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如让她出去送死,等恢复青龙身之后,再强行撕破屏障下界来的稳妥。 总不能再借蛟龙甲的力量催动招魂幡跟大鬼一招定胜负吧?能不能赢凌风不知道,她只知道朗晴要是看见了,她伪装的这么完美的判官身份就得穿帮。 没准一气之下恢复了实力, 把她跟大鬼一起收拾了。 青龙一怒, 伏魔万里。一想到天界著名的冷面将军炸毛的样子, 凌风的全身就像过电一样, 打了个一个激灵。寒气在身体里直冲向上, 吓得她全身的毛孔都炸开了。 这局看似无解,无解的原因不是因为那大鬼有多强,而是凌风怎么算这都是一个必死的局。 医者不自医,只可惜她没办法给自己卜上一卦。普通的算命先生也看不透她的前世今生,算不出她以后的福与难。 恼人的事太多,凌风随便找了个借口回了屋,倒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好一阵子,可惜就是睡不着。 她怕,怕自己的身份被朗晴知道了,可是又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怕。 愁了一夜的凌大仙第二天一早睁着双无神的大眼睛出了屋门。 那眼底乌青的黑眼圈让朗晴不由地多了两眼。 因为前日的抓捕活动一直到凌晨,大队长很是善解人意地放了他们半天假,用来补眠。朗晴本就不是嗜睡之人,常年有规律的生活让她习惯了早起,如今借着这半天的休息时间,朗晴带着凌风去找了冷属秋。 现在的冷属秋跟曾经的她判若两人,不管是精神状态还是经济地位,都不如以前的十分之一。 离婚对她的影响很大,来自公司的压力更是让她无暇分身,顾及其他。 当她不再是将军府的“孙女婿”的时候,得到消息的“商业伙伴”在第一时间撤资,公司正在进行中的项目不得不中断。资金短缺周转不开,以往对她谄媚不以的墙头草们争先恐后地跪伏在萧诗沁脚下,个个心甘情愿的拿出粉色软妹币给她铺出一条粉光大道。 权势钱三个字向来是在一起的,可你没权没势,就算再有钱也无济于事。 这个道理冷属秋自然是懂的,可是没有萧家在身后的她,只能凭借她在商场打拼多年积累下来的些许关系,来维持这个支离破碎的公司。 再次见到冷属秋,凌风惊讶地发现这个原本意气风发的女人已经失了原来的锐气,像是沉在水底被水流日夜冲刷,棱角变得光滑。不仅如此,她眼底的沧桑跟望窗走神的模样让人心里一酸。 “她应该很爱她吧”,凌风在心里想,“可是相爱的两个人为什么要分开。” 屋里的空调打的很足,失去了萧家这个强有力的靠山,少了一些阿谀奉承的合作者,冷属秋靠着自己的本事维持公司的运营,只不过再也回不到曾经的辉煌。 临近年关,冷属秋似乎要添些喜气似的穿了一件红色高领羊毛衫。可是她全身上下寂寥的气息被这明艳的红衬托地更加明显,让人心里一紧。 “你们来了”。放空的眸子再次聚焦,冷属秋起身走向站在门口的两个人,似乎因为被人发现了走神,脸上多少有些窘迫。“快过年了,但是公司的工作还没结束,有些忙……” “一样的”,朗晴轻轻颔首,“这次前来没有提前预约,说起来是我们冒昧了。” “过年七天假,要值两天班”。凌风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随后冷属秋便轻轻笑了笑。 “辛苦了”,冷属秋把两个人带到一旁的沙发边。 桌上的电水壶发出“呼噜”的烧水声,随后安静下来。冷属秋转身走过去,拿过水壶,放在茶几上。 翻开放置在黑曜石茶几上釉白色的瓷杯,冷属秋骨节分明的手指入了凌风的眼。 跟朗晴的不同,冷属秋的手背的肌肤看起来更加细腻,像是精心保养过。反观朗晴,常年握枪的手指虽然有力,不过指腹有一层薄茧,摸起来有些粗糙。 “既然大家都很忙,我也就不客套了”。时间紧迫,没有那么多时间让多年未见的三人寒暄,朗晴直接了当地问冷属秋说:“萧诗沁现在在哪。” 正在泡茶的冷属秋手一抖,一滴水珠顺着釉白杯壁滚了下来。 凌风看见冷属秋突然敛起的目光,抿起了薄唇凝成一条好看的直线,突然凝固的空气,蔓延着一种让凌风不知道该如何描述的气息。 “你知道她在哪的,对吧”。朗晴用的是肯定句,“这件事很重要,关系到她的生命安全,我希望你可以告诉我们。” 萧家大小姐的行踪,普通人又如何得知? 这三年来,冷属秋得到的有关萧诗沁的消息大多数来自于报纸跟新闻,她的办公桌抽屉里全是她减下来的,有关她的报道。 不论是在纽约举办的,只有各国最顶间的名媛才能参加的盛宴,还是在国内举办的慈善拍卖会,冷属秋都看见了那抹熟悉的身影。 单纯不世故的大小姐穿上了繁琐了礼服,对面镜头时嘴角轻轻扬起的弧度,每到这个时候,冷属秋都恨不得飞到她的身边,撕开她身上繁重的礼服,告诉她这不是原来的你。 你本应该是活在画中的嫡仙,又为何非要下凡沾染这红尘。 那年新婚,在萧家的你一身红衣似火,从闺房小心翼翼地踏出,眼底的欣喜跟脸上洋溢着的笑容,刻在了冷属秋的心底。 我怎会不爱你。 “她恋旧,每年过年都要回萧家。”她还怕自己一个人孤单,每年都要带她回萧家,吃一顿团圆饭。“过年了,她应该回来了” “我们去萧家”。朗晴站起身,话语间带着些许迟疑。“最近你也注意一下有权有势的陌生人……有奇怪的地方记得联系我” 凌风坐在牛皮沙发上,双手抱着茶杯在发呆。黑曜石的桌面打磨的十分光滑,如镜一般倒影出她的模样。 萧家,那个萧诗沁花了“大价钱”请她布置的宅子,里面镇了两张盖过戳的镇魔符。 当初她卖给萧诗沁两张镇魔符两张破魔符,这四张符加一起要了她50万。只有凌风心里清楚,那两张镇魔符放在拍卖会上都是有价无市的东西,一张的价格最少80万。
她不过是看萧诗沁面善,修道之人又讲究缘分二字罢了。 那处算的上固若金汤的宅子,可能是整个天明市为数不多的安全之所。 去萧家本不该如此随意,但时间紧迫,朗晴在刚出公司大门的时候就给萧皓打了电话。 凌风救过萧皓一次,萧家上下对凌风颇为感激。彼时刚刚进门,萧家的管家便格外热情地迎了上来。 萧诗沁在屋里看书,粉红色的睡衣让她看起来格外俏皮可爱,跟新闻里气场全开的女王大人相差甚远。窗外的腊梅开的正好,她坐在窗边拿着一本蓝封白线的小册子,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萧家的仆人送来茶点,屋门开启时凌风似乎见到了萧皓一闪而过的身影。 都说萧家上下都有一个通病,那就是宠萧诗沁,如今她们俩不请自来,萧家上下固然欢喜,可是联想到两人的职业,又不免担忧起萧家的宝贝疙瘩来。 “这是梅花糕,是从后院的梅树上采梅做的,凌大仙过来尝尝”。再次见到两人,萧诗沁眼底的欣喜藏都藏不住。“我父亲说他的病好了,躲在他身体里的怪东西跑走了,再也没回来。他还说那天看见有人施法,不过离得太远,只看见了墨色绸缎制成的大球” 凌风心里一虚,立刻用手捏了一块糕点丢进嘴里,来不及细细品味,连声说道:“好吃,像是小时候采梅花瓣丢在嘴里咀嚼时的那样,嘴里满是梅花的味道。” 朗晴眉头轻轻一蹙,不知道是因为萧诗沁的话还是凌风不礼貌的动作。只不过她这次过来的目的不在于此,她还有更重要的问题要问。 “大小姐,这三年你有没有遇见过什么奇怪的人,他可能很有钱,也可能很有权势,或者二者皆有,频繁或者偶尔出现在你周围。”朗晴坐在红木椅上,脊背笔直。 萧诗沁蹙着眉头思索了半天,最终有些歉意地看她说:“抱歉,跟萧家有差不多权势的家族不在少数,我……” “他可能长的很特别,皮肤白皙地透明,能清楚地看见他手背上的血管”。朗晴想到了曾经听过不止一次有关“它”外貌的描述,此时便回忆着复述给萧诗沁听。 “很白?很特别?”萧诗沁突然想到前天晚上,她在帝都参加的那场小年聚会,就有一个男人出现在她的面前。 那张脸很年轻,萧诗沁明明是第一次见他,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熟悉感…… 她应该见过他。 ※※※※※※※※※※※※※※※※※※※※ 最近好丧啊,心里想着码字,打开手机码一段就写不出来了。前两个星期码了一千五,今天晚上才把剩下的写出来。 我觉得我需要个催更的,不更新不给打游戏的那种……
第124章 那是一场打着跨年名头的, 由帝都世家子弟以及青年才俊组成的聚会。 在上流社会, 每一场聚会都是扩充人脉的好时机, 以往的她是不问世事的大小姐,自然不会涉足这种满是铜臭味的聚会。可是现在不同了, 她手下还有一大帮人眼巴巴地等着吃饭,萧诗沁只能选择入乡随俗,忍着从心底溢出的反感,跟着吴梦云的脚步踏进聚会的大门。 吴梦云是吴参谋的宝贝孙女, 更是一个在商场混了多年的老狐狸。虽说吴萧两家一个在北一个在南,但这并不妨碍两家成为世交。如今萧诗沁在帝都闯荡,也多亏了吴梦云在暗中照顾。 一身红衣似火的吴梦云刚刚出现在聚会上,周围就自然而然地围上了一群人。萧诗沁穿着素白长裙, 披着白狐坎肩,站在她身侧,神色淡然看不出喜厌。 在这种聚会上,熟悉的人聚集在一起,组成一个个小团体。你背后的势力越大,围在你身边的人就越多。 随后她便看见了他。 在这群穿着礼服的人群中,那个穿着白色连帽卫衣的男人独自一人依靠在窗边,与热闹的人群格格不入。他低着头, 帽沿遮住了他半张脸, 唯有那白净得近乎透明的手指, 与那暗红色的酒液在灯光下闪烁着琉璃的光泽。 有人从他身边走过, 却没看他一眼。 这跟轻视或者看不起有所不同, 萧诗沁总感觉别人好像看不见他,把他所处的位置当成空气,所以才一次又一次地忽略他。 这让萧诗沁有点好奇,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 那个男人却在这个时候抬起了头。 年轻却显得有点苍白的面孔,一双淡然到像是看透生死的眸子。穿过纷扰的,聚集的人群,他的目光轻而易举地对上了萧诗沁的。 熟悉的感觉在心头浮现,与它一起在心底蔓延开的则是一种莫名的慌乱。 她像是见过他,可她确定她没见过他。 就好比你某天偶然路过一个陌生的街角,一处处在深巷的旧宅。宅子破旧的院墙,上锈的铁门,枝干如盘龙的老树,攀附在院墙上的藤蔓……这一切的一切看起来都如此熟悉,像是在梦里见到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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