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来人继续道:“事情就是这样,还请驸马配合下官的调查。” “不去!”许玉谣从外面进来,刚好听到这一句。 她离开太子府直奔刑部而去,然而去了之后,才听到说刑部的人已经来了公主府,于是这就赶紧往回赶。一赶回来,就听到这句话,当即抢在谢白前面出声。 “你回来了。” “趁本宫不在,你们就跑来欺负本宫的人?”许玉谣走到刑部官员前面,挡住谢白,“本宫不是叫你们滚了吗?又来做什么!” 刑部的人只能把刚刚跟谢白说的又重复一遍,只不过话却没有之前那么硬气了。 “本宫昨日说的话,你们是听不见还是听不懂?” “回殿下,并非下官不想听殿下的话,实在是陛下跟太子殿下催得急……” “那就叫他们自己来……” “玉谣。”谢白从身后叫她,冲着她摇了摇头,转而对刑部的人道,“我随你们回刑部。” “谢白,你!” 谢白其实已经想过了,无论是自己主动配合去刑部,还是等他们“确定”以后来拘捕自己,最终的结局都只有一个——谢白伙同谢震造反属实。 她知道,就算日后刑部说证据确凿,许玉谣也不会准许刑部带自己走,这次明显是有人铁了心要致自己于死地,到时候许玉谣的任性一旦惹怒了那人,也不能确保会怎么样。倒不如趁现在,自己就顺了对方的心思,这样起码还能保证许玉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尊贵身份不会被影响。 “我只是去协助刑部调查此案。”谢白说,“我没做过的事,我问心无愧,不怕他们查;若是一直这么逃避,岂不是显得我做贼心虚了?” “驸马不愧是真君子!” “可他们不安好心!”许玉谣眉头紧锁,“你明知道……” 谢白打断了她的话:“谣儿,多说无益。我去去就回,还是说,你不信我与此事无关?” “就当是本宫不信你吧!”许玉谣说完这话,冲着外面喊,“来人,送几位大人离开!” > 公主府上下都笼罩在一股极低的气压下,就算是铃铛还在,估计也是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从把刑部的人赶走开始,许玉谣就一直沉着个脸,看起来像是随时要灭人满门的架势。 “殿下,戏班子……”一个丫鬟跑过来,却被许玉谣回头一个眼神给吓到失声。 卧房的门被重重摔上。 丫鬟站在门外,屏息听这里面的动静,然而里面一片寂静。 许玉谣进门之后,就直接把谢白给推在了床上,接着便吻了上去。与其说是吻,倒不如说是撕咬。 很快,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充斥在两人的唇齿之间。 谢白只觉得下唇被咬得生疼,咸腥的血味混着许玉谣身上独特的熏香味,叫她鼻子有些发酸。 即便已经在她唇上咬出了血,许玉谣似乎还不满足于此,三两下退掉了谢白身上的外衫裙,低下头去,狠狠咬在她的肩上。 突然袭来的疼痛叫谢白一个激灵,可谢白还是咬紧牙关,忍住没有痛呼出声。 许玉谣看着自己留下的牙印,又凑过去,在牙印上轻轻舔了两下,顺着光滑的肩膀,一点点轻舐到脖根,又一路顺着修长的脖颈向上,含住了谢白没有耳洞的圆润耳垂。 疼痛忍一忍就过去了,可这种麻麻痒痒的陌生感觉,却叫谢白有些忍不住,微微颤抖了身体。 察觉谢白的反应,许玉谣终于放开了她,冷笑一声:“去刑部?配合查案?” 谢白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白色肚兜,上面用浅粉色的丝线绣着精致的梅花——是宫里绣娘的手艺,无声地拢了拢被许玉谣解开的外衣。 “哑巴了?”许玉谣捏着她的下巴,让她直视自己,“刚刚跟那些刑部的狗官不是讲得头头是道吗?” 谢白放在身侧的手紧紧攥成拳,指甲紧紧掐着自己的掌心,铁了心一言不发。 “谢白,别以为你不说话,我就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是不是在想,只要你主动去刑部,承认了罪行,就能把本宫摘出来了?” 知道自己的想法是瞒不过如今的许玉谣的,可谢白还是想这么做,就好像许玉谣拼了命也想保护自己一样,自己也希望她能享完这一辈子的荣华富贵。 “昨日的话、前日的话,都只是说着玩闹吗?”玉谣继续道,“说好了好好享受这最后几日,你却要主动跑去刑部浪费这时日?” 谢白心里也是十分纠结,下意识咬住了下唇,却刚好咬在了许玉谣造成的伤口上。伤口撕扯着痛,却没有她下决心时,心里撕扯得痛。 谢白哑声说:“将心比心,这是如今最好的选择。” “我知道,我没有本事,空有公主之名,却连自己心爱的人都护不住……” “我从未这么想过!”谢白急忙打断她,“若不是你护着我,在女扮男装的秘密泄露那天,我就已经死了。” “若你不这么想,为何连这最后的几日,都不愿与我待在一起?” “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想……” 许玉谣打断了她的辩白:“我且问你,你真的要主动去刑部认罪?” 谢白沉默不语。 “我知道了。”许玉谣说着,从一旁柜子里抽出了自己那条金链子。 往日许玉谣对这链子爱不释手,每日都系在腰间,这两日被这些事情搞得焦头烂额,也没时间再去爱美了。不过倒是也方便了她现在的行动。 柔软的金链子在双手手腕上围了两圈,另一头则直接系在了床头上。 “这是做什么?”谢白微微涨红着脸。 “有本事你就去。”许玉谣冷笑一声,将链子系得紧紧的。 金链子很长,即便系在了床头,也不影响站坐躺,就是因为双手被绑在一起,所以什么都做不了。 午饭是许玉谣一口一口喂的。原本谢白打算以绝食来让许玉谣给自己解开,然而许玉谣宁可多费工夫,也绝对不给她解开。 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并肩躺在床上睡了个午觉,谁也没理谁。 醒来之后,许玉谣拿了本书,就坐在谢白身边,草草翻着,却是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突然想起自己昨日似乎叫人请个戏班子来,上午的时候似乎也有个小丫鬟来说了一句什么……想到这,许玉谣起身出门,叫来了小丫鬟。 没多久,后院就热闹了起来。 许玉谣回来后大开了房门,走到谢白身边朝外看了看:“看不到啊……算了,听听也行。” 说完,许玉谣往床上一躺,听着外面戏班子咿咿呀呀,好不热闹。 谢白却是有些坐立难安——许玉谣好像真的铁了心要一直锁着自己,也不知道她打算锁自己锁到什么时候去,若是因此被刑部认为是拒捕,那就真的要连累到她了。 戏班子唱了一下午,谢白却是一句词都没听进去,满脑子都在想着,得想个什么样的办法,才能避开许玉谣,去刑部给这件事划下最后一笔。 晚饭依旧是许玉谣一口一口喂的,谢白决定装乖试试看。 “玉谣,我发誓,我绝对不会主动去刑部。” “恩。”许玉谣随手递了一颗葡萄到她嘴边,“若发誓有用的话,天下哪还有一个负心汉能活着。” 葡萄清甜多汁,一咬便在嘴里炸开,谢白赶紧咽下去后又说:“发毒誓。”
“除非你能把神仙请来见证,不然就是发再多毒誓,我也不信。” 一计不成,谢白又出一计:“我……我想如厕。” “我陪你去。”说着,许玉谣只是解开了系在床头的那边,却没有解开手腕上的。 “这我如何……” “我可以帮你。” 谢白一时间没了辙:“……我又不想去了。” 许玉谣又把那头重新系在了床头上,并顺手上了把锁——锁是下午突然想起来去找丫鬟要的。 看到许玉谣上锁,谢白顿时愣住了:之前我到底在想什么?明明她午睡的时候,我就可以去解开那头的啊!手腕绑着又如何,腿又没被绑住啊! 然而现在懊恼也晚了,许玉谣已经弥补了她的漏洞。 “那就坐着吧。”许玉谣问,“葡萄还是桃子?” “都不想吃。”谢白举起自己的手腕到她眼前,“这个,影响食欲。” “那就看我吃吧。”许玉谣拿刀给自己切了个桃子,“古人有分桃断袖,怎么到了我这里就不行了?难道说,因为他们都是国君,而我不是?” 闻言,谢白心里一颤。 果然就听到许玉谣继续道:“若是我当了国君,是不是就没有人可以对你我的事指手画脚了?” “玉谣……” “罢了,我只是说说,”许玉谣说,“我自小便胸无大志,治国这种事与我毫无干系。” “恩……恩。”谢白应了两声,一时间也有些静不下心来。 反倒是许玉谣,这话当真只是说着玩笑,一点也没有走心。 “我要去如厕,你要一起吗?” 谢白本来没有想法的,然而许玉谣这么一说,也突然有了便意。可无论如何,谢白也无法接受这样的方式出恭。 “帮我解开吧,好谣儿。” “若是平时也有这般嘴甜就好了。”反正现在这个时辰,刑部也没了人,许玉谣犹豫了一下,还是给她全解开了。 沐浴之后回到卧房,谢白看着许玉谣似乎又要锁自己,当即抱住她,亲了上去。 许玉谣其实并没有打算再锁她,但是看她误会之后如此主动,也就没有拆穿,只是顺着把人带到了床边。 床帐早在天气转热开始就从锦缎换成了薄纱,薄纱那边,两道身形影影绰绰,纠缠在一起。 “恩?”许玉谣看着谢白主动解着自己的衣带,笑问,“出师了?” 谢白多少有些紧张,但还是学着之前两次许玉谣做的那样:“若是……若是有哪里不舒服,便……便告诉我。” 抬手在她脸上捏了一下,许玉谣笑道:“脸皮这么薄可不行。” 谢白也不想这样,可她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羞臊,哪怕已经比之前好了太多,可要想做到许玉谣那样将这些事视如平常,可能还需要些时日——只是,她还有那些时日吗? “这种时候还分神?或许,今晚依旧让我来?” “不,这次让我来。”谢白收回思绪。既然决定了,也就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了。 >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许玉谣只觉得神清气爽,终于睡了个好觉。 然而一摸身边,却已经没有了温度。 意识到不对的许玉谣赶紧起床穿衣,出门叫来丫鬟:“驸马呢?” 丫鬟被许玉谣的火气吓了一跳:“驸马……驸马一大早就去了书房。” 许玉谣匆匆赶到书房,却只在桌上看到一个信封。 把信封从镇纸下面抽出来,许玉谣看着上面熟悉字体写着的两个大字,黑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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