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想知道她们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虽然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但陈灼敏锐察觉到瓜的味道,立刻拉着同伴跑,吃瓜第一线有可能被灭口:“那你们先聊,我们去别处藏。” 跑了一半,她又折回来,说:“庆老师,年老师,魏导说你们来了先找他。” 庆虞梗着脖子,那模样跟人头落地前的绝望没甚两样,说了个嗯,目送她们远去。 年郁看她一脸死的不明不白的冤屈样,刚想说话,见她又挑起根粗点的树枝,蹲下戳地。 “……”她道:“这是干什么?”出气?生气了? 庆虞接受了现实:“我挖个坑,进去躲两天。” 挖了半天,回头看年郁站在她身后,什么反应都没有。 她很好奇,欲问,又怕年郁说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活生生忍住。 年郁把她那点小心思看的透透的,拉着她站起来,说:“我就没长能让我羞耻的腺体。”后又补了句:“逗你的,但咬是真咬了。” 刚才过来时还有鸟叫声,这会儿都消失了,真他妈鸟都听不下去。 去魏逐尤办公室时,他正在跟李茹旧和其他几位编剧商量事儿,看见她俩来了,发挥阴阳神功,说:“哟,快给人俩腾地儿,好不容易找回脸皮来,不缓会儿能行吗?” 李茹旧给她俩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昨晚打算留宿在洮市时,庆虞担忧了一秒钟,但也只是一秒钟。现在报应就来了。 魏逐尤脸上肌肉抽搐,骂的词儿没重样过:“俩大姑娘了,好意思嘛你们?以后嫁给谁去,谁要?” 庆虞原本以为是什么咒来生来世的恶诅,没想到是关于嫁人,她立刻就不慌了,把自己的卡片拿出来,说:“我今天是十二点开工……”看魏逐尤脸上肌肉抽搐的更厉害,她立刻道:“但是就应该道歉,对不起!” 年郁说:“我今天不是休息吗?” 魏逐尤冷笑:“我让你去洮市休息?你俩就是死外边了魂也得飘回来。” 他道:“你俩前两天闹矛盾了吗?” 李茹旧这才明白过来,合着有后招呢。 庆虞看了看年郁,不是很确定的道:“应该没有吧?” 年郁点头,“好像没有。” 魏逐尤的视线在两人身上徘徊,他那眼睛一眨就能射出箭来,庆虞简直想搬座大山过来挡着。 煎熬了许久,魏逐尤又冷笑:“别跟我来这套,你俩关系不好,我知道!”一副先知的样儿:“行了,我还请教别的导演,俩主演关系不好该怎么办,警告你们,最好听我的,不然这电影拍不好全在你们头上。” 刚捧着纸笔进来的陈灼听到这话如听霹雳。 这两人、关、系、不、好! 她没再往里面走,摇摇摆摆跟剔仙骨一样,表情痛苦。 魏逐尤喊了声:“杵哪儿干嘛?” 陈灼嗓子干哑,说:“我只是在想,魏导真的英明神武。” 纸笔放在桌上。 魏逐尤问:“其他人呢?” 陈灼说:“他们去农家小炒吃饭了,那个餐馆干净,还挺好吃。” 魏逐尤道:“年郁,庆虞,你们中午让人带饭,在这儿写一千字赞美对方的肺腑之言,两点钟之前交给我!没我治不好的演员,也没我撮合不来的关系。” 他胸有成竹。 在场其余人都觉得没必要。 陈灼觉得他现在最应该做的是让这两人关系没那么好,不然天天撒狗粮把狗都撑死了,谁给他打工? 吩咐完该干的事儿,魏逐尤领着人走了,把这间会议室给两位主演留着写肺腑之言。 庆虞眼睁睁看着那扇门关上,心里五味杂陈,跟年郁说:“这算是写检查吗?” 年郁想了想,“好像算吧。” 庆虞默了半天,这怎么写?要是只让她给年郁写,那一万字也不在话下,可……写给所有人看的肺腑之言,多少有点为难人。 她不知道该怎么写。 年郁在一边看她的表情,高深莫测的抱住手臂,道:“我可以给你出个主意,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庆虞往后退了一步,警戒线拉起,“什么事?” 年郁指了指自己的上衣,一件高领系扣的宽松露脐薄款毛衣,她说:“我只有这一件高领的衣服,穿着挺热的。” 看了看自己的半袖,庆虞道:“你跟我换?” 年郁摇头,“你咬哪儿了就亲哪儿,亲一下,我就帮你。” 庆虞缓慢摇头,“不,我……自己写。” 就一千字而已,她连《不要爱我》几万字的剧本都写了,还写不出一千个夸年郁的字吗? 听到她的回答,年郁登时脸色就不大好看了,笑容逐渐消失,梨涡也不见了,伸手摸她脸,满含失落:“庆老师,这就是你得到之后的态度吗?” “!” 再聊两句就要上升人品了。 心一横,庆虞把衣服拉到肩以下,说:“那你咬我吧。” 年郁皱了皱眉,走近了些,“我图这个?” 庆虞声里幽怨:“不图吗?” 年郁把头埋下去,往她肩上吻了吻,没有再做更多。 肩膀抖了抖,凉凉的触感,嘴唇覆上去时轻轻柔柔的,盛夏晚风扑了满面的错觉。 庆虞握紧了手,看她抬起头,又说:“其实,我亲一下也可以。” 她往年郁那边倾身,年郁躲开,正色道:“庆老师,你还是好好想想该怎么夸我吧。” 说完就含笑坐下,提笔写字。 好半天,回头看时发现庆虞还站着没动,一脸幽怨色,与她目光碰触,略带受伤的道:“年老师,原来这就是你得到之后的态度。” 她还挺会演,摆两台机器她能立马掉几串泪珠,再来几个沉迷女色的观众,年郁觉得她这不道德的名儿坐实了。 看人家还一动不动站着,只好道:“庆老师身体真好,但这儿不方便。” 庆虞:“……” 这还真是冤枉人了,庆虞绝没有前一天晚上折腾人第二天接着折腾的想法,就是被年郁挑的,她没想在这儿。 今天在哪儿她都不可能再干什么了。 最后甩了句,“年老师,我觉得你变了。” 年郁看她终于挪了位置,坐下来,蒙头写字。耐心十足,手臂撑在桌上看她,过了一会儿果然听她又说话了,还带点委屈:“以前你亲我都不问我,我亲你就得问,亲多了我就不值钱了。” 年郁把人逗郁闷了才罢休,揽着她的后颈,往她唇上亲了一下,重重吮了吮,退开一点,“记得好清楚,作为奖励,我给你写那一千字。” ! 庆虞摸了摸嘴唇,犹豫了:“我还是自己写吧。” 年郁把她的纸笔拿过去,说:“这么不相信我?得到了就不值钱了嘛?” 庆虞:“……” 下午罚站的时候,庆虞想,年郁值钱是肯定的,但她干的事儿是真一如既往地令人无语。 她哄她午睡,自己写了半天,都没给她看就交给魏逐尤了。魏逐尤看了以后很久没说话,把所有人叫来开会,让她俩罚站,当着所有人的面。 庆虞捧着两张纸,看年郁自己那张上面写: ——庆老师乐于助人,乐善好施,她那颗金子般闪耀的心让人感动。 然后是一堆的排比句,句型就是庆老师的某项出众品德,后面赘一句她那颗金子般闪耀的心。她替庆虞写的那份还刻意变过笔迹,句型一模一样,依然是以年老师的某项值得称赞的美德为首,再赘一句她那双如太阳般耀眼的眼睛让人泪目。 可不得泪目,太阳都毒成什么样了,就是二郎神来了那也得被毒出三行浊泪。 重复字数达到全文字数的三分之二。 庆虞转脸看年郁,发现她一直在看她,更不明白了,愣了半天,忽然小声道:“你不是骗我的,你真没长那腺体。” 年郁点头,说:“坐着容易得病,站着也挺好。” 庆虞把纸折起来,“你说得对,但下次尽量不要这样了。” 魏逐尤听到这边的交谈声,又发阴阳功:“学学人家,站那儿了还能面不改色的谈天说地,这都是修养,好好学着点儿,平时一个个都别那么要脸。” 李茹旧看庆虞的背僵直,想笑,甚至想建议魏逐尤把谈天说地替换成谈情说爱。 那俩多好。 会议结束后,魏逐尤说:“今晚两次考试,一次笔试一次面试,主演不参加,但,”他像是要拿眼神把站着的那两人送到墙那边,说:“你们俩给我写五千字的培训感言!手写!” 走前他又加了句:“明天放假,后天开机宴。” 镇妖塔一走,会议室的人全疯了,一个个跟高考七百分的未来精英一样,笑容快从骨头里长出来了。 李茹旧走到跟前,跟庆虞说:“你怎么能信这位的文笔呢。” 她口中的‘这位’把庆虞拉到门那边,说:“走了。” 李茹旧哼了声,不死心:“文笔不好的朋友,该甩就甩。” 庆虞没回话,就被年郁带下楼了。 跟着一块儿下楼的都照顾两人的自尊心,完全没提起刚才的事儿,只是问她们明天有没有行程,年郁说了句有事,带庆虞回含藏桥了。 桥上人来人往,小镇人头攒动,二楼光线好,进屋还是躲不过烈日,床上的被子都热乎乎的。 庆虞把手按上去,灼的生疼,她又愁闷:“五千字。” “年老师,你觉得我们俩的手能撑住吗?” 年郁笑了笑,说:“多加些标点符号,写一个字加一个顿号。” 庆虞默默拿出纸笔,指着对面的座位:“好了,我们写吧,认真写。” 开了空调,倒了两杯冰水,年郁又拿冰块给她。 从三点半开始写的,一直写到晚上八点多。 烈日慢慢变成夕阳,夕阳隐退后带来月亮,月色从纱窗透进来,庆虞抬头看了看,年郁还在写。 她已经写完了。 看她面上一层凝重,好像遭遇了破天荒的困难,庆虞起身走过去,截了她的笔,说:“我帮你写。” 年郁看起来有点困了,先是怔了一下,然后把笔拿回去,“写完了就休息一会儿,吃点东西,我早上来的时候带了一些吃的。” 庆虞把她拉起来推到床边,“我给你写,要是不让就家暴。” 年郁听了就笑,“庆老师威武啊。” 已经写了三千多字了,剩下的很快就能写完,就是字迹可能不太像,但庆虞尽量模仿的接近些。 写完以后她拍照发给魏逐尤的助理,瘫在床上动不了了。 魏逐尤收到后立刻看字迹,果然见年郁那份不对劲,他给李茹旧发消息,[看来她们和好了,庆虞帮年郁写了一千多字。]
李茹旧收到消息时很懵逼,她们和好已经是全剧组人尽皆知的事了。不止和好,她们昨晚到底干了什么也耐人寻味,值得深思。 也难怪,魏导年纪大了,年轻人的事儿他懂得少,就当这一回傻白甜吧,她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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