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胡子老板欢天喜地的接过,和女店员一起整齐的挥手,跟校园拉拉队一样送别了顾迢和方徊来。 女店员忽然问:“老板,你说她们是一对么?” “肯定是啊。”大胡子老板斩钉截铁。 女店员有些疑惑:“可是她们并没有什么亲密举动,有时候看起来甚至不太熟啊。” 大胡子老板摇摇头:“你没爱过什么人,你不懂,就像我看向我女儿的时候,眼神里的爱是藏不住的。” 像沙漠里的清泉,白纸上的诗篇,夜空中的皓月,一眼即明,昭然若揭。 **************************************** 方徊来没有联系节目组,而是直接给助理打了电话,助理让司机开来保姆车,把方徊来和顾迢接回了方徊来的公寓。 方徊来给徐珂打电话:“她肠胃炎犯了,我带她去医院开了药回家休息一下……嗯,对,今晚不回了……” “又请假?”顾迢胆战心惊:“你咖位大是不怕,我这种打酱油的小咸鱼,会不会直接被袁远行那位制片人踢出节目啊?” “不会的。”方徊来说的斩钉截铁,一副“我上面有人”的语气。 顾迢兴致勃勃的问:“我之前就猜这位袁大制片人跟袁沅老太太有点亲戚关系,被我猜准了不是?你是袁老太太的得意门生,你现在又罩着我,那我也算半个关系户?” 方徊来瞟了顾迢一眼:“那你得意去吧。” 顾迢摊在沙发上:“那我可以安心当咸鱼了。” 方徊来端过一杯热水,问道:“你肠胃没事吧?” “没事。”顾迢摇摇头。八年前,她吃了四球冰淇淋后被切了阑尾;八年后,今天她又吃了四球冰淇淋,却连拉肚子的症状都没有。 顾迢觉得自己的肠胃变坚强了。她希望自己的心,也能一起变坚强。 方徊来说:“先去洗澡。” 顾迢一脸“小姐姐车速有点快”的表情。 方徊来:“今天不是淋了雨么?”眼神里满是“你在想什么”的嘲笑。 “……”顾迢怂怂的点头:“说得对,这就去。” 顾迢站起身来问道:“浴巾呢?” 方徊来瞥了顾迢一眼:“衣柜里。自己去拿。” “……”顾迢很不愿意去面对衣柜里面、方徊来的睡衣和那女人的睡衣挂在一起的一幕。然而她更不敢对方徊来说让方徊来去给她拿浴巾。 毕竟你见过有小太监让皇后娘年给自己端果盘的么? 顾迢拖着不情愿的步子走向二楼,走进方徊来的卧室,打开衣柜,却是一愣—— 只剩下了方徊来自己的睡衣,整整齐齐挂在衣柜里面。那女人的睡衣,还在,但是折了起来,放在了衣柜的一角。 顾迢觉得自己很容易满足,就是这小小的一幕,足以让她的心里重新放起了小烟花。 顾迢从衣柜里找出浴巾和睡衣,准备离去时,忽然觉得方徊来睡衣旁边那个空荡荡的衣架,有一种勾人的魔力。 鬼使神差的,顾迢把自己的睡衣挂了上去,挂在了方徊来的睡衣旁边。 正当顾迢想要拿起手机、拍下这一幕,方徊来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你拿浴巾怎么拿了这么久?” 顾迢吓得直接把手机扔到了身后方徊来的床上,假装在睡衣上面猛一阵扑腾:“哎哟这睡衣怎么这么皱呢!真丝就是容易皱!我挂起来把它抚抚平呵呵呵呵……” 方徊来:“你是要穿睡衣去时装周走秀啊?” 顾迢:“……不,我只是一个对自己有要求的美女纸。” 方徊来:“美女纸,热水放好了,你可以去洗澡了。” 方徊来转身走出了房间。顾迢也不敢再拍照,赶紧把睡衣从衣架上取下来,和浴巾一起抱在手走进了浴室。 浴缸里的热水,让顾迢疲惫了一整天的身心顿时放松了下来。她懒洋洋的泡在浴缸里,思绪随着氤氲的水蒸气渐渐飘得很远很远。 一会儿是今天在树屋的时候,方徊来靠在她的怀里,平日里看起来美丽又强大到无坚不摧的人,那时却像一只失去了妈妈的小猫,嚎啕大哭着说:“为什么那一次你不是这样做的?” 一会儿是在一个洁白冰冷到没有一丝温度的房间,她站在只有一个小小玻璃窗户的房间之外,隔着那几乎只容得下一双眼的玻璃窗,望着里面的方徊来,泪流满面—— 方徊来身着一套条纹病号服,平日里总是一丝不乱的墨色披肩发,那时却像一堆枯草,不知多少天没有清洗梳理,全部在头上打结,混合着额头上的血痂,更显得邋遢而恐怖。 而完全失去控制的方徊来,还在用自己已经瘦成一张薄纸的身子,不停的往水泥墙面上撞…… 顾迢不忍再想,从回忆的水雾中挣脱了出来。 她拿起放在浴缸旁边的手机,搜索方徊来的新闻。 “影后方徊来空降《她们有戏》,影迷泣不成声直说活久见!” “从《她们有戏》第二轮比演片段,看方徊来为何是影迷心中的不二传奇!” “三金影后霸气归来!方徊来杂志封面照最全回顾!” 顾迢用手指在手机上滑动,一张又一张照片翻过去——身着烟灰色系垂坠蕾丝礼服的方徊来,优雅得像是冬日林中精灵;她也穿过粉色羽毛高定礼服,清冷的气质完全压住了礼服的浮夸,两种截然相反气质的碰撞让人对她更添好奇;又或者一袭黑色旗袍,像是穿越了时空从旧上海滩走来的袅娜女子…… 无论何时,她都是那么美、那么典雅 ,那么高高在上…… 顾迢相信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把镜头前的方徊来,和那个被关在病房里蓬头垢面的方徊来联系起来。 顾迢放下手机,闭上了双眼。 “扑通。”有什么东西入水的声音响起,顾迢觉得刚才浅浅淹到胸口的洗澡水水位变高了。 睁开眼睛,是方徊来钻入了浴池。 顾迢没有吃惊——以前方徊来拍戏时,顾迢很多时候会溜去探班,在方徊来所住的酒店房间,二人经常这样挤在一个小小的浴缸里,方徊来会说一些简单的剧组见闻,之后的时间就全都是顾迢在喋喋不休:在学校里遇到了一只虎斑小猫;小品课上和同学一起攒了一个不错的剧本;为了来探班打着应急灯熬夜一周赶读书笔记…… 方徊来就浅浅笑着,懒洋洋躺在浴缸里,一直注视着手舞足蹈的顾迢。 直到顾迢讲得尽兴、停了下来,方徊来才问:“渴么?” 顾迢每次都会点点头——她是真的渴,一段时间没见到方徊来让她兴奋得说了太多话,再加上热热的洗澡水泡着让身体蒸发了太多水分。 “给你润润。”方徊来笑着迎上来,用自己水润的唇,堵上了顾迢的唇。 接着,随着方徊来手上的动作,顾迢身体的渴也解了。 现在,方徊来像以前一样,钻进了顾迢泡着的浴缸里,懒洋洋的躺下。 氤氲的水汽让方徊来清冷的声音变得更润了,听起来粘粘的有些勾人。 方徊来问:“渴么?”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来晚了的小天使们,等我全部更完以后,再想办法给大家高//清版吧~=v=比心~
第56章 随着方徊来这一问, 顾迢一下子觉得气血上涌,直冲脑门。 这两个字,简直就是二人之间心照不需的那啥暗号! 顾迢通红着脸偷瞟方徊来, 发现方徊来也正笑看着她。漆黑的眸子在浴室的灯光下显得更亮,像深不见底藏有宝藏的湖泊, 所有的水汽都是这一汪湖泊上的雾气。 顾迢被这湖水似的一双眸子吸了进去, 情不自禁的点了点头。 水面之下,顾迢的双手互相摩挲着指甲的边缘, 脑子里思考着什么,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却见方徊来转手伸手, 打开了身后的一个柜子, 顺手拿出一瓶Salve矿泉水,递给顾迢。 “!!!”顾迢气得从浴缸里一下子站了起来, 心里满是“我裤子都脱了你就递给我一瓶矿泉水”的怒吼, 忽然想到自己现在真的是裤子脱了的状态、浑身赤*裸*裸, 赶紧又以怂怂的姿势捂住关键三点, 坐会了浴缸中。 “哈哈哈。”眼看着顾迢的脸鼓成了一只充气河豚, 对面的方徊来忍不住笑出了声。 顾迢开始用手往方徊来身上泼水。 练过武术的方徊来, 忽然以狡兔之姿动了。 顾迢已凭借自己对方徊来的了解,在脑海中勾画了方徊来将要泼水攻击她的路线, 此时刚准备快速挪动身体, 躲开方徊来的攻击—— 没想到方徊来根本没打算跟顾迢对着泼水, 反而一把拉过顾迢的手腕, 把顾迢的身子往她那边一拉。 顾迢全无防备,整个人失去重心,一下子倒进了方徊来的怀里。 方徊来单手固定住顾迢的双手,另一只手开始灵活的游走。 “想玩水啊?”方徊来凑近顾迢的耳边, 低声问道。 顾迢的脸红,一下子蔓延到了耳垂根部。 “我也想玩水。”方徊来凑得越来越近,顾迢觉得方徊来柔软的双唇,一下一下若有似无的轻触着她的耳垂,让她浑身发软。方徊来接着说:“可我不想玩浴池里的水。” **************************************** 晚上十点,方徊来的助理正在自己的公寓内,煮了一碗螺蛳粉,一脸严肃、双手合十,一次性筷子架在虎口上,对着螺蛳粉虔诚的拜了拜。
对于广大社畜来说,每日深夜的垃圾食品加看剧时光,简直是疲惫生活里的最后救赎,是值得膜拜的最高信仰。 助理掰开一次性筷子,刚准备开始享受,没有一点点防备之下,手机突然响了。 助理本来没打算接,瞟了一眼屏幕,一下子跳了起来—— 是方徊来。 这位姑奶奶今天不是在录节目吗?怎么会在深夜突然找自己?助理哆哆嗦嗦把电话接了起来。 方徊来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古怪:“你家楼下,有没有24小时的便利商店?” “啊?”助理一时间有点摸不着头脑,心想这位姑奶奶总不会是深夜突然想吃饭团吧。 方徊来说:“给我买个指甲刀,送到我家来。” “啊??”助理更迷茫了:大半夜的对着镜子剪指甲,这是什么新型仪式么?能看到自己未来夫君的模样? 助理无意间瞟了一眼面前的ipad,还没来得及按下暂停键的屏幕上,两个长发小姐姐越靠越近、越靠越近…… 助理灵光一啥、福至心灵,顿时秒懂,跟着电话那端的方徊来,声音顿时也变得古怪起来:“您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助理放下一口都还没来得及吃的螺蛳粉,恋恋不舍的望了一眼,一把抓起车钥匙,拿出复联大战灭霸的气势,一脸英勇的走出了家门。 驾着车在深夜空旷的马路上四处寻找便利店的过程中,助理生出了一种黑寡妇驾着哈雷狂飙的豪迈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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