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官。"洛清云正欲开口,门外就传来了龙二的声音:"客官,二位醒了没?若是醒了可否在楼下一叙。" "好,请等一下。" 洛清云坐起身,墨色的长发无意间穿梭在思悠的指尖缓缓脱离,她紧随着离开的轨迹前行不甘心短暂的接触。 "师傅。"思悠握住了洛清云的手腕,羞于出口的话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徒儿想为您束发,可好?" 这般亲密的行为不管在天上还是人间都是夫君所能做的,洛清云看着她迟迟没有回应。 思悠的心沉入谷底,尴尬的笑起来松开了紧握她的手。 "徒儿一时心血来潮,并不是……" "好。"洛清云点点头起身来到铜镜前坐下,没有听到脚步回身看着她:"思悠,我说,好。" 思悠从惊喜中醒来,忙不迭赤脚跑了过去。 洛清云却站起身走回床榻前拿起她的鞋子,回到她的身边蹲下身托起她的脚拍掉刚刚沾染的灰尘,仔细看来才发现她脚上细密的伤痕。 "师傅,我可以自己来……" "无碍。"洛清云抬手将鞋子套进她的脚上,若有所思的看着上面的疤痕:"何时弄的这般多的伤,可是在……在山中时?" 她想起初遇时的拒绝,若真的是因为那时狠心的驱之门外便让思悠受了这么多的伤,可如何去弥补。 "我也不知道何时弄的,只记得醒来的时候便是这般了。"思悠说完看到洛清云脸上的愁云后知后觉的说:"不是在山中,师傅把我保护的那般好怎么会受伤。" "嗯。" 洛清云起身坐在椅子上,拿起桌子上的木梳递给她:"无需多么复杂的样式,简单一点就好。" 思悠接过木梳,绕起她的发丝顺势而下蜿蜒绵亘。 指尖有意无意的碰触她的后颈,感受着温热的炙烫,四周寂静无声唯有她的心跳震耳欲聋。 倒不知如今是谁的温度灼伤了谁,发丝本没有温度却丝毫不输那取暖的篝火。 极为简单的束发并不会消磨太多的时间,转眼间铜镜中的女子便妆戴完毕。 发簪穿进束带,思悠的手搭在她的肩膀透过铜镜去看她。 "师傅,真的很美。" 由衷的感叹并没有亵渎的意味,洛清云浅浅的笑着想起了思悠初见时口口声声的仙子。 "这般的恭维倒是不必了,我先下去等你。" 洛清云想起了龙二还在等候,便推开房门径直走下楼。 刚刚走到转弯处,看到了三伯带着昨晚的栓子等在一楼翘首以盼。 三伯看到恩人下来,连忙拉着栓子跪了下去:"恩人,老头子带着栓子来给您磕头致谢了,您的大恩大德我这辈子都还不清。" 洛清云抬手,一股灵力释放托起了这对爷孙。 "举手之劳,若是其他人我也会救得。"洛清云并不知道如何去处理这样的事情,看着栓子红润的小脸只觉得心里很是舒畅:"无事便好。" 三伯仍旧心中感激,忙拍打着栓子说:"栓子,这是恩人,不受你的礼,不代表就理所当然了,赶紧磕头。" 栓子也是听话的孩子,跪倒在洛清云的身前‘乓乓’就是两个响头。 "您救了我,栓子给您当牛做马!" 洛清云不禁失笑,看着他认真的小脸仿佛看到了思悠倔强坚持不懈送来各种奇珍时的模样。 或许是爱屋及乌的情绪影响了冰冷的心,洛清云将他扶起。 "日后做个无愧于心的人便是最好的报答。" 楼上传来脚步声,思悠悄然出现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了然。 走到洛清云的身边乖巧的模样,实际却在紧盯栓子拉着洛清云衣角的手。 "栓子好了?今日可有不适?"说着思悠将他的手轻巧的拉开自己则蹲在了栓子的面前:"定是无事了,师傅你看栓子的面色都好了。" 洛清云笑着点头,随后便走到了龙二的面前示意他走到一边小声说了几句话。 "唉呀,就这点事,您就放心交给我吧。" 龙二信誓旦旦的跑了出去,三伯追上问了几句便回来拉上栓子一起走了。 思悠一头雾水,询问的眼神落在洛清云的身上却只得到了笑而不语的回应。 就这样过去了两日,第三天的清晨龙二满头大汗的跑来将洛清云叫了出去,思悠本想跟去却被洛清云制止了。 这一出去便是一整日,思悠忧心忡忡的等在驿站坐立不安,也不敢妄自出门寻找。 直到傍晚,洛清云才与龙二走了回来。 思悠倚在窗边远远的便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小跑着下楼看到洛清云的那一刻便飞扑过去。 "小心。" 洛清云张开双臂将人牢牢抱在怀中,皱眉看着她:"怎还是这般冒冒失失的。" 看似责怪的话,落在思悠的耳中确实浓浓的关切,她就势挽住洛清云的臂弯旁若无人的撒娇:"师傅今日是去了哪里,怎么没有带徒儿一起。" "明日便知。" 洛清云故作神秘,不管思悠如何追问也不肯说出。 龙二挠了挠头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总感觉哪里不对,又说不出哪里有问题。 "怎么这般依赖,若不是两位女子怕是要误会了。"
32、初雪 江水清澈碧绿胜过天空的碧蓝,江面上形单影只的几艘船只在船桨划破水面时趁机前行,而渔翁戴着斗笠听着水声昏昏欲睡。 昨夜下了秋日的在最后的雨,镇上的小径上每走一步都会掀起晨露的清香。 "师傅,我们要去哪里啊?" 少女的声音打破了宁静,洛清云淡淡的笑着停在了一座小院的门前。 "到了。" 思悠抬起头,眼前是青砖瓦房紧邻着热闹的街市,也接连着宁静的江水。 红木的门上有着天然的凹合,她走上前手搭在铜栓之上轻轻用力随着吱呀的声响门敞开来。 院子不大不小有着两间瓦房,院子中搭起了稻草棚圈养着几只幼鸡咯咯的在啄着蚂蚁饱腹。 这就是她梦中的,家。 "时间紧迫,本想在院子中建一座凉棚的,夏日灼热的时候也好在那里得来片刻的清凉。"洛清云牵着她的手来到幼鸡的棚子前:"以后可要好好照料它们了。" 思悠的眼眶不禁湿润,此景甚得她心却不知如何表达。 只得克制着满腹的悸动握紧了她的指尖,此时一片落叶翩然落在脚下,枯黄的树叶却依旧温馨可爱。 "师傅,这是我们的家吗?" "往后,你便唤我清云,我们落在此处便抛却前尘,只当重生一次吧。"洛清云弯下腰捧起一只幼鸡递给她:"此后,便只有你我二人。" 思悠抚摸着幼鸡乳黄的羽毛,忍不住用鼻尖蹭了蹭它的喙。 "师傅。"她抬起头皱着眉撅起嘴:"它没有青儿香,怎么有些臭呀~" 洛清云不禁失笑,转身看向瓦房心中豁然开朗,从未有过的平静原来仅仅只需要做出一点改变就可以得到。 或许,她并不知道这就是安稳。 思悠抱着幼鸡玩的不亦乐乎,拉着她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洛清云在镇子中自从治愈了栓子便名声大噪,她顺势在镇子中得到了大夫的名号。 平日里就给百姓看看小病,无事的时候便带着思悠去往山林之中采摘最常见的草药。 思悠总是会天真烂漫的蹦蹦跳跳在自己的身前,洛清云则还是那般模样护着她脚下的路。 背篓中的草药一点点被填满,洛清云看了看天边的晚霞便准备叫思悠回家。 "师傅!" 随着一声从不远处传来的声音,洛清云这才看到思悠早在不知不觉见走的远了。 "思悠,回来。" 思悠听到呼唤连忙跑了回来,落日仿佛融化的黄金落在她的头顶染过侧脸衬着洋溢的笑颜就这样奔向了自己。 洛清云不自觉抬起手,思悠恰巧被石子绊住握住了她早已等待多时的手。 "怎么不小心些。"
思悠讨好的笑了笑,将背在身后的手拿了出来,竟是用野花编织的花环她献宝一般的看着洛清云:"师傅,可喜欢?" 洛清云接过花环,突然觉得十分的沉重,喜爱之情难以抑制:"你给的便是最好的,怎会不喜欢。" 这对于思悠便是最好的回应,背起自己空无一物背篓眼珠转了转:"师傅,好沉啊。"虽然早已说好了以后不必以师徒自称,思悠还是喜欢私下这样称呼。 洛清云信以为真,放下了自己的背篓将她的背起才发现简直轻的不像话,可还没等她拆穿思悠的‘谎言’只见她背起了自己的背篓跑出了几步。 "师傅,快走吧,日头都下山了。" 思悠总是会这样,下山的时候总会找来各种理由背起沉重的背篓,她甚至都忘了洛清云的修为已不是这些凡物可以造成重量的。 "来了。" 回到小院,洛清云将花环用灵力永久封存站在屋子内环顾四周还是找不到称心的地方安置。 总感觉轻易放在哪里都会浪费了思悠的苦心,最终她将花环固定在床头。 "这样便随处可见了吧。" 每日睁开眼的那一刻便可以看到,洛清云很满意的走出房间,思悠正在整理今日采摘的草药。 "师傅,我将它们晾晒之后便给您收拾起来,我听闻街头的老人说这几日说不准要下雪了,总是要给您置办两身厚重一些的衣物……" 思悠背着身自顾自的说着贴己的话,脖颈处传来一股温暖的感觉还伴随着绒毛的瘙痒她抬手一扯原来是一件披风。 "早就听说初雪即将到来,我请街尾的裁缝为你赶制了这件披风,不知管不管用。" 思悠嘴角噙着笑意,拉动身上的披风闻着上面熏香的味道闭上了眼睛往后靠去果然抵在了洛清云的腿上。 "师傅送的就是最好的。" 就算披风或许并不能阻挡全部的寒冷,可她坚信这场寒冬也并不会冷了。 洛清云见她喜欢便不再说什么,任由她这样靠着,寒冷的气流穿梭在小院中用尽全力也无法钻进两人的身体。 为了不让镇子上的人起疑心,思悠隔天就买来了许多木柴和炭火。 洛清云四季都是薄衣,为了融进凡间只得换上了思悠带回来的厚衣。 屋内的烛火熄灭,洛清云刚刚躺下片刻便听到了院子中的脚步声虽然已经足够蹑手蹑脚还是被灵力强大的她听到了。 习惯性的披上外衣推开门,只见思悠满脸惊喜的双手捧起接着漫天的薄雪,只可惜雪花落在她的掌心顷刻之间便融化成了水渍。 思悠不禁流露出失望的神色,听到身后的响动连忙转过身看去。 "师傅……"思悠后知后觉看到了洛清云羞涩的将手背在身后:"将您吵醒了吗?我只是第一次……" 洛清云走上前,牵起她的手缓缓动了动指尖,空中的雪花仿佛被焕发了生机竟主动飘落在她的手心,神奇的没有融化而是慢慢结晶。 这是思悠第一次看清楚雪花的模样,晶莹剔透真的如一朵只盛开在寒冬的花瓣。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34 首页 上一页 17 18 19 20 21 2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