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殿下,靖王可是三皇子?”顾文君将一粒花生碎扔到嘴里,视线望向站在中央被众人簇拥的三皇子。
“……你不知?”对于顾文君的疑问,赫连幼清有所疑惑。
“也算不上不知, 之前也仅是模模糊糊,被邀请了才知道原来靖王便是三皇子。”顾文君笑了笑。
“文君虽身在西凉, 但彼时京师应该多少了解一二才对。”赫连幼清睫毛微垂, 视线倒是让人辨不清虚实。
顾文君瞥了一眼赫连幼清便低头轻声道:“殿下既已说顾某身在西凉,那于顾某而言, 对京师又何必有所了解?”
如果按照书中的描述,三皇子便是日后刺杀太子的人, 以至于当今将皇位给了皇孙。
也就是已故太子的儿子。
只是如今赫连幼清参加三皇子的诗会, 也不知两人关系如何?
顾文君心下百转,这时却听到赫连幼清一声轻笑。
“文君似乎总喜欢将自己说的置身事外。”
“殿下说笑了。”顾文君将一粒花生碎捏在指腹间。“顾某不曾在事中,又何在事外?”
“文君此话,是代表西凉, 还是仅代表你自己?”赫连幼清凤眼微眯。
顾文君:“……”
顾文君发现她多数时和赫连幼清交流貌似总会出现误差,之前在武林大会她都没怎么说就被赫连幼清云里雾里的话弄得摸不清头脑。
但若是解释了怕眼前这位又会多想,顾文君想了想便岔开话题道:“听说今个儿是龙王献祭,殿下可听说了?”
赫连幼清睫毛掀起,素手拾起一杯白玉镶边金盏,盏中酒香肆意,却半分也夺不去酌酒佳人的玉面风姿。“文君想说什么?”
“…….”
她什么都不想说。
事实上她都不知道如何开口同赫连幼清交流了。
但她不开口,不代表赫连幼清不言。
“月余前兵部派了军舰出航,却在中途遇袭,三艘军舰被毁。”赫连幼清徐徐道出。“若是平常匪贼也就罢了,偏个回来的人竟不知是什么袭击了他们,盘查了大部分人,给出的回答不是怪物就是百姓如今口口相传的龙王,但让他们说什么样子,均是答不出口。唯一能确定的是海浪中有异物将军舰毁坏,至于什么没人知道,但百姓却深信是军舰扰了龙王,这才毁船。”赫连幼清转眼看向正透过窗户眺望远处热闹的顾文君,两人此时正挨着窗扉边坐着。“这一传言散开,让都城百姓更加心神不定,纷纷奉纳重金祭祀。”
“所以才选出官妓来让龙王息怒?”顾文君一脸古怪。
“文君如何看待此事?”赫连幼清不答反问。
“若是能让一官妓‘息事宁人’,这龙王倒是个好糊弄的。”顾文君嘴角一扯,明显的反话。
她倒是想说妖言惑众,但又觉得未免口出狂言。
“龙王好不好糊弄本宫不知,但百姓却深以为然。”赫连幼清摩擦着手中的金盏。
不管是百姓深以为然,还是赫连幼清话里有话,但顾文君多少能猜出此事怕是有人故意推动。
至于目的是什么,顾文君一时也理不清头绪。
但左右和她也无甚关系,想那么多还不如考虑怎样才能将赫连幼清的玉蝉弄到手。
“本宫虽不觉龙王息怒能安抚民意,但圣人慈悲,哀民生之多艰,故才允了掌管礼祀的太常寺。”
“殿下的意思是说,此官妓之事与圣人无关?”顾文君狐疑道。
“区区官妓而已,何必扰了圣人清幽?”赫连幼清面上似有些许不悦。
那你扯你老爹身上,还不让人多想?
顾文君暗暗撇嘴。
“何况本宫说的是龙王之事,你总将官妓提起又是为何?”赫连幼清睨了她一眼。
你既然说的是事情的起始,总该的有人来道‘结果’不是?
但显然赫连幼清并不像她来道这个结果。
“……顾某觉得以官妓祭祀龙王,这事怕是另有蹊跷。”总不能说自己八卦吧……顾文君心下嘀咕,她敛眉低声,故而并未发现赫连幼清看着她的微妙变化。
“文君何出此言?”赫连幼清道。
赫连幼清这话一问出口顾文君就大感头疼。
她也仅仅知道了事情经过,哪比得上深处朝堂的赫连幼清。
毕竟是朝中之事,与她关系不大。
就算有,上面还有一个镇南王扛着,怎么也轮不上她。
哦对了,除了那个概率极低的驸马人选。
以赫连幼清的性格,应该不会轻易就范……
就不知道此番选驸马是老皇帝属意还是赫连幼清与门阀之间的博弈了。
顾文君正想着出神,却忽的听到楼下传来一阵热烈的喧哗声。
原本楼下虽然热闹,但远没有此时人声鼎沸。
顾文君循声望去,就见不远处一辆高台车行驶路中。演奏敲响鼓乐的司命端坐高台,台中一名身着一身绫罗红绸的女子腰肢妙曼,除了胸部和下面部分重要位置,其他一概毫无遮掩暴露在外,脚上挂着小巧精致的铃铛,仅面上轻扬一抹素烟面纱将绝美的面容若隐若现,且漫步轻舞在伴乐下,婀娜多姿引得百姓夹道争睹阻断去路。
因横文楼正好处于中心地带,故而对于路中行过来的高台距离颇近。
顾文君凝眉细看,只觉得红衣女子身上传来的细微能量波动似曾相识。
之前坤九能被拆穿,多少也来源于她的异能对于人体的敏感度。
而当前高台距离顾文君并不算太远,这才让她微妙的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
红衣,铃铛……
顾文君脑中灵光一闪。
她忽然想起在当初武林大会,无量宫的红衣女子便是她为数不多曾经交手过的人。
对方也是一身红衣打扮以及脚踝挂着的铃铛事物,虽现下高台人面容和那无量宫红衣女子不同,但保不准对方易容术以此来‘改头换面’。
就在顾文君想着或许高台上的人极有可能是无量宫的人时,却见被她暗自打量的红衣素纱蒙面女子视线望向了她与赫连幼清这边。
不,正确的说是赫连幼清才对。
顾文君心中一动,她转头看向了赫连幼清。
对方此时也正倚在窗边看着楼下,相比于自己的聚精会神,赫连幼清的目光要散漫的近乎漫不经心。
当然,对于楼下隐晦的视线赫连幼清或许并没有察觉到,但身边顾文君的动作还是引起了赫连幼清的注意。
她的目光从楼下落到了顾文君的身上。
华灯初上,月色漫于天际垂落夜幕。
青年一袭缎面湛蓝锦衣,白底里衬,束着青白玉冠,面容如秋色海棠,清丽姣姣恍似天边玄月,眸光浅浅平生楚楚烟波,一览纵生无限情思。
赫连幼清心下一跳,却是分不清顾文君望向她又是哪般。
一时两人四目相对,旁若无人。
楼下人声鼎沸,越加显得楼上清幽怡人。
她二人自是不觉什么,一个不明所以莫名其妙,另一个则是满腹狐疑若有所思。
两两相望无甚缠绵情思,甚至在二人看来注视的时间也不过顷刻间结束。
但耐不住老早留意她们并识的赫连幼清身份的人愤愤出声。
“他们与本世子说你与赫连幼清关系不一般,本世子本是不信,原来你之前说的心上人竟然是赫连幼清!”
此话一出,顿时冷水滴进油锅,不止将众人炸的一愣,就连当事人都惊愕的瞪圆了眼。
顾文君睁大了眼猛的转头看向愤愤不已的许卿雯。
此时对方一手指着两人,那摸样就像是看到了多年未归的负心薄情之人。
顾文君:“……”
作者有话要说:老规矩,单章评论超过200,次日双更~
有一个漏洞,修改一下
第六十四章
顾文君从未觉得自己负过谁。
都没个对标的人物想‘负个心’的难。
若换做当事人并非是她, 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单单看许卿雯那副悲愤交加的表情足够引起她不少的注意力。
可惜当事人不仅是她,还外加了一个赫连幼清。
顾文君面上一僵, 笑的委实算不上好,顶着众人的目光的她第一次生出不想去看赫连幼清此刻表情的心情。
“信王世子怕是醉了,这……”
顾文君还未道出,那边的许卿雯已经冲了过来,眸中染上了些许饮酒后的醉意, 眼角一抹子娇美的红, 即使轻纱覆面多少也能猜出颊边想必已然生晕。
“你看着她都快笑出一朵花了, 你还说不是?”许卿雯说的颇有些激动, 那方姿态仿佛同一个战壕的小伙伴忽然背叛她一样。“本世子原道你遮遮掩掩是为哪般,和着你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赫连幼清!”说到最后颇有些恨铁不成钢愤愤不平的模样。
泥人尚且都有三分脾气,何况并非泥人性格的顾文君。
即使没有异能也能听到周围窃窃私语以及倒抽凉气的声音, 顾文君的脸色沉了下,正待开口, 可惜已经情绪‘上头’的许卿雯根本就不给她机会。
“亏得本世子把你当朋友。”她恨得跺了下脚。“你, 你好生糊涂!”说罢便一扭头跟靖王告了声罪,以身体抱恙转身下了楼。
前后发生还不过三分钟, 挑起事端的信王世子在侍者的搀扶下就要嘤嘤嘤的离开。
窗外,祭祀燃起的烟花砰的在天空炸裂, 绚丽的光彩不免吸引了大部分人的注意力, 而顾文君哪还顾得了什么心情去赏烟火。
铁定不能让许卿雯走人,不然误会更深,若今日不说的明白明日只怕整个上京都能传开的顾文君登时就要说话,变故却在这时陡然发生。
破窗而入的十五名素纱白衣女子持剑闯入, 彼时楼上皆是文人雅士,顿时乱作一团,有那惊恐的想要逃的,却被白衣蒙面女子一剑抹了咽喉,更有的吓得爬服在地不敢轻举妄动。
即使有侍卫冲来也在白衣女子出招后死于剑下,剑走刀锋之间,立于中间的银发老妪身形迅如闪电,五指似钩直冲赫连幼清而来劈手就过来夺人。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10 首页 上一页 57 58 59 60 61 6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