的打断了她的话,陶苏也不敢再说了。 一连几天下来,也许是阵法的原因徐簿并没有来叨扰。 陶苏又被陶于渊下了禁足令,呆在家里哪里也不能去。 唐真偶尔练完功会过来陪她聊天,不过陶苏真是不感兴趣。 唐真和陶于渊一样,一张嘴就是大道理无非就是劝她听听话。 “师姐…求你了…放过我吧…” “小桃酥,你要听话,你这样每天出去都惹祸,师傅肯定要打你的…” “师姐…” 陶苏不知道的是,在她被禁足的这几天于归晚去店里找过她好几次。 每次看到紧闭的店门,于归晚都只能失望而归。 陶苏终于在七天之后获得了自由,再三保证不会惹祸又在苏念的合力劝说下。 陶于渊才算是松了口,陶苏兴高采烈的要去店里解解闷。 “小崽子,下午我去视察,你要是不在~你知道的。” 陶苏刚刚的一腔热火被她一句话浇灭了。 垂头丧气的走在去店里的路上,突然身后传来一阵阴风。 陶苏的手伸进布包,握着一张符咒停在了原地。 敌不动!我不动! “小师傅…求求你…帮帮我吧…” 身后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陶苏在自己的眉心点了朱砂才回头看去。 徐簿脸色铁青,脖子上有一条黑线上下攒动眼睛外凸看起来极为渗人。 “你是徐簿?” “是…” 徐簿见她回头,一声不吭跪在了地上不停磕头。 “师傅…帮帮我吧…求你了…” 陶苏看着他真的很纠结,按道理来说这因果她不应该掺合。 一旦有了关联,她就要管到底。 徐簿没有听到她答应,还在不断磕头大有你不答应就不起来的架势。 陶苏知道既然不答应就不要给别人希望的道理。 毅然决然的转头就走,也不管身后的徐簿如何苦苦哀求。 打开店门,将藏在门边的避邪符咒拉了出来。 徐簿望而却步,扑通一声跪在了门口。 陶苏给祖师爷上香,也许是心中有愧磕头声不绝于耳,扰的她心烦意乱。 “师傅…救救我吧…” 徐簿竟然不怕死的冲撞避邪符咒,这可把刚下来的陶苏吓坏了。 “你干什么!不怕魂飞魄散吗?” 徐簿欲哭无泪,一个鬼想要哭也是需要法力的支撑。 他一个刚刚死去的新鬼连哭都是奢侈的事情。 “师傅…我不想含冤而死,求求您,帮帮我吧。” 陶苏刚刚还有点犹豫的心听完他的话顿时冷了下来。 果然狡猾! “我原以为你心诚,我想要奋力助你褪去冤屈,结果你竟然跟我耍心眼!不送!” 陶苏气愤的回头进屋,徐簿惊慌失措往前爬了几步。 陶苏坐在桌案前,看着他楚楚可怜的哀求不为所动。 “气死我了!就是你自己不愿意进枉死城而已,如果实话实说我就帮了,竟然跟我耍心眼!” 像徐簿这样不是正常死亡的鬼,只能先进枉死城查清楚生前罪过,赎罪之后才可以排队入轮回。 他一定有不为人知的罪过,才会怕进了枉死城出不来。 “老陶说的没错!你就是罪有应得!” 陶苏气愤不已,自言自语的骂着徐簿这个时候还不老实。 “你再骂谁呢?” 于归晚推门进来就听见陶苏在那嘀咕骂人,她看了看店内也没有人啊。 “嗯?你怎么来了?” 这个时候,徐簿眼神忽然变得凶狠怨毒扑向了于归晚。 “你做什么!放肆!”
第10章 罪 于归晚只感觉一阵的晕眩,再看向陶苏时身形已经不稳。 “陶苏…” 陶苏赶紧跑过去,将自己的手指咬破点在她的额头上。 清凉的触觉从额头传至身体中,于归晚还是感觉浑身无力。 她只能模糊的听见陶苏自言自语。 “欺人太甚!我要弄死你!呜呜呜…我给老陶打电话…” 陶苏刚拿出手机,徐簿连滚带爬的从于归晚的身体中出来。 十分惊恐的看着于归晚,他的身上被灼烧了几个大洞还在燃烧着火焰。 将于归晚挡在身后,陶苏委屈的指着徐簿说:“你等着,我给老陶打电话!” “让你欺负我!让你欺负我什么也不会!” 电话播出的那一刻,徐簿早已经逃之夭夭了。 陶于渊不知道在忙什么并没有接电话,陶苏只能抱着于归晚往家里跑。 连店门她都没有来得及关上,抱着人撒腿就跑。 回到家,苏念正巧在门口浇花。 看到她回来刚要说话便看到了她怀中的人。 “妈…救人…” 陶苏累的上气不接下气,苏念也没有耽误时间。 “带人进去,快。” 苏念带着她们进了自己单独的诊疗室,这里一般不允许别人进来的。 里面充斥着各种草药的香气,窗台还放着几株奇花异草。 苏念为于归晚把了脉,没有什么大问题就是邪气入体。 陶苏跑出去找陶于渊说了今天发生的事情,本以为陶于渊会拍案而起震怒。 结果她只是微微一笑,跟着陶苏去了诊疗室。 苏念的手法很娴熟,几分钟过去于归晚已经幽幽转醒。 “没事了吧?” 苏念点头:“没事了,休息几天就好了。” 陶苏听她们这样平淡的敷衍了事当即不干了。 “妈!这是我朋友,你们多少也重视一下吧。” 陶于渊撇了她一眼,拉起于归晚的手闭上眼查探了一番。 再次睁开眼看着陶苏说:“她命中该有一劫却不是在今天,你为她挡了一次。” 陶苏明显紧张了,不敢和陶于渊对视侧过脸不知道在看什么。 “我没…我没有…” “呵,是吗?那我不救了。” 陶于渊说着就要走,陶苏赶紧按住她说:“哎呀~是是是…行了吧。” 原来那天,陶苏算出于归晚会出车祸事不大也就额头受点伤。 她还是不忍心让于归晚遭罪,于是便用自己这个变数改了运。 那天车上应该只有司机和于归晚,她们命中都应该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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