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子既然已经有了主意,便按你说得办吧。” 语气里是毫不遮掩的落寞,让听到的人也忍不住情绪微动,李橘白在心底叹了叹上前半步,抬起胳膊想把人抱进怀里,可当手碰到木蓝的衣衫后,她眼神一闪改了动作。 “不必忧心,一月后我便会回京。”李橘白拍了拍木蓝的肩膀,淡淡安慰道。 木蓝呼吸一紧随后又是一松,夫子方才的动作明明像是要抱她来着,怎么变成拍肩膀了,还只拍了两下。 她看向李橘白,在看到那悄悄泛红的耳朵时,心里顿时了然,夫子是害羞了,说起来这些日子忙碌于会试,她们之前讨论的那个问题好像还没有什么进展,她都忘了自己需要好好都去学习一番。 木蓝思及此也不想什么舍得不舍得了,脑子里只剩下一会要不要去找娘亲学习一下,不过两个女子洞房花烛……,娘亲她会吗? 作者有话要说: 早睡呀,明晚见~ (好多读者都猜到了我的剧情,哭唧唧,没错,状元是夫子)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法海追许仙去了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纪年1瓶;
第40章 40 李橘白看着出神的人,那一双桃花眼里明明灭灭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她心下又是一叹:“遇事多找爹爹和娘亲商量,切莫冲动行事,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我没心急。” 木蓝脸色一红,慌忙移开视线,她才没着急呢,她是善解人意想好吗?夫子今年27了啊,她怕夫子等不及才对。 李橘白“…” 这一副心虚又羞恼的模样,真的有在听她讲话吗?莫名觉得在对牛弹琴。 “夫子何时离京?”木蓝抬头看向半空,看来要抓紧时间学习啊,争取在夫子走之前完成人生第一大事------洞房。 “宜早不宜迟,明日便走吧。” 木蓝一听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明日?她的学习能力可能没那么好:“太快了吧,不然过几日?” 李橘白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早一天走便能早一天回来,怎么?”这是有事? “咳…没怎么,挺好的。” 木蓝掩饰性地咳了一声,而后视线又抬了抬,太阳不知道躲哪去了,天真蓝啊,云真白啊,夫子也是真着急走啊。 李橘白笑笑:“我也觉得挺好。”毕竟早去能早回啊。 木蓝心中千回百转,面上却佯装无事,夫子明天就回黄州府,今晚来得及吗? 不如现在就去找娘亲问问? 然而她才说了一句‘夫子决定明日回乡’,丘夫人就打断了她的话。
今晚显然是来不及学习什么了,因为丘夫人拉着木蓝上上下下好一阵准备,又是车夫又是侍卫的安排,还操心给亲家公带什么礼品,才显得他们看重橘白这个儿媳妇。 毕竟他们家绾绾现在名义上还是人家的姑爷,还是入赘的,想想就心酸。 暮春的夜晚星光满天,一轮圆月静静挂着,好像不知人间离别苦。 一切都安排妥当后,木蓝从丘夫人那里离开,她想起找娘亲的本意,自己明明是来学习的,后面怎么就忙碌起来了呢? 好像一开始就忙起来了,就说了一句话,心塞,娘亲不懂她啊。 等到木蓝洗漱完回到房间,就见李橘白翻了个身背对她,面朝墙已经睡着了,她坐到床边轻轻扬了扬眉毛,平时是不敢用这么放肆的目光打量夫子的。 棉被服帖地盖着,掩不住隐约窈窕的身形,再往上看,是露出一边的侧脸,以及半截白皙的脖颈。 木蓝无意识地咽了下嗓子,然后抬手放在李橘白的肩上,明明还隔着一层棉被,她的手却不受控地抖了两下,手指发烫,心口也烫,就连呼吸也烫人起来。 手指轻动,摸到一缕发尾,她抬手向上,在就要触到李橘白耳朵的时候生生停住。 木蓝徒然收回手,然后掀开自己的被子,没错,她和夫子并不是睡在一张棉被下,自从回到尚书府后,床足够大,棉被也足够多,再也没有在黄州府时和夫子挤一个被窝取暖的好事了,尤其是眼看着天就入夏了。 咦,她为什么会觉得和夫子挤一个被窝是好事,那不是艰苦的日子吗? 木蓝躺下来,一整晚各种辗转反侧,想着李橘白明天就要离开的事,也想着自己莫名其妙的心事,直到很晚才浑浑噩噩地睡去。 次日一早,用过早饭后,李橘白就启程了,木蓝亦步亦趋地送她上了马车。 “木小姐?”车夫握着缰绳,扬也不是落也不是,车里面的李小姐已经发话可以出发了,可车下的木蓝却站在跟前动也不动。 车夫无奈,只能出声提醒,您倒是动一动给让个道啊,站这么近,万一被马车给剐蹭了,他可担待不起。 谁知道木蓝听到他的提醒不仅没让开,反而利落的一提脚,双手撑着几上了马车,车夫迎风凌乱,耳边只听到丘夫人在嚷嚷“先别走,我儿上去了,等一下……” 车夫手一松,好吧,不用纠结了,看来不着急走了。 马车里。 李橘白看着突然上来的人,眼神先是疑惑,而后无奈纵容:“有什么事忘了说吗?” 木蓝垂眸不语,一张脸异常的沉闷。 李橘白心里大约猜到了一些,这是不舍了?她看着木蓝的眉毛,一时间心情复杂。 若说不舍的话,她也是有些的。 “我---”木蓝抬眸,眼神闪动着不同寻常的光芒 “嗯?” “我会等夫子回来的。” 木蓝说完快速地往前一凑,伸手把李橘白抱在怀里,胳膊也不敢用力,就那么松松地垂在人腰间,完成了一个浅浅的拥抱。 “嗯。”李橘白弯唇浅笑,伸手摸了摸木蓝的发顶,她会尽快回来的。 木蓝忍着心里的悸动,嘴巴张了张,心里一阵天人交战,这个时候好想亲夫子一下,就一下,可是她不敢。 不是,她堂堂尚书府千金有什么不敢的,是不好意思唐突佳人才对。 爹爹说了做人要谦逊有礼,没错,就是这样。 可是好想亲一下,就像刚在黄州府醒来的那刻一样,亲吻夫子的唇角,一如此刻鼻尖的味道好闻到让人贪恋。 拥抱虽浅,却又极其漫长,长到马儿都等得不耐烦,在外面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木蓝垂了垂眼皮,不情不愿地松开胳膊:“夫子一路保重,我会等你回来的。” 李橘白不语,她看着面色明显黯淡的木蓝,忽而柔柔一笑:“闭上眼睛。” “夫子---” 木蓝紧张地唤了一声,而后急忙闭上眼睛,心底无端地生出了许多期待,夫子要对她做什么啊,可是她还没准备好,不管了……夫子想怎样都行…… 李橘白看着乖巧闭上眼睛的人,眼底的笑意又漾开了些,她咬了咬唇,然后飞快地低头,在木蓝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似蜻蜓点水般,一触即逝。 “快下去吧。” 木蓝猛地睁开双眼,目光又惊又喜地盯着面色绯红的李橘白,她愣了一下才用力点头:“哎,我这就下去。” 声音很大,夹杂着数不清的欢喜。 木蓝跳下马车,直到车子转弯不见了,她还站在原地满怀喜悦地看着。 “回神了,瞧你这傻样。”丘夫人咋舌,她的绾绾怎么变成了这么一副痴呆模样。 眼看着女儿回过神来还一脸傻笑,她揉了揉眼睛,罢罢罢,感情中的小儿女总是不怎么长脑子的。 木蓝笑容璀璨:“娘亲,夫子她…她真好。” 啊------ 夫子她亲我了-------- “你爹也很好。”丘夫人翻了个白眼,她觉得老爷也很好,谁还没有个惦记的人似的。 木蓝一滞,有些不明白自家娘亲前言不搭后语的话,但这不妨碍她继续开心,于是嘴角又勾了起来:“夫子她真的很好。” 又美又温柔又好闻,嘴/唇还那么/软,好像还有一点点的凉,就像是楼上楼那道好吃的冰镇山楂糕,一直是她最喜欢的点心,几天不吃就馋的那种。 不对,应该说比冰镇山楂糕更可口更美味,因为她现在就开始想念夫子了,开始怀念那一个轻/吻所带来的柔/软/触/感。 作者有话要说: 木蓝:啊-(兴奋尖叫) 愿大家一切安好,一生顺遂,好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序数词、陳陵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喻7瓶;纪年、思无邪1瓶;
第41章 41 木蓝望了望西北方向,略有些惆怅地摇了摇头。 她回到房间,将自己这些日子写好的手稿按时间整理好,确认万无一失后将它们都收在一个木盒里,然后放到床下,推到最里面的角落里。 京中子弟虽然和外府不一样,不需要回乡省亲,但金榜题名者总会大摆几场筵席,有的还会凑着这难得的长假举行大婚。 丘尚书与丘夫人各自在各自的圈子里请了一场之后,木蓝就火速去刑部当值了,报仇宜早不宜迟。 她任职的地方是刑部旗下的刑部司,刑部除了刑部尚书是二品大员以外,往下数就是两个从三品刑部侍郎,然后就是掌管四个司的员外郎,乃是从五品。再往下就是各司主事,乃是从七品。 刑部司的的员外郎姓金,下辖主事原本有三人,如今又添了一个,刚好补齐了四个主事,木蓝就是这刚补上缺的第四个主事,从七品。 金大人笑眯眯地看着积极来当值的木蓝,不知道是因为木蓝是丘尚书的义女,还是因为他真的很看重木蓝的才能,很是隆重地鼓励了一番,然后拨了两个令史给她,至于衙门里的差役,随用随调。 木蓝握着令牌,不动声色地跟着两个令史走。 她心中不免感叹,家中有靠山,官路自然开啊,想必刑部司上下都已经知道了她是户部尚书的义女,所以并没有人为难,一路广开方便之门。 木蓝不知道的是她一离开,金大人就忍不住叹气:“咱们刑部司这个小庙迎来了一尊大佛啊。” 他的心腹宁主事忙问道:“大人是说这位木蓝木主事?” 金大人情绪不佳道:“自然是她,这些千金大小姐做学问也就罢了,还要来查案,这不是瞎胡闹吗?” “属下听说这位木主事虽然是丘尚书的义女,但也不是千金小姐,据说是出身乡野,不过既然和户部那位有关系,咱们也只能供着。” 宁主事想到丘尚书那个老狐狸,是个直臣也是个能臣,更是个宠臣啊,根本不是他们刑部司能得罪的。 金大人看了他一眼,又是一叹:“吩咐下去只要她不闹出大乱子,咱们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用多长时间,大佛自然就往更大的庙里去了,朝中有人好办事啊。” 宁主事点了点头,他刚回到衙门就听手下人禀告,木蓝正在查看近来刚接手的几个案子,他眉头一挑,心道年轻人真是心急啊,估计连流程都没搞清楚呢,就着急想查案立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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