牺牲一碗螺蛳粉算得了什么!我去拯救的是我boss下半身……啊,不,下半生的幸福啊! 助理握了握拳,把车速又提高了十迈。 **************************************** 方徊来和顾迢一人一边,靠着浴缸躺着,仿佛二人之间,有一道看不见的隐形屏障。 顾迢很懂为什么这一隐形屏障无声的存在着:她怕跟方徊来一有身体接触,二人又干柴拿什么烈火起来。 二人靠着浴缸,假装正经的聊着天。 方徊来:“斯坦尼体系的精华在于体现出人的天性。” 顾迢:“对对对,解放了天性才能真正存在于舞台上,而不是在表演。” 方徊来:“《纸牌屋》打破第四堵墙的方式挺有意思的。” 顾迢:“对对对,你家楼下那面墙的涂鸦挺有意思的。” “……”方徊来:“你假装聊天也假装的投入一点好吧?” 顾迢一边在嘴上“好好好”,一边在心里暗忖:方徊来家现在布置的这么齐整!连蚊香片都有!怎么就没有指甲刀呢!太耽误事了! 但是转念又一想:这不是说明方徊来和那女人没那啥过么,挺好哒! 顾迢一脸笑嘻嘻的看着方徊来,方徊来吓了一跳:“现在离七月半还是不算远,大半夜的,你别吓人啊。” 顾迢:“你想继续聊斯坦尼体系还是布莱希特体系?我都陪你聊哇!” 方徊来:“聊聊你这么多年过得好不好吧。” 顾迢安静如鸡的沉默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顾迢才张张嘴,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那你呢?你过得好不好?” 方徊来正要回答,忽然浴室的门“砰”的一声被推开了。 顾迢吓得赶紧把整个身子往水里一缩:“送个指甲刀不用这么豪迈吧!非礼勿视啊亲!” “指甲刀?” 一个比方徊来更冷的声音传来。 顾迢浑身的汗毛一凛,猛然转过头去—— 果然,那个比方徊来更加高挑瘦削的女人,一脸冷峻的站在浴室门口。 穿着合体得宜的黑色西装套装,一看就价格不菲的剪裁,勾勒出她修长好看的腿部线条。她的五官长得冷峻,金丝边眼镜更是放大了这种距离感。 如果方徊来的冷是暗夜中的昙花,释放着勾人的气场,面前这女人的冷就是高山上的雪莲,整个的气场都是“生人勿近”。 方徊来笑了一声:“这好歹也是我家,你现在进浴室都不用敲门的?” 顾迢能听出来,方徊来这是气笑的。 那女人反倒冷笑了一声,气势一点不弱:“什么时候开始我进你家的浴室需要敲门了?你身上的哪一寸我没有看过?” 顾迢的心猛然往下一沉,马上看向方徊来。 方徊来紧紧抿着嘴,脸上是极端生气时才会出现的冷漠,像一张空白的纸,失去了一切感知和情绪,让人弄不清她在想什么。 可是,方徊来没有否认那女人的话。 顾迢的心沉到了谷底。 那女人高高在上的站着,顾迢瑟缩在浴缸里,气势上就弱了好几分。那女人穿着价格不菲的套装,顾迢却浑身赤*裸,对比更是鲜明。 顾迢又想 起第一次见到这女人时,自己衣衫不整的穿着一件好笑的围裙,在厨房里狼吞虎咽的偷老婆饼吃,嘴边满是碎屑。 自己的狼狈,和这女人的精致形成了精致的对比。 顾迢再抬头去看的时候,方徊来已经裹上了浴巾,走到了那女人的身边。 美人出浴,画面震撼。方徊来肤白胜雪,发黑如墨,纤细的身姿长身玉立,站在那精致女人的身边,好似古时卷轴上的一对壁人。 顾迢的心中忽然响起了一句歌词:“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 她在想此时的自己是不是应该裹上浴巾、低眉顺眼道一声“打扰”就退出浴室,头也不回的离开方徊来家。 她忽然弄不清楚:这么多年过去了,方徊来为什么突然回国了呢? 是在国外待得无聊了,忽然想起她,是一个很好的玩弄对象? 或者跟眼前的这个精致女人吵架了,跑回国内,利用自己来气一气精致女人? 无论哪种理由,在精致女人面前自卑到骨子里的顾迢都应该即刻消失才对。 她现在就是一条废柴咸鱼,在一个不入流的小公司里当者一个打杂的摄影记者,干的都是跑腿的活儿,每个月累死累活拿几千块钱薪水,连买这精致女人的一只高跟鞋都不够。 顾迢又看了一眼方徊来与精致女人站在一起的场景,和谐得挑不出一丝毛病。 正当顾迢环视浴室四周、寻找着自己刚才顺手把浴巾放在哪儿的时候,方徊来突然动了,高高扬起右手,眼看着就要往精致女人的脸上扇区。 方徊来速度快,力度也不轻,以顾迢对方徊来功夫的了解,这一巴掌应该不是任何一个柔弱女人能躲过的。 但是——“啪”的一声,是那女人的手掌与方徊来手腕皮肤触碰的声音。 那女人竟稳稳抓住了方徊来的手腕。 女人出声说道:“你问她这么多年过得好不好?” 顾迢一愣,这才反应过来女人的话是对着她说的。 女人好像并没有指望顾迢回答,冷笑了一声,接着说道:“看来你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在意她,竟没有好好观察过她的手腕。” 顾迢心里一惊:方徊来的手腕? 顾迢知道方徊来的手腕上经常有很 淡的一片红色印记,她也偷偷问过方徊来,方徊来说自己嗜酒,每次都要不停的端起酒杯,在桌沿上磨的。顾迢也只得劝一句:“少喝酒,对胃不好。” 正在回忆里苦苦搜寻的顾迢,直觉这不是正确答案,果然那女人又冷声问道:“你就没注意到,她的手腕上有一条淡淡的疤?” “你住嘴!”方徊来用力想要挣脱,女人的力气却竟比方徊来更大,还是稳稳控制着方徊来的手腕,不让方徊来去阻止她。 “手腕上的……疤……”顾迢呆呆的望向方徊来。 方徊来这时也往身后望了一眼,眼神却向做错了事心虚的小学生,与顾迢的目光甫一接触,立刻躲开。 女人继续说:“就算现在的医美技术再发达,想要做到百分百消除手腕上的疤痕,总是不能。” 女人的声音里陡然再添几分威慑:“手腕上的疤痕尚且如此,更何况心里的疤痕?那么你自己来说,她这几年,会不会过得好?” 方徊来痛苦的低下头去。 忽然,又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知道的这是浴室,不知道还以为是茶话室呢。” 已经心痛到麻木的顾迢,觉得此时自己的脑子已经不能正常运转了,呆呆向着浴室门口望去,看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个鹤发童颜的老太太是袁沅。 袁沅拄着一根拐杖,此时抬起来戳了戳精致女人的胳膊:“松开了松开了,她现在又不是什么精神病人。” 精致女人的脸色看上去是不服气的,但是深呼吸了一口气,还是听了袁沅的话,松开了方徊来的手腕。 顾迢敏感的察觉到,这女人对袁沅的话是忌惮的。 方徊来低着头,揉着被女人捏到发痛的手腕。袁沅的声音再度响起:“智心,小游回国,终究是她自己的选择。” 顾迢这下知道了,这个精致女人的名字,叫做“智心”,只是不知道姓什么。 女人开口回答的声音里有几分不忿:“如果方游不能为自己做出正确的选择呢?” “我为什么不能?”方徊来又气笑了:“我需要谁来帮我定义什么是对?什么是错?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事情,都能分出对错的么?” “能。”女人斩钉截铁的答道。 “ 你认识了她,还曾经喜欢过她——”女人指着顾迢说:“这就是错。不然,之后的一切通通不会发生,你也不用经历那些……事。” 女人冷峻的面庞上,因为过分激动而出现了罕见的红晕。这上头的激动几乎要让她对当年发生的事脱口而出了。 但是方徊来和顾迢现在都不想听,都不想面对,几乎以相同的节奏快速低下头去。 所幸女人终究是理性的,在最后一口,刹住了车。 一阵音乐声响起,浴室里聚集的四人都被吓了一跳,看了一圈,顾迢才发现是自己放在浴缸边的手机响了。 顾迢瞟了一眼亮起的屏幕,是妈妈打来的。 顾迢心想,一定是妈妈打来问自己今天录节目表现的怎么样、有没有被方徊来为难了。但顾迢觉得以自己现在彻底木掉的脑子,绝对无法用假装平静的语气回答妈妈的任何问题,于是挂断了电话。 抬起头的顾迢,眼看着精致女人再次抓住了方徊来的手腕,语气里有了几分哀求的意味:“等你该做的事情做完,就跟我走,好不好?不要动摇了。” 顾迢呆呆的想:该做的事情?方徊来该做的事情是什么呢? 还没等方徊来回答,顾迢的手机再次响起。顾迢瞟了一眼屏幕,是齐湘。 此时已经午夜十二点过了,顾迢敏感的发现事情有些不对,一颗刚才以为已经沉到谷底的心,竟还能又往下沉了沉。 “喂。”顾迢哆哆嗦嗦接起了电话,一只手忍不住的颤抖,继而这颤抖蔓延到了全身。 “什么?!”听完电话里齐湘的一句话后,顾迢的惊叫破音了。 作者有话要说:前200条评论都还有红包!小天使们冲鸭!!!!!!感谢在2020-08-10 18:11:59~2020-08-11 17:47:4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二十一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7章 伴随着一声尖叫, 顾迢倏然从浴缸之中站起身来。 方徊来眼疾手快,扑过去抓起旁边的一条浴巾裹住顾迢,现在顾迢已完全忘了刚泡在浴缸中的自己还赤*裸着身体。 方徊来往门边瞟了一眼。 龚智心很自觉的推了推金丝边眼镜, 挪开了眼神,一副“非礼勿视”的表情。袁沅则一脸坦然的望着方徊来和顾迢这边, 一脸“老太太我什么没见过”的霸气。 方徊来心里:……竟无法反驳。 顾迢急急忙忙爬出浴缸, 因太过焦虑而脚底一个打滑,方徊来赶忙搀住她。顾迢拖鞋都来不及穿, 就冲出浴室,急急忙忙换衣服。 方徊来什么也不问, 跟着顾迢换衣服。 方徊来几乎和顾迢同时换好了衣服, 拖起顾迢的手就往大门口走,顺手抓起门口的一把车钥匙:“走。” 顾迢颤抖的声音只挤出了一句话:“仁心医院。” 方徊来点点头, 一个漂亮的漂移, 开着车滑出车库, 在平时堵爆、夜里罕见空了几许的马路上一路飞驰。 方徊来有车, 只是她平时从来不开。按照她懒洋洋的性格, 皇后娘娘的地位, 自然是有人服侍看起来更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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