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岂知还未触及,一道劲力化为掌风猛然将老妪掀起,招招落尽,电光火石之时,老妪不敌踉跄后退,心中惊涛骇浪不知哪家高手,仓促抬头时看到的便是将赫连幼清挡在身后的顾文君。
双目圆睁,老妪声音尖锐狠厉。“怎么又是你!”
顾文君倒也还想说怎么还是你这个老东西。
此番来的人还真算是有一面之缘的‘熟人’。
正是之前在客栈袭击赫连幼清使用银针的老妇人。
若换做平时,顾文君或许还能逞一时口舌之快回一个‘好巧’,但她当下委实没有半个心情去跟老妇人扯皮。
目光四下,只见得惊恐的众人,却不见许卿雯半个人影。
顾文君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她鲜少有动气的时候,偏个遇见个奇葩的信王世子总会破功。
顾文君目下无人的态度显然将本欲擒拿赫连幼清的老妪激怒,她怒叱一声,道道冰魄银针化成寒光直冲顾文君面门而去。
来不及将赫连幼清推开的顾文君揽住对方腰身,脚下微动,避开之时余光却瞥见十五名白衣女子组成剑阵冲她而来。
顾文君避无可避直接一脚将身后门扉踹碎,揽住赫连幼清的腰肢几个纵身运气倒飞出去。
夜幕遮天,烟花仍在高空绽放,绚丽的光彩倒是多少将顾文君与赫连幼清的身影照亮。顾文君运气踏空,足下一点便立于屋檐之上。
老妪正待欲追,但见黑衣暗卫于黑幕现身,她站在檐下暗恨的盯着已然落在对面屋檐的顾文君,只得恨恨作罢试图抽身离开。
顾文君站在檐上稳住身形,目光便瞧见被暗卫围困的老妪以及十五名素白纱衣女子。
她正看着认真,耳边却传来一道声音。
“你还要抱到什么时候。”有声音在耳边传来,平静的语气倒是让人猜不出说话人的喜怒。
顾文君转头望去,便见着月下的赫连幼清眉眼低垂,肌肤如玉,虽不见美目流盼,端看风韵就已知其夺目之姿,恍恍不似凡人恍如登岳之仙,恣意流态非世间少有,但颊边一抹微微淡粉,却平添的一丝人间烟火,坠了人间。
顾文君有一瞬间的失神。
“放手。”再次传来声音,却比之前添了一分的恼。
顾文君:“……”
老实说她并不觉得此时放手赫连幼清有能力能在屋檐瓦片上站稳。
眼看着赫连幼清抬眼,眸光如水却微染了几分恼的盯着她,顾文君想了想觉得有必要的提醒赫连幼清时,却见对方瞥开眼的又道:“放手!”
这次语气显然比上一次要来的多了意味不明的情绪。
“……好吧。”
本是好心却被赫连幼清并不领情的顾文君就等着看赫连幼清笑话,语气难免多了些幸灾乐祸,偏落在赫连幼清耳中化为了绕指柔。
赫连幼清原本只是稍微想隔开点距离,岂知顾文君一松手,她脚下不稳,眼看着就要滑到坠落,惊呼仓促之中来不及抓住身前人的衣襟,就被一只臂弯再次揽于怀中。
心中一阵乱跳,分不清是吓是惊,呼吸稍有平稳便听到耳畔传来似喜似嗔的声音。
“殿下可还好?”
双手伏在对方双肩,彼此几乎贴面而对,赫连幼清只觉颊边生起一阵滚烫热气,熏熏然的让她心中升起无限羞恼。
“你说呢!”
凝脂雪肤下,隐隐透着一层胭脂色,双睫微颤,端生娇美风流。
说?说什么?说你不自量力还是不知好歹?
当然顾文君也就只在心里哔哔两句,当真说出来指不定又将已经被她贴上‘闷骚’标签的赫连幼清惹翻。
“殿下且等待一时。”顾文君本想说稍安勿躁,但想到赫连幼清那别扭的性格想了想便措了词。“下面人多,恐殿下惊扰,适才多有冒犯,还望殿下恕罪。”
事实上赫连幼清也闹不清自己此时心情几何,但绝对不是好。
她可以百分百的保证。
但也并不能说不好。
只觉得眼前的人让她心头焦乱,本欲冷静下来,偏个却半分沉静的心思都没有。
她也心知此番又得顾文君搭救,她本该与其和气,可不知怎么就是说不出和气的话来。
还真是……
顾文君可不知道赫连幼清情绪的变化,在她看来对方经期时理应情绪不稳也算正常,老实说,她反倒觉得赫连幼清有必要回去看看老中医,经期受到惊吓很容易导致月经不调。
就在顾文君想的出神时,已经被她认为中老年或许更年期极为严重的赫连幼清却开了口。
“……你稍微松开些。”
还算比较识时务,顾文君看向赫连幼清暗暗点头,也不知道男主角是怎么忍受对方这时不时别扭的性格。
顾文君自认为看向赫连幼清隐晦的目光中透着一言难尽,全不知落在赫连幼清的眼中完全变了味道。
虽然确实依赫连幼清所言松开了些,但屋檐对顾文君虽如走平地,可对于没有凭依的赫连幼清无疑还是危险。
明显瞧出被松开的赫连幼清身形摇晃,脸色被吓得苍白了几分,看了一小会儿笑话的顾文君将手臂递了过去。
“殿下可要顾某的袖子?”
赫连幼清:“……”
到底是没忍住,赫连幼清抓住了顾文君伸过来的手臂,虽说是袖子,其实也不过是抓着对方的小臂而已。
对方既然顾忌两人‘男女有别’不好多说,赫连幼清自认为此时没必要‘过于精明’。
“说起来,这老妇人和那十五名女子,看着倒像是无量宫的人。”顾文君见老妪被众暗卫包围,并不觉得自己有必要插足的她反倒在一旁看起热闹。
“文君可知那老妪是何人?”已经情绪平稳的赫连幼清见顾文君有意打破‘尴尬’,她目光落向对面横文楼的众人。
“听殿下的意思,是知道?”顾文君转头看向赫连幼清。
“无量宫八大长老中的无常司,一手冰魄银针取魂夺命,倒是鲜少在江湖上走动。”赫连幼清道。
“无量宫的长老?是不是有点太弱了。”顾文君的目光略有狐疑。她可记得逍遥子差点要了她的命,远没有眼前的老妇人好对付。
你怎么不说是你太强了。
赫连幼清睨了她一眼。
虽然大家没有明说,但之前武林大会顾文君只身抵挡大宗师的能力,包括赫连幼清在内都是有目共睹。
至于对方总说自己身体太虚弱这一点,赫连幼清多少还是抱有怀疑。
即使在之前她便已经了解到镇南王府的大房顾文君确实身子不好,且在府中多是默默无闻,只是不知因何,一改之前的性子,行为上多为……
赫连幼清一时找不到一个恰当的词,只的在心里暗暗记下,就等着日后有必要在严查一番。
第六十五章 (修改)
无量宫出现在京城并试图袭击赫连幼清, 这不免让顾文君忽然想起之前楼下走过的高台云车上的那名红衣女子。
想必应是无量宫的人才对。
顾文君眺望远方,因刚刚弄出不小的动静,使得原本热闹的街道更加变得拥堵起来。
而行过的高台马车也只能远远瞧着背影化为黑点融入到人群之中。
如今朝堂争斗越加混乱, 老皇帝却稳坐后方一心问道,以进贡缘由令五柱国陆续进京,龙王祭祀与红衣女子实属蹊跷,无量宫却在此时现身,要说这之间种种没有联系, 她是如何都不会信的。
顾文君无意参与朝堂纷争, 既然赫连幼清能最终成为摄政长公主掌控朝局, 其能力应该是毋庸置疑。
与其想这些, 不如好好想一想如何将玉蝉弄到手的同时远离上京。
顾文君瞥了一眼赫连幼清时目光却是一怔。
这才忽然想起今天男装扮相的赫连幼清并未携带着玉蝉。
话说回来,刚刚在救赫连幼清的时候,似乎并未考虑玉蝉的事……
顾文君一脸古怪,心里暗道莫不是惦记玉蝉继而救下赫连幼清已成习惯?
她又看了一眼赫连幼清, 便见对方视线一直落在对面横文楼上。
顺着赫连幼清的目光,顾文君看向横文楼, 虽说因暗卫出现及时扭转了局面, 但无常司能坐稳八大长老位置,自然有她过人的本事。
算是意料之中, 暗卫不敌无常司被她逃脱,不仅如此, 暗卫中死伤过半, 而十五名白衣女子以剑阵对敌,虽擒获了两人,但因一是不察,那两人竟然咬碎藏在口中的毒药, 顷刻间便呼吸全无。
顾文君揽着赫连幼清落地时,因赫连幼清站的不稳,顾文君的袖子被猛的拽住,成功的撕下一小块。
顾文君:“……”
赫连幼清:“……”
两人一时都沉默下来,赫连幼清是完全的不自在,顾文君盯着自己的袖口有那么一瞬间竟然想起了一个典故。
古有分桃,今有断袖。
若不是顾忌彼时身份不对,顾文君倒想开一句这样的玩笑缓解尴尬的气氛。
但显然如果这么说,别说友谊的小船,估计船都没了。
好在这时官兵以陆续赶到,或许是人群接踵,倒是让这些人晚来了好一会儿。
带着官兵而来的京兆尹面如土金,靖王和长公主均在他的管辖范围出现事端,若有不查,别说头上的乌纱帽,就是项上人头都不保。
官府查案自然不允许他人在场,横文楼附近顷刻便被官兵围了起来,至于楼内的食客以及参加诗会的人皆在事发现场,需将人押入府衙审问,因之前打斗,食客倒是散了一大半,但诗会当中的人却因种种而无法避开。
京兆尹战战兢兢的接过靖王手下人参加诗会人的名单时,就差没举手发誓绝对不会动靖王贵客半分毫毛。
哪怕在京兆尹眼中刨除一些勋贵以及世家子弟,剩下的也不过是抬不上面的举人,但靖王既然有言列作的各位乃贵客身份不得怠慢,有苦难言的京兆尹也知从这些举人身上怕是找不到什么线索。
但该走的流程也势必会走一番。
总觉得发际线越来越秃的京兆尹摸了一脑门的冷汗,顶着长公主千岁审视的目光,吓得都快跪地想要回家种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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