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的事情知道的人甚少，而且这么多年过去了陶于渊并没有和任何人提起过这件事。
这对她来说是仇恨，对于陶家来说是耻辱。
"你到底是谁!"
玉羊低着头冷笑，片刻之后长舒一口气看向陶于渊。
"罪恶的种子会发芽，会结果，在你幸福美满的背后陶汝始终都在。"玉羊指着她怒吼:“你难道看不到他就在你身后吗!悬在头顶的利刃就让你睡的那么踏实吗!”
她指名道姓的话更加让陶于渊心惊。
"你何必趾高气昂，即便陶汝今天站在这里，他也要跪在我爷爷的脚下忏悔!"陶于渊厉声呵止她的胡说八道，甩开陶苏的手走向她:"你听着，莫不说陶汝是自杀的，我恨不得是我杀的!你听人话吗?"
玉羊呆滞的看着她，抓着自己的头不断的摇头。
"不是的，如果不是你陶爷爷不会死……"
"他该死!"陶于渊猛地一拳砸在玻璃上，忍着痛苦回忆带给她的恨意，一字一句的说:"他杀了多少人你知道吗？我爷爷，我爸爸……我妈妈……还有多少无辜的人，你告诉我他该不该死!"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玉羊崩溃的跌坐在地上，捂着耳朵一个字都不想听。
记忆中那个慈祥的爷爷会给她糖吃，抱着她讲述故事，会在自己被孤儿院孩子们欺负时教会她自保。
听着他口中‘不公’的待遇，看着他神乎其技的法术……
"我不知道你和陶汝有什么样的关系，我也不管!"陶于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你听清楚了，这辈子只有他陶汝对不起我!"
"你放屁!明明是你们有错在先……"
玉羊还强硬的想要辩解，陶于渊并没有打算给她这个机会:"是吗?那他有没有告诉你为什么杀人?那他为什么杀死自己的兄弟?他又是为什么培育出你这个社会残渣余孽!"
玉羊痛哭流涕的倒在地上紧紧的抱着自己。
她不愿意去相信陶于渊的话，或许是既定的事实太过真切，又或者早已听过了原本是真相。
仿佛被戳穿了最后的伪装，她就是陶汝留在这里的余孽。
信念的倒塌，让她无力反驳，也没有办法接受。
"那你又是怎么培养出的罪恶?"
发自灵魂的质问，轮到陶于渊哑口无言了。
"是我的错……"苏念将手搭在陶于渊的肩膀:"我的孩子犯了错，可你总不能要求一棵树上的果子都是甜的……"
她不是想要狡辩，却本能的想要给那个犯错的孩子找一个理由。
"有些人生来就是坏的，没有什么劣根性，也没有什么挽救，坏了……就是坏了……"
玉羊呢喃自语，不知是在忏悔还是有其他的寓意。
陶于渊没有听懂，苏念也没有领会她话中的深意。
可是她并没有再解释，抿着嘴就这样坐在地上看向窗外的蓝天。
经历了刚刚的变故，大家都心事重重一直到了凌晨两点还是没有动静。
"是不是不会来了。"陶苏打了一个哈欠，恹恹的说:"这样的布防，如果她来……我是说如果她反抗的话……"
说着身体不由的坐直，于归晚想了想要不要说实话。
"法网无情。"她只用了简单的四个字回应了陶苏的问题，又觉得会不会太露骨:"我的意思是，如果她反抗我们会采用强力措施。"
陶苏笑着叹了口气。
"其实你不用解释，那么多条人命早已足够让她偿命无数次了。"
她故作轻松的靠在于归晚的肩头不再说话。
于归晚捏着她的手指若有所思，这样寂静的氛围下危机四伏所有人都拿出了十分的精神紧盯着外面。
而远在郊区的小院中。
苏真正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接连的失败让她心绪不宁，这种挫败感很是头疼。
"这里环境实在不错，老太婆很是喜欢。"
门外走来了一位老者，手中拄着拐杖停在了她不远处。
"药师，好久不见了。"
苏真睁开眼慵懒的拄着头看向她，手中的佛珠捻动的飞快。
"是好久不见了，就是没有想到我老太婆刚刚出来就得知了噩耗。"药师顿了顿拐杖声音变得尖利:"你要怎么陪我儿的命!"
苏真无所谓的笑了笑。
"您还是真的老了，兰时不是玉羊杀的吗？关我什么事?"
她抬手拿起镊子将灯芯扶正，闻着沁人心脾的香气痴迷的眯起了眼睛。
"我今天心情不好，不要给我一个杀人的理由。"
面对苏真的威胁，药师笑了。
"小丫头，真是好大的口气!"
药师话音未落，一道寒芒飞驰而来直逼面门，她轻松的躲过愠怒的看着苏真。
苏真不耐烦的看着她:"本谷主活着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呢!"起身之际回眸一笑:"既然来了，就别走了吧。"
第84章 揭秘
药师嘴角抽搐了几下，握着拐杖的手微微晃动。
一阵异香袭来，苏真竟贪婪的吸了一口。
"怎么?上岁数了，用药这么柔和!"苏真捏碎了手中的佛珠将药粉撒向空中:"先来一点有趣的前菜~"
药师勉强踉跄着后退数步掩住口鼻，眼神也变得谨慎起来。
"许久未见，你竟进步的如此恐怖。"
苏真淡然的笑了笑，抹去残留在指尖的药粉，眸中寒意顿起虚影闪过眨眼之间便到了药师的眼前。
而药师也不是吃素的，拐杖的尖头脱落化为利刃对准了她的眉心。
只需要稍稍前倾便可夺了她的命。
"果真要生死相博搏?"苏真趾高气昂挑眉看着药师:"你又有多珍惜兰时呢?若是真的在乎怎么会将她培养成一个工具，现在又来假惺惺的兴师问罪，不知道你是老了记不清了还是真的恬~不~知~耻~"
药师手中的拐杖微微下沉，盯着她咄咄逼人的嘴咬牙切齿却无力反驳。
"早就该杀了你!"
苏真不屑一顾的笑了，黑暗中闪烁着凶狠的目光。
"活了这么久，你不是第一个想要杀我的人。"苏真抬起手捏住了刀尖稍发力，刀尖痛苦的扭曲折弯，她的手也被锋利的刀刃划伤渗出鲜血，紧盯着鲜红的血液目光像狼一般阴沉:"你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她将指尖鲜血舔舐干净，双手快速成鹰爪状袭向药师的面门，眼神冰冷，下手时丝毫没有犹豫。
药师开始游刃有余的见招拆招，虽不及年轻的身体那般耐久，可也胜在经验老道。
慢慢的苏念不在墨守成规的循序渐进，她的攻势越发狠辣攻击之处都是人体的命门所在。
眼见不敌，药师借助拐杖的支点腾空而起落在了几尺之外捂住了心口。
"躲什么~不是来杀我的吗？怎么不来呢~"
苏真越发兴奋，抬手之际一朵晶红色的仲冬花跃上掌心。
诡异的光纹在花身缓缓流淌仿佛是隐匿在云端的闪电，丝丝缕缕的花蕊钻出芯子延伸着缠住了她的手臂。
那些花蕊好似银针一般刺进她的身体，苏真仰起头神情荡漾着红晕。
乌黑的长发慢慢被绯红侵染。
那抹红的妖异，在白皙的肌肤上画出盛开的梅花，芬香四溢柔和之中夹杂着野心与侵略的欲望。
她脸上的笑意忽的消失不见，冷厉的寒光展现在眼眸中露出狰狞。
"快了，很快了~"
苏念呢喃着步步逼近，黑气萦绕在掌心。
"你莫不是以为药师没有自保的武器吧!"
药师单手捏出结印试图召唤着什么，一道金光的虚影缓缓出现在她的身前。
神明紧闭的双眼微微颤抖，即将睁开时……
就在这一瞬，苏真闪身上前捏住了神明的脖子。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人!可以制裁所有神!"
药师褶皱的脸庞紧绷着，冷汗顺着额头滴落，她还在坚持着最后的融合。
苏真的手用力往反方向一掰，眼看神明的虚影开始变得虚幻，药师心急如焚下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就在这一刻的漏洞，苏真一脚踢在她的胸口。
药师闷哼一声直直的飞了出去撞在墙上不断呕着鲜血。
"扮猪吃老虎的戏码总是屡试不爽，不然你怎么会自己送上门。"
苏真蹲在她的身前，药师怨恨的看着她奈何身受重伤无法痛骂。
"啧啧~别这样看着我啊。"苏真‘贴心’的遮住了她的眼睛，仲冬花的触手迅速的伸向了她的身体寻找着进入的缺口:"别害怕啊~不疼的，很快就结束了~"捏开了她的嘴，触手迅捷的钻了进去。
药师的身体剧烈的颤抖起来，本就干瘪的皮肤肉眼可见的出现了尸斑开始紧缩腐烂散发出恶臭。
直到仲冬花吸食掉了最后一滴血，苏真才心满意足的站起身习惯性的擦拭唇角本就不存在的污迹。
"谷主。"
这时一道白影从角落走出，扶桑面无表情的走到她的身边微微低头。
"谷主，该去救玉羊了。"
"你在教我?"苏真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是生气还是随口问，扶桑克制着心底的恐惧抬起头看着她，苏真微笑着抬手轻抚她肩膀，遂开口:"巫医谷不会残害同门，也不会放弃跟随自己的花女。"
扶桑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又被她软绵绵的一句话打回了原形。
"谷主，你会救玉羊的对吗?"
苏真背着手充聋作哑不予理睬，这样的态度让扶桑捉摸不透，不甘心的情绪影响着理智的判断。
眼看着她走近了小屋，白色的裙角飘散在空中消匿而去……
陶苏和于归晚就这样瞪着眼睛等到了天亮也没有异常。
"实在困了，就回去睡一会吧。"于归晚实在不忍心看着她陪自己在这里干熬，推着她走向休息室:"我们两个不能都累垮了是不是~"
陶苏打了一个哈欠，伸手将人拉了过来慵懒的靠在她的肩膀。
虽然没有说话，可于归晚知道她在想什么。
"你睡醒了，我就休息，不要担心我。"
"嗯。"陶苏嘴上答应，手依旧没有松开:"于归晚，事情会结束吧。"
长久压在心头的石头总是让她喘不过气，于归晚知道她心里难受有意安慰，故作轻松的笑着说:"会结束的，很快的，有我呢。"
她知道自己什么也做不好，尤其是在见识了非自然能量的前提下更加的明白自己的渺小。
可她也有在乎的人，也有拼了命也要守护的人。
这场阴谋不管有多邪恶，对抗的局面有多危险，她坚信自己至少会保护好陶苏。
"于归晚，你就在我眼前吧，我有点害怕。"
陶苏无由来的恐惧让她十分焦虑，隐藏在暗处的苏真最后的矛头一定会是手无寸铁的于归晚。
明知道敌人的目标，却不能制止的无力实在无法喘息。
她深吸一口气，强打精神拉着于归晚坐在了椅子上。
"就这样吧，我靠着你睡一会。"
于归晚也不再强求，笑着拍了拍腿，陶苏一怔之后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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