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呦,快,快让我看看。”太后亲自将地上的毛团抱起,沉甸甸地放入怀中,喜笑颜开不说,就连脸色都红润了不少。 四周众人纷纷面面相觑,不知方才看见水玉冰山都不动声色的太后,如今为何竟欣喜成这般,一知情人见状,小声道:“这雪狐是几年前西夏使臣送来的,据说是个神物,通灵性,极为讨太后欢心。” 众人顿时明了,看向叶犹清的眼神,有惊讶,还有妒忌,因着这小狐狸一出来,今日谁能得到太后的奖赏便明明白白了。 计谋一败涂地,自己还因此吃了闷亏,肖二娘险些愤怒地咬碎了一口银牙。 赵卿柔轻轻捏了捏叶犹清的手,叶犹清同她咧嘴一笑,余光捕捉到了秦望的神情,他正又惊又怒地捏着手中茶杯,里面的茶水正默不作声地流满了前襟。 原本是他的东西,怎么会被叶犹清抢走?当时手下说狐狸被别人带去,他虽愤怒,但却没想太多,以为不过是山中猎户。 怎么会是叶犹清?如此这般,他求娶的计划不就全部泡了汤,而他准备的上好的雪狐也成了笑话!原本已经胜券在握的秦望,此时气得险些将手中的茶杯捏碎。 他借着角落,忽然回头,眼神阴鸷地死死盯着正站在角落的辞柯,指尖一勾,唤她过来。 辞柯捏紧了衣角,掩盖住眼眸的恨意,像往常那般上前去,拿过茶壶替他倒茶。 谁料秦望忽然伸手捏住茶壶柄,不让她动弹,低沉且狠戾道:“除去我的手下,那天捕捉雪狐之事,又是只有你知晓。”
第24章 快去救她 “秦小将军……”辞柯话说了一半,忽然被秦望用力一推,茶壶撞在她腰间,生疼不说,还泼了一些热茶在身上。 辞柯攥紧了茶壶的把手。 “凭着叶犹清本人,怎么会想到狐狸?” “辞柯,我之所以留你在身边,确实是喜欢你,但如今种种,让我不得不怀疑。”秦望说着,猛地将辞柯拉近,辞柯被迫弯腰,险些摔倒。 她没再说话,发丝挡住眼中蕴藏的杀意,她的手已然慢慢摸上发顶,却停住了。 她能杀了他,可然后呢,她便会被当作刺客处刑,而周家的冤案,就再不能得雪。 她已经找到了一些东西,她得留着他的命。辞柯狠狠将手放下,嗓音柔滑:“秦小将军缘何如此想,您知道叶姑娘厌恶我。” “从前或许是,但如今,我看不出。”秦望压低嗓音说,“辞柯,真可惜,我留不得任何隐患。” 黑暗令人压抑,光明处,叶犹清正扶着赵卿柔,回到座位,太后则抱着雪狐,满面红润犹如少女。 经过肖二娘等人身边时,她有意冲着她们勾起红唇,肖二娘姣美的面容几乎拧成了一团,看那副样子,和要断气了似的。 “干得不错。”梁国公浑厚中掺杂着欣喜的声音传来,叶犹清礼貌地冲他幅身。 无人注意到角落发生了什么,寿宴还在继续,只是之后所有的贺礼,太后都未曾抬头,而是只顾着逗雪狐。 过了不知多久,内官吩咐内侍们将贺礼运回偏殿,一旁的皇帝恭敬地低头,冲着太后道:“不知哪份贺礼最合母亲心意?” 太后笑眯眯抬头,冲着叶犹清的方向抬了抬手,道:“让那丫头出来。” 原本威严的太后笑起来却十分和蔼,白发在凤冠下如银一般有光泽,看着叶犹清走近后,她含笑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太后,臣女叶犹清。”叶犹清笑答。 “春去夏犹清,好名字。不愧是梁国公的女儿,确实机灵。”太后将狐狸搂在臂弯,“说吧,想要什么?封号还是?” 一整个大殿的人纷纷竖起了耳朵,毕竟这可是太后的允诺。 方才在她身边窃窃私语的二人又开始念叨:“都说叶大姑娘喜欢秦小将军,会不会借此求赐婚?” “不会吧,女子怎好说这个,若是她聪明点,就该和太后讨个郡主名号,往后便能嫁个好些的王公贵族。” 叶犹清没理会旁人议论,低头道:“多谢太后,臣女只要赏银。” 此话一出,周围一片哗然,方才还满面笑容的梁国公立刻黑了脸。 无人想到这么重要的允诺,她竟然会贪图钱财,要知道国公府这类侯爵,光是封地便不知多少亩,如此重要的机会,她竟浪费在了银子上。 于是国公府嫡女穷酸且蠢笨这一印象,随着议论便更为根深蒂固。 叶犹清听到了四周的话,却仿佛没听到似的,依旧低着头,她向来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在古代身份封号固然重要,但若是没有能够威胁到别人的权力,便是个空壳子。 原本的叶犹清可是国公的嫡女,不是照样被人欺负成那副模样,她不能依靠任何别人给她的身份和府邸,她需要依靠自己。 太后闻言,也停顿了好一会儿,面上似乎有些失望,她本以为眼前这女子是个难得机灵的苗子,却不曾想也是个目光短浅的,于是笑容淡了些。 “老身自会满足你。”太后颔首答,随后挥挥手,示意她下去。 叶犹清在各种目光的注视下回到座位,得到了想要的,心里总算是轻松了不少,寿宴还在进行,叶犹清偷偷碰了碰赵卿柔的手,小声问:“娘,你也认为我目光短浅么?” 赵卿柔看着心情颇好,一直苍白的脸色也愈发有生气,她反手将叶犹清的手握住,轻轻拍打,温柔道:“娘知道你有你的道理。” “娘让你受了太多委屈,所以如今你做什么,娘都支持。”赵卿柔说。 叶犹清心里仿佛流淌过热水,周身一阵暖意,她将手放进赵卿柔的臂弯,少有的做出少女姿态,躺在了她肩头。 原来母亲的感觉是这般。 —————— 太后寿宴过去两日后,叶犹清收到了从皇宫送来的一沓厚厚的银票,还有几箱子的金银珠宝,将她乐得几乎找不着北。 虽说面上的神情依旧平静,但她时刻有些抬高的脚步,彰显了她的欣喜,一连同那些珠宝同床共枕了几日,才依依不舍地让琴心将其收进偏房锁起来。 叶犹清许久没有摸过这么多钱,第一步便是拿出一些来,给赵卿柔订了一年的药材,又将她之前当掉的头面赎了回来。 与此同时,原本的翠红庄更名为金陵斋,重新开张,叶犹清叫阿狗用上好的纸张写了一沓“传单”,只要手持传单便可白送两道菜,请人在汴京四处发放,于是第一天便险些踏破了门槛。 往后的客人虽不如第一日多,但比起往日可是好了不止一分半点,何况阿狗的厨艺还算是不错,做出的江南菜也正宗,便有了一些回头客。 又过几日,叶犹清又到城中瓦舍请了几个人搭台子唱江南曲,偶尔弹弹琵琶,当是雅俗共赏,除去平民会去以外,二楼雅阁也不乏达官贵人。 这日,叶犹清难得起了个大早出府,想去看看金陵斋的生意,自从太后寿宴后,肖二娘等人像是受了挫,一直未曾来烦她,她也就乐得清闲,专心赚银子。 金陵斋的牌匾是一排漆金的大字,门口摆着花束和红毯,悠扬乐曲伴随着菜肴香气,从中传来,叶犹清隔着门,便看见十里正撸着袖子,拿着扫把干活。 原本邋里邋遢的女子,如今倒是看着利落,尤其是身材高挑,游走在桌椅之间都十分赏心悦目。 她是因交不起住店的钱,便被叶犹清逼迫着,做了金陵斋的跑堂。 看见叶犹清来了,她提着扫把迈出门,撩起额前发丝,金色眼眸满是无奈:“这么多天了,你何时能放我走。” “待还清账吧,你日日偷喝酒窖的酒,欠的银子应当又多了不少。”叶犹清微微勾唇,温和道。 十里呼出一口气,正扔了扫把要说什么,却忽然停下,冲着叶犹清身后扬了扬下巴。 叶犹清急忙转身,只见那圆脸女子正朝她跑来,神色十分焦急,叶犹清没来得及躲闪,被她扑过来一把抓住衣袖。 “阿犹,快,快随我来,皇宫进不去,我想不到还有谁可以帮她,求求你!”她颤抖着拽叶犹清,眼泪顺着苹果一样的脸颊啪嗒啪嗒落下。 “再不去,辞柯就要被打死了!”
第25章 她是我的(一更)
“辞柯?”叶犹清一愣, 随后将她手按住,“莫慌, 发生了何事?辞柯不是在秦府吗?” 季安安抽泣着,深吸了好几口气才能够平稳回答,她不停摇着头道:“那日寿宴之后,辞柯就被秦小将军送到了季家,如今是大夫人,大夫人要惩治她,已经将人绑去了!” 季家?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叶犹清心中疑惑,可是架不住季安安哭得梨花带雨, 只得跟着她往前走了几步。 刚想回头吩咐什么,便见十里已经站在了她身侧,难得清醒的眼神散发着淡淡的戾气。 “我同你一起去。”十里声音犹如陈年的醇酒,浓厚好听,说着,撩起衣袍,仿佛从腿里拔出一把寒光凛凛的尖刀。 叶犹清看着她这一副要大开杀戒的模样,急忙伸手将她刀柄按住, 认真道:“去可以,没我开口,万万不能随便动手。” 十里抿着唇看了叶犹清一会儿, 摊开手,将刀插回腿上的袋子,小声道:“身为徒弟, 敢在师父面前撒野了。” 不过带着十里好处多多, 比如走路须得一炷香时间的路程, 在十里一手一个将二人拎起狂奔的作用下,不消半柱香的功夫,三人已经站在季府门前。 就是有些晕,叶犹清扶着门框,闭着眼睛想。 这一路她在季安安半是抽噎半是哭泣的讲述中,算是弄明白了这几日发生了什么,原是秦望不知抽了什么风,太后寿宴结束后当晚便将辞柯送出了府,送回了季家门上。 而当年辞柯被打入奴籍之后,便是被买入了季家做婢女,在季家一直被人欺负,直到三年后贵妃出了冷宫,这才被偷偷带出季府,带入宫中,再后来,才出宫进了秦望的府邸,留在秦望身边伺候。 “她们二位是我的客人。”季安安抹去眼泪,细声细气对看门的守卫说,守卫对视一眼,道了一声三小姐,这才将门打开,季安安拉着叶犹清快步跑了进去。 叶犹清一边随她奔跑,一边在脑海中,慢慢浮现了一些之前忘记的破碎的情节。 辞柯是怎么死的呢? 那是原主同秦望成亲后的一段时间了,秦望终于看清了辞柯的“阴毒”面目,将她送出了府,在那之后,原主就很久没有见过辞柯。 只是后来听说,辞柯过得很惨,受了很重的伤,险些丢了命。 再然后,宫中一位贵妃死于行宫,在一个傍晚,辞柯不知怎么进了皇宫,许是绝望了,在秋水殿放了一场大火,一跃而入。 想到梦中辞柯回眸冲她笑的那个画面,叶犹清骤然出了一身冷汗。 “所以大夫人为何要针对辞柯?”叶犹清忽然快速问。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17 首页 上一页 17 18 19 20 21 2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