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也不算受苦。”顾迢摇摇头。 救援人员莫名其妙:“啊?” 顾迢笑:“没什么。” 在救援人员的帮助下,摔得鼻青脸肿外加浑身疼的顾迢,和摔得鼻青脸肿外加浑身疼外加扭伤了脚的方徊来,顺利下了山,被立即送到了医院中。 节目组送来的花篮和保健品,早已堆满了二人的特需病房。 医生第一时间给方徊来做了检查:“放心,这蛇一点毒都没有!上了药包扎,应该很快就能好了。” 顾迢一脸“我受骗了”的表情:“可是她说头很晕啊!” “头晕?不应该啊?”医生也是一脸不解:“是不是没吃晚饭、有轻微的低血糖反应?” 医生自问自答、一脸严肃的肯定了自己的论断:“很有这个可能。” 方徊来一脸的似笑非笑。 **************************************** 特需病房里,方徊来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也许是因为白天打了镇定剂、难得很沉的睡了一觉,这会儿到了后半夜,反而醒了。 从窗子里看天色,方徊来推断,此时大概已经是凌晨四、五点,不久就要天亮了。 方徊来扭头,向邻床望去——本来顾迢应该好好的睡在那儿,此时一张床上,却空空如也。 方徊来突然有点心慌,正要掀开被子起身,转瞬却又是一笑,动作轻柔的躺了回去。 原来方徊来甫一起身就看见,顾迢正趴在她的床尾,睡得香甜。 方徊来回忆刚才在睡梦中,也许是因为用药的缘故,经常莫名感觉一阵燥热、就把身上的凉被掀得远远的,一会儿一阵药效过了、被空调吹得凉了,又迷迷糊糊摸索着找被子,这时,她的手总能第一时间找到凉被,重新好好盖在身上。 原来是有人,放着自己好好的床不睡,在她的床边守了大半宿。 熬了大半夜的顾迢,此时终于敌不过她自己体内的药效,趴在方徊来的床边睡着了。方徊来一动不动,生怕惊醒了顾迢的好梦,静静观察着顾迢的睡颜—— 一张脸小小的,紧闭着脸,微张着嘴,因为太累了呼吸里有轻微的呼呼声,向一只酣睡的小熊,不知梦里是不是梦到在掏蜂蜜来偷吃,嘴角浮现了一抹懵懂的笑。 方徊来也笑了。 这时外面不知是哪个病房的家属已开始走动了,不小心把脸盆掉到地上,发出“咣当”好大的声响。 方徊来吓了一跳,害怕顾迢被吵醒,赶紧重新凝神看顾迢—— 顾迢:“呼——呼呼——” “……”方徊来:真是低估了你的睡眠质量。 然而方徊来刚才太过紧张,竟在吞口水的时候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一时没忍住轻咳了一声。方徊来没想到的是,这时顾迢竟马上惊醒,从床尾跳起来—— 顾迢迷迷糊糊揉着眼问:“你受凉了?我把空调温度调高一点。要喝水吗?” 顾迢从自己怀里摸出空调遥控器,把温度调高了3度,动作之熟练,也不知她这一夜上上下下调过多少次温度了。顾迢又从床头柜上拿起一杯水,递给方徊来。 她们是直接被送进医院的,因为怕惊动媒体、走漏什么消息,所以连她们的助理都还没有来过。此时连保温杯都没有一个,顾迢递到方徊来手里的杯子,就是医院特需病房的玻璃杯。 方徊来接过水杯,抿了一口,有些惊讶——水温不烫不凉,喝到嘴里温热的,是胃最喜欢的温度。 也就是说,根本不知道方徊来什么时候会醒的顾迢,这一夜,无数次小心翼翼的开门关门、到特需病房外走廊的热水机器处换热水,随时准备着拿温度最适宜的水,送到方徊来手里。 方徊来把水杯放回床头柜上,又往右边挪了一点,拍拍自己床左边的位置:“上来。” 顾迢低着头,不敢看方徊来,也不说话。 方徊来:“你一夜没睡,这会儿补补觉。” 顾迢:“我可以回自己床上。” 方徊来:“病房里一直开着空调,你那床一直空着太冰了,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睡暖和。” 顾迢:“没事,我把空调关了就是了。” 方徊来:……发现钢铁级别铁憨憨一枚!顾迢你居然不是母胎solo真是苍天不开眼! 顾迢正要拿起刚放在方徊来床边的遥控器关空调,方徊来眼疾手快,一把抓过空调,从微微开了条缝的窗户中,径直把空调遥控器扔了出去。 顾迢:“……” 方徊来面无表情:“不好意思,我向来手滑你知道的,明天打算去做个帕金森前兆检查。” 方徊来似笑非笑的又拍了拍病床左边的位置,顾迢胆战心惊的睡了上去。 顾迢尽量把自己蜷缩成一颗虾米,尽量离方徊来远一点。但是医院的病床,甚至比普通单人床还要更窄一点,两人挨得太近了,顾迢弓着背、背对着方徊来,甚至只是轻轻一呼吸,背就碰到了方徊来的身体。 顾迢觉得有什么柔软的触感,贴上了自己的背脊。 刚刚穿得整齐的病号服,此时在被子里,变得凌乱不堪。 方徊来柔软的唇,贴到了顾迢的耳边。病房里空调的凉风是冰冰的,可是方徊来唇间的气息,和顾迢的身体一样热,吹在顾迢的耳廓上,让顾迢浑身一阵颤栗。 方徊来没擦香水了,本身的体香却更加勾人,清冷的香混合着肌肤特有的暖调,让此时身处病房的顾迢,也是一阵心猿意马。 顾迢在心里疯狂胡乱背诵:中*国*梦以爱*国主义为核心,以改*革创新为核心,实现中*国*梦要求我等社会主义好青年具备过硬的物质力量,也要求我等具备强大的精神力量…… 但是顾迢的精神力量不够强大。随着顾迢的耳垂传来一阵湿*热,顾迢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吟。 此时当班的值班医生,已经开始在走廊里巡视了。 顾迢紧张极了,赶紧吞回自己的声音,祈祷医生姐姐赶紧走远。 方徊来轻笑一声,竟伸过右手,在床头柜上推了一把。床头柜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医生被这阵动静吸引了注意力,马上走到方徊来和顾迢的病房外张望。 顾迢:“……” 病房里的灯,已经被方徊来刚才顺手关了。此时一片幽黑,什么都看不清。顾迢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祈祷医生当作病人还在睡觉、快快走开。 格外负责任的医生,轻轻推开了房间门,打开了一盏小夜灯。 顾迢:“……” 医生问:“刚才怎么了?” 顾迢:“可能睡迷糊了手不小心撞到床头柜上了,不好意思啊哈哈哈。” 医生问:“还有一个病人呢?” 在医生推开病房门的一刹那,方徊来已经灵活的钻进了被子里。在小夜灯昏暗的灯光下看不分明,医生只当病床上只有顾迢一个人。 顾迢:“她去洗手间了。” 医生点点头,觉得没什么异常,突然顾迢嘴唇抿紧,脸上一片潮*红,是十分难以描述的表情。 格外负责任的好医生问:“这位病人,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要我帮你检查一下?” 顾迢赶忙强迫自己让表情镇定下来,努力控制着自己声音里的颤抖,对医生说:“不用不用,我好着呢……啊~” 被子里隐秘处的动静,让顾迢实在没忍住,带着颤抖的小尾音“啊”了一声。 医生狐疑的看着顾迢。 顾迢:“啊……啊啊!啊啊啊黑猫警长!医生您看我还能引吭高歌呢说明身体已经好了,您快去看其他病人吧我还想睡会儿呢!” 负责任的好医生姐姐终于点点头,关了夜灯又关上房门,走远了。
方徊来的一颗头从被子里钻了出来,嘴唇复又攀到顾迢的耳边:“你还不愿意求我?” 顾迢死死的紧咬着牙关。 又过了一会儿,方徊来的手突然停止了动作。 顾迢心里一愣:她……放过我了? 方徊来每一次都挑逗顾迢到难以忍受的地步,可又从来不真的要顾迢,逼着顾迢求她。对于从不允许自己开口求方徊来的顾迢来说,这不仅是身体上的一种折磨,更是心理上的一种酷*刑。 今天,方徊来中途停了手,竟算是放过了顾迢。 顾迢正在发愣,忽然方徊来的下巴,抵上了顾迢毛茸茸的头顶。 顾迢背对着方徊来,方徊来的手臂,从背后若有似无的环了上来,却又并不真正把顾迢拥入怀中。 方徊来:“睡吧。” 两人就以这种极其别扭的姿势睡着。方徊来的呼吸声越来越沉,顾迢却根本睡不着,脑子里满是过去的事—— 过去两人一起睡的时候,也是顾迢背对着方徊来,方徊来每次也是下巴抵着顾迢的头顶,只不过双手的姿势没现在这么别扭,而是紧紧的抱着顾迢,把顾迢整个人拥进她的怀里。 好像两个人本来就是一体一般。 顾迢的眼角滑过了一滴泪,泪滴滑落到枕头上,很快就被棉质的枕套面料吸收吞没了。 等到方徊来的呼吸声平稳而均匀了,顾迢小心翼翼的从被子里钻了出去,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顾迢悄悄又看了方徊来一眼,看来方徊来果然是因为药效的原因、难得睡的很沉,完全没有发现顾迢溜走了。 顾迢这才放心的躺下,背对着方徊来睡了。 晨曦微亮的天色中,方徊来缓缓的睁开了眼。 她望着顾迢的背影,伸出纤纤一指,摸了摸顾迢刚才睡过的枕头左端。 有一个小小的水印,现在摸上去,还是湿湿的。 方徊来不着痕迹的叹了一口气。 顾迢累了半夜,终于沉沉睡了过去,等到早上8点过,病房的门被敲响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蛇:我昭雪了!我没毒!?_?
第34章 顾迢揉揉眼睛, 从被子里钻出来向着门边走去,甫一开门,就看到林语然抱着的一大捧马蹄莲之后、是她鬼哭狼嚎的一张脸:“小油条——!!!” 林语然看到顾迢之后, 却愣了一下,然后规规矩矩的垂手立正站好, 一副小媳妇见公婆的贤淑样:“不好意思, 请问顾迢在吗?” 顾迢愣了一下:“我就是啊。” 林语然大惊:“走的时候好好的一个人,怎么摔成个紫薯黑芝麻馅儿的汤圆回来了!黑一块紫一块的!” 顾迢飞起一脚:“骂谁是汤圆呢!” 林语然笑嘻嘻拍拍屁股:“还好还好, 动作很灵巧,看来伤得不是特别重。” 顾迢向着林语然伸出手去、想要接过她怀里的马蹄莲, 林语然飞了顾迢一个白眼, 低着头红着脸向着方徊来的床边走过去,一鞠躬把马蹄莲递到方徊来面前:“方影后, 祝你早日康复。” 方徊来玩着手机, 浅浅点了一下头。 这就足够林语然高兴了。她想找个容器把花插起来, 在床头柜上巡视了一圈, 刚准备拿起放在那儿的玻璃杯, 方徊来玩着手机头也不抬的说:“那个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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