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雪衣的眉眼轻轻舒展开。 “只是刻在手铐上,你就满足了?” 穆雪衣挣开周枕月的束缚,获得自由的手搂住了周枕月的腰,使劲一收,将她一把拉入自己的怀里。 因为太突然,周枕月没有防备,脸瞬时埋进了穆雪衣的肩窝。 ……栀子花的体香。 雨后的,栀子花。 穆雪衣偏过脸,闭上眼,咬住了周枕月的耳廓。 温热的气息扑在她的耳窝里,眨眼间激起满身的毛孔紧缩。 “你应该……刻在我的身上。” 穆雪衣一边吻周枕月的耳朵,一边用极近暧昧的语气呢喃。 “带我去纹身吧,阿月。” “你想把你的家徽纹在我身上的什么地方,都可以,都随你。” “你想纹哪里,嗯?” “是胸口,还是手腕,或者大腿,脚踝?” “又或是……” 穆雪衣拉着周枕月的手,把它放在自己的小腹。 “这个……你每次进入我时,都能一眼看见的地方?” 周枕月僵在穆雪衣的怀里,眼睛微微睁大,似是还没反应过来。 听着雪衣说的话,感受着掌腹的柔软,胸口那颗心不受控制地加速,撞击着胸腔。 烈如雷鼓。 作者有话要说:雪衣我可以,撩我! .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怪妹妹AhLian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怪妹妹AhLian 4个;家住北罚山、陳陵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南岸30瓶;AI追星20瓶;月亮不属于你10瓶;家住北罚山7瓶;必出可莉5瓶;我爱漂亮姐姐2瓶;
第93章 周枕月忽然意识到,好像一切都不太一样了。 一年前,穆雪衣刚刚找回来时,她们也是签了合约。 那个时候,在她们的感情中,占据主导地位的一直是自己。 如今依旧是用合约捆着雪衣,甚至还给她戴上了代表低下一等的手铐。 雪衣却……丝毫不居弱势。 自己所有的压迫、强制,都像打在了棉花上。 棉花不仅一点都不疼,还要反过来,无声无息地包裹住她。 让她沉溺,窒息。 让她…… 跟着她的脚步。 跟着她的思维。 再也想不起原本的初衷。 周枕月闭上眼,转过头,将已经通红的耳朵从穆雪衣的唇下挪开,用自己的嘴唇代替耳朵的位置,触上对方柔软的双唇,紧密相吻。 灼热的呼吸拂在彼此的脸上。 再清冷的晚风,吹到这一片领域,都变了温度。 周枕月一边吻穆雪衣,一边抱住她,托住她,将这个过于纤瘦的人抱到了一旁的玻璃桌上,让她在桌子边缘坐好。 潜意识里仍旧挂念着她有伤的脚踝,不忍叫她久站。 嘴唇由对方的下唇转到脸颊,再转到耳根。 唇边还带着寒夜的一点凉,穆雪衣的耳垂却烫得像一块炉中碳。 冰碰上碳,瞬间融化成水,蒸腾成烟。 穆雪衣用力地抱着周枕月,闭着眼,仿佛在寒天雪地里,抱着唯一的希望与光明。 周枕月身上是黑色软薄羊毛衫。 穆雪衣穿的是杏色绸质衬衣。 她们的衣着都不厚,透过薄薄的布料,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夜风的每一寸彻骨。 在这过于高阔的天台上,彼此相拥,便成了最浓的悸动。 云空的拖尾,星辰的光晕。 在彼此的心尖上熨过,留下只有自己才能读懂的痕迹。 风越大。 怀中的这份温暖,就越难舍。 周枕月低下头,垂着眼,在穆雪衣耳边,哑着嗓子低声问: “敢和我……在这个地方试一试吗?” 她吻了吻她的耳尖,以更低的音调重复地问。 “敢吗?” 穆雪衣抱紧了周枕月,没有丝毫退缩,轻轻地笑: “我为什么不敢?” “这是全岸阳最高的地方,我们脚下是透明的玻璃,在这里,岸阳的每一个人都有可能会看到。” 周枕月抓住穆雪衣的手腕,往她后面的玻璃墙一按,金手铐与玻璃撞出了清脆的一声响。 “他们……会看到,我和你,周枕月和穆雪衣,周氏和穆氏,岸阳最大的两个对头,表面争得水深火热、你死我活,其实暗地里,纠缠在一起……做着他们做梦也想不到的事情……。” “所有人……都会看见,我们在这里,放纵……堕落……迷失……” 穆雪衣唇角含着淡淡的笑。 “阿月,”她拖着一点黏腻的尾音,轻柔,诱人,“你敢点头,我就敢脱。” 听到这样的回答,拥抱的动作顿住。 指尖隔着布料,僵在对方的右蝴蝶骨处,带着那片衣衫,陷出五个小小的坑。 周枕月转过头,盯着穆雪衣。 眼底半是耐人寻味的审视,半是未燃尽的欲望。 穆雪衣摸着她的侧脸,压低了声音: “你愿意让所有人看见我被你占有的样子,那就让他们看吧。只要你开心,什么都可以。” 周枕月望进穆雪衣包容又清澈的眼睛,看见了里面轻轻闪动的微光。 她的眼底,映着天上的星空。 那抹光温柔到极致,也破碎到极致。 越是破碎,就越明亮,动人。 “只要我开心,真的什么都可以?” “对,什么都可以。” 穆雪衣抱住了她,头枕在她的肩上,语气里有很轻很轻的叹息。 “但我希望……你是真正的开心。而不是折磨过我,又折磨你自己。” 穆雪衣顿了顿。 “其实,从始至终,我都只是想要你开心。” 周枕月没有说话,眉间微皱。 穆雪衣沉默了一会儿,抱着周枕月的胳膊更紧了一些。 “可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很久……很久……都没有看见你笑的样子了。” “我真的不知道应该再做些什么,我已经很努力了……” “除了顺着你,我真的……不知道该再做些什么了,阿月……”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里露出了一点几不可闻的哽咽。 雪衣在……哭吗? 周枕月意识到穆雪衣在为自己流泪时,鼻尖一酸,也忍不住流出了泪。 她还是像以前那样爱着自己的吧? 她对自己的爱就算不如以前那么多,也应该还剩了那么一些……足以拿来陪自己走完余生的吧? 周枕月把穆雪衣紧紧抱在怀里,双臂都要嵌进对方的脊梁中一样。 她真的……好怕失去她。 就算她们还有三年的合约期,就算已经给她戴上了手铐,就算…… 就算她可以这样将她随时招来,吻她,抱她,和她上床。 她还是觉得自己握不住她。 雪衣以前那么需要她,都可以抛下她两次。 如今雪衣这么强大……那么,会不会再一次不要她? 下一次走,是不是就再也不会回头了? 她们之间…… 究竟还有什么可以拿来作为羁绊? 雪衣刚刚为她流的这几滴泪,算是一种在意、一种羁绊吗? 这些深埋在心底,她一直不敢直视的焦虑,随着眼泪,一同在她的身体里汹涌澎湃起来。 想得越多,抱穆雪衣就越紧。 抱到穆雪衣实在压抑不住,咳嗽出了声。 她才猛地意识到,她恐怕快要将她的肋骨勒断了。 刚刚因为亲昵引起的火热,已经被寒冷的夜风吹得七零八落。 理智也随着冰冷下来的空气,渐渐回笼。 周枕月的力道松开了一些,但还是将穆雪衣抱在怀里,没有放开。 穆雪衣靠在她肩上,闷闷地又咳了两声。 她下意识地抚上了穆雪衣的背,轻轻地一下一下拍着,帮她顺气。 远处大楼的霓虹灯光又灭了几盏。 晚风依旧在吹,冷冷的,凉出了几分透骨。 拍了一会儿背,怀里的重量似乎在慢慢变沉。 周枕月低头看去,才发现穆雪衣居然在这么一会儿时间里,就这样,坐卧在自己的怀里,睡着了。 头枕在自己的肩角,耳朵刚好放进自己的锁骨窝,眉头还是皱着的。 她看起来好累。 昨晚折腾成那样,应该没怎么睡。今天又去了南山公园,忙着穆国丞的任务和那个小姑娘的事。 怪不得刚刚给她打电话时,她在车里都是在睡觉。 不由得抬起手,轻抚她的发鬓,将她耳边随风漂浮的碎发别到耳后。 周枕月不禁自嘲一笑。 她看着这样的雪衣,突然恨起了自己。 她明明是想报复对方的。 却恨起了自己来。 恨自己昨晚索求太多。 恨自己今晚没有让她好好休息,一意孤行地把她叫过来。 只为了抓住那一点点可怜的安全感。 周枕月托住穆雪衣的大腿,小心地让她趴在自己的肩头,抱她起来。 她轻手轻脚的,尽量放缓身上每一块肌肉的动作,慢慢地走向电梯口。 只下了一层。 她抱着她,走到自己的办公室,用腿轻轻勾着门框,把门关上。 办公室里有一张沙发,平时供她小憩喝茶用。不大,1.8米,常规沙发的宽厚。 周枕月把怀里熟睡的人放在沙发上,托着她的后脖颈,缓缓放平。 从沙发背上拿下一条毯子,盖上去。 沙发实在太窄,穆雪衣一个人平躺着已经占完了所有地方。 可周枕月不想走。 她跪坐在沙发旁边冰凉的地板上,趴在穆雪衣的肩旁边,握住对方的手,整个人的重量都倚靠在沙发边缘的一个小小角落。闭上了眼睛。 食指的白玉戒指,刚好触在了纯金手铐上。 她坐拥这栋岸阳最奢华高广的大楼,可眼下,她无比地希望,自己的世界只有这张沙发这么大。 只要沙发上有穆雪衣。 那么沙发上,就有她的全世界。 . 半夜。 也许是凌晨两点。也许是三点。 坐在地板上睡着的周枕月忽然被一阵异动吵醒。 一片漆黑中,她努力辨认着沙发里那人的轮廓,依稀看见穆雪衣缩在沙发深处,口齿不清地咕哝着什么。 周枕月:“雪衣?” 穆雪衣没有醒,模模糊糊地说了句梦话: “……我是发。” 周枕月直起弯得酸痛的腰,又问了一遍: “你在说什么?” 穆雪衣完全没有了清醒时的那股疏离与淡然,就像是又回到了最开始还弱弱的样子,像奶猫一样,把身体蜷成圆圆的一团。 长长的卷发睡乱了,扇坠上的流苏一样,软而散地裹着单薄的肩。 她又哼哼了两声,还是口齿不清: “我是……发。” 周枕月听过第二遍,绞尽脑汁思索了一下,才明白过来,穆雪衣说的是: “我是花。” ……也不知道做的是什么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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