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台旁边,身穿深色短裙的女人拿着酒单慢慢靠近,在她右侧落座,柔媚的嗓音问道:“今天周末,我们店里酒品打八折,客人需要点杯喝的吗?” 声音为什么那样熟悉?渔夫帽下的眼眸轻抬,对上身侧女人的眼睛。 虽然脸上的妆化得比平时浓,但还是能一眼认出:“你怎么在这儿?” “你。”穿短裙的人正是肖邶,当面碰上聂芷兰,拿起酒单打算开溜,“既然不需要,我就失陪了。” “回来,我点一杯。”聂芷兰拉着想逃开的人,低声问,“又私自查案?” “你管我。” “不安全。” “你究竟需不需要酒,不要影响我做事。”肖邶烦躁,她好不容易被聘到这家酒吧做周末临时销酒的工作,怎么第一天就遇见这个冤家。 桌下,聂芷兰紧握她的手,不让挣脱,左手指了指第一排的干马提尼:“多少钱一杯?” “旁边有价格。” “狐狸,配合点,我也在查案。”聂芷兰再次压低声音。 “128。” “这个呢?” “98。” “这个。” “118。” …… 左边的那排,肖邶一个接着一个报完价,聂芷兰突然放开她的手,嘱咐道:“早点回家,卖酒不适合你,我还是喜欢在法庭上雄辩的你。” 说完,便绕过沙发上坐着的人,朝酒吧深处走去。 聂芷兰盯了快两个小时,黄毛终于出现,她对着耳麦小声说:“昭哥,我这边有情况,你们暗中埋伏。” “聂,聂队,酒,酒吧信号不好,你现在的位置在哪?”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 “看定位。”聂芷兰噤声,打开手机,与某个几天前才加上好友的头像开通实时位置共享,随后不远不近的距离跟着黄毛。 黄毛像是不知道有人跟踪,脚步放得很慢,经过后巷和一条商业街,走进一个敞开的院子,又从院子的后门出去,她才发现自己身处逼仄和有些潮湿的小巷。 黄毛突然停下,转角的位置,四五个拿着棍棒和刀具的人站在他身后。 不出所料。 聂芷兰很久没活动筋骨,她放在右腰突起地方的手垂下,紧接着握成拳,扬声道:“来吧。”几个人一起上,女人首先注视着最前方持短棍的男人,手肘狠狠地撞向他左腕,拉住前臂往前一带,顺手接过他脱手的短棍。 速度极快,另外四个人还来不及出手。 聂芷兰握着木棍,使劲朝旁边发懵的人后背砸去,一声闷响,他便很难爬起来。 实力悬殊,几个人完全不是她的对手,一个接一个四仰八叉倒在地上,然而对于聂芷兰来说,还不够热身。 她此行的目的之一就是抓住黄毛,也不管其他躺着的小混混,拿着手铐,一步一步逼近看热闹的人。 然而,刚上前两步,黄毛冷然的声音响起:“比一比,是你的动作快,还是我的子·弹快。” 竟然有枪。 聂芷兰即刻握住腰间的枪·托,黄毛知道她也有枪,扬声吼道:“你的手再动一下,我马上开·枪。” “把枪扔过来。”他补充一句。 “我要是不给呢?”女人握着枪托的手紧了紧,往前一步,她不信对方真会开·枪,幕后的黑手肯定不想她马上死, 黄毛有些哆嗦,他只有一颗子·弹,在考虑打哪里既能够制止对方,又不伤其要害:“你,你再走一步试试?” 聂芷兰轻笑一声,再次跨出左脚,却不料身后另外一个拿着短棍的人使出浑身力气砸向她的后肩。她手臂一软,一口气没上来,木棍险些掉落。 拿刀的人趁她反应的空隙偷袭,虽然聂芷兰及时躲闪,但是右前臂还是生生受了一刀,鲜血顿时冒出。 挺疼的。 不指望马昭带着队友赶来,但赵帼英介绍给她的人怎么也没到? 就在此时,刺耳的轰鸣由远及近,接下来,像是拿着大喇叭的喊叫声:“警察!” 五个人应声而逃,消失在巷尾,聂芷兰转过身,黑色铃木250摩托车上的女人关闭手机扩音器,递给她一个头盔,简单地说:“上车。” 十月末的风已有些凌冽,肖邶走得急,没找到上衣,只换上长裤,她拧着油门,冷风打在手臂上,鸡皮疙瘩瞬间冒出。 身后揽着她腰肢的聂芷兰看得清楚,立即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 “我不冷,你的伤怎么样?”肖邶紧张道。 “没事,小伤。” “我送你回家,聂法医应该懂包扎。” “嗯,好。” 肖邶不知道聂芷兰身上还有没有其他伤,脸上透着担忧,心上乱如麻地揪着。 警署大院肯定很安全,她决定,把人送到楼下就走。 ----------------------------------------------------------------------------------------- 约莫十二点,机车停在警署大院停车场,肖邶准备离开,却被聂芷兰挽留。 “那么晚,明天早上再走吧。” “不用,我明早还要跟着师父开庭。” “七点我就开车送你。” 肖邶皱了皱眉,还在犹豫,抬头正好觑到对方眼睛里充满血丝,也担心她的伤势,最终点点头。 回到家,聂芷言帮着处理伤口,说没什么大碍,只有一处皮外伤,肖邶紧张的心到底是放下了。 浴室的花洒下,她甭住的神经一松,靠在冰凉的瓷砖上,眸色不知不觉渐渐转变。 聂芷兰的卧室,肖邶穿着宽大的T恤,躺在靠窗的位置。半晌,门被轻轻带上,身旁的软床稍稍塌陷,她侧过身,魅人的眼神凝望着对方。 “兔子,你怎么把我拐到床上来了?” 聂芷兰不可思议地回视:“我,狐狸,你。” “你你我我,支支吾吾的干嘛?”肖邶翻身跨坐在对方腿上,接着道,“我都在你家了,就不做点什么?” “不是,狐狸,你怎么变得那么快?”聂芷兰记得很不容易才留下她,所以一时摸不清原因,传说中的欲擒故纵吗? “我就是想你主动一点。”腿上的人说着,柔软的五指,伸进薄衫摸着聂芷兰的后腰,带着一丝力度,慢慢向上:“不行吗?” 作者有话要说:晚安,今天晚了些。
第71章 Chapter 70 之前似乎都是肖邶在主动,聂芷兰无法反驳, 她脑袋空空地凭本能回应对方热烈的吻, 呼吸渐渐紊乱。 “我们这算在一起了吗?”聂芷兰趁她换气, 撑开意乱情迷的眼,问道。她从小到大都是墨守成规的人, 自我意识中,有些事, 必须在确认关系以后才能做。 肖邶贴在她的耳边, 哑着声音喃喃,尾调上扬,一种让人完全不能拒绝的诱惑:“你说呢?”随即顺着聂芷兰的耳垂,吻到侧颈到柔软的红唇,在她注视下,一手褪去身上宽大的T恤,一手去掀对方的短衫。 后背抵着床头的人只觉得某个地方“嗡”得炸开,不由地浑身一颤。 她们已经是三十而立的年龄, 两厢情愿, 无需做什么都要考虑再三。昏暗的暖灯,气氛暧昧又缠绵,温度因着肌肤交缠和燎原热吻逐渐升高, 不知何时转换位置, 处于上面的人左臂支撑着上半身,迷茫的眼神望着身·下的她。 下一刻,肖邶潮·红的眼角微眯, 左臂环住聂芷兰的脖颈,右手摸到她放在身侧的手,带着她一起,慢慢沉入极致的欢愉。 翻江倒海般的喘息和低吟交织着,一声浅浅的轻嘶不合时宜地溢出。 “怎么?” “碰到伤口。” 肖邶视线落在她右臂的纱布上,好像沁着一点点红:“很疼?”
“忍得住。” 撑起的重量被往下拉,无限贴近。 “那就继续。” 话音未落,微信提示音又响起,是聂芷兰洗澡前发出一条消息的回复。 完美的手臂线条伸直,想去够手机,却被肖邶阻拦,假意不满道:“这都几点了?” “我回一条。”聂芷兰按亮屏幕,刚看一眼,手机就被夺去,藏在枕头下。 “明天回。” “好吧。”其实她已经看清楚内容:“聂队,查到你们支队有问题的人,赵局的意思是放长线,钓大鱼。” 后半夜,一阵又一阵涟漪终是归于平静,肖邶依偎着聂芷兰,两人渐渐陷入沉睡。 老房子,隔音效果并不好,旁边房间,本就浅眠的聂芷言,轻蹙着双眉,捂着耳朵的手将将放下,松了一口气。 视线又一次落在万桐甜美的睡容上,不知为何,脸有些发烫…… -----------------------------------------------------------------------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爬上帘布,聂芷兰调好的闹钟准时地发出声响,躺在右侧的她适时关掉高昂的音乐,过了几分钟才轻声唤道:“狐狸,该起了。” 没有反应。 “九点要开庭。” “嗯?什么?”肖邶觉得有人在喊她,睫毛微颤,疲惫地睁开眼,开口却是略带沙哑的声音。 意识恢复,才察觉自己裸着上半身被同样光洁的聂芷兰拥住,清晰的触感,她惊呼出声。 仿佛昨夜主动魅惑的人不是她,但她确实一点印象都没有。只是觉得整个身子好像散架似的,必须依靠着什么才有劲。低头,还隐约可见暧昧的痕迹。 “狐狸,做噩梦吗?” “没,没有。”肖邶烧红着脸,从聂芷兰怀里移开,一股脑把自己藏进棉被里。她已经猜到发生什么,忐忑不安,犹豫复杂的情绪充斥心中。 既然走到这一步,她们应该如何相处? “我去做早餐,你先洗漱。” “嗯。”肖邶听着身边的人下床,脚步声渐远,才从被子里探出头,沉默地穿上衣服。拖着绵软的身子,进浴室冲澡,洗干净后,端详眼前的镜子,仔细查看情动的证明。 幸好,对方懂得分寸,颈间雪白如常。然而刚推开门,看到饭厅端着牛奶杯的人套着一件带领的毛衫叫她先吃饭。 肖邶走近,余光恰好瞅见聂芷兰因为微微俯身,颈窝右侧和左侧,红痕显露无疑。 坐在餐桌前的她懊恼地捏了捏眉心,随后,看着给自己剥蛋壳的聂芷兰,像是做出什么重大的决定,诚恳道:“兔子,有一件事,想给你说清楚。” “什么事?”她将剥好的鸡蛋搁进对面的盘子里,问。 “我生病了,在治疗。” ------------------------------------------------------------------------------ 聂芷兰这些天都很忙,但也会抽时间陪肖邶去看医生。那个清晨两人长达十分钟的对话,聂芷兰最后对她说:“不管是哪个人格,都是你,我也不怕。” 让肖邶瞬间红了眼眶。 自打来到这个城市,第一次真实感受到浓浓的安全感,源于喜欢的人。 一个多月前,发觉自己会莫名其妙地遗忘,存在反复的记忆空隙,就像喝醉酒断片一般,甚至有时在浴室或者厕所亦或是从来没去过的地方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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