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恬愣愣地接着,对方继续说,可以耽误她们一分钟吗?邀请两人扫个码添加关注领取小礼品。 时懿向来对这种事敬而远之,傅斯恬因为做过类似的兼职,看对方再三哀求,知道对方也不容易,便心软地扫了一个码,领了一份小礼品。 女孩开心地往前继续寻找目标,傅斯恬抓着小礼品,好笑地与时懿对视一眼。 时懿对傅斯恬的心软又喜欢又无奈。 是什么?时懿觑着她手中薄薄的小纸盒。 傅斯恬把小盒子伸到时懿眼前,好像是口香糖。 时懿接过,打量两眼,愣了一下,忽然笑了一声,把小盒子递回给傅斯恬:口香糖吗? 不是吗?傅斯恬疑惑,接回小盒子,仔细看了好几眼,脸腾得烧红了。 是避孕套?! 啊! 傅斯恬尴尬到不好意思再看时懿的表情。她抓着它像抓着烫手山芋,想扔又找不到垃圾桶,只能把它塞进衣服袋子里。 时懿在旁边很轻地笑,傅斯恬羞到不行,恼道:太奇怪,怎么会有人想到沿街发这个当礼品。 时懿说公道话:可能因为今天是情人节。后半句话不用说,傅斯恬也听明白了。 还是有挺大的需求量的。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句话过后,空气忽然变得格外得安静。酒店近在眼前,时懿没再说话了,傅斯恬偷看时懿,时懿的耳朵不知道是冷的还是热的,也泛着一点红。 她跟着时懿进了酒店,在前台稍作逗留,抱走了寄放在前台的那一捧玫瑰花,迎着大堂里其他客人若有若无的视线,揣着一盒套套,和时懿坐上了通往客房的电梯。 密闭的空间里,傅斯恬低头看着时懿露在裙子外白皙的脚脖子,心跳声大得像打雷。明明没有想做什么,别人可能更不会花心思去多想她们什么,但莫名的,傅斯恬就是紧张心虚到不行。 时懿察觉到她的紧张,用余光看傅斯恬低垂的眉眼,被她带得心跳也开始不对了。她不自然地动了一下双脚,想说点什么打破气氛,喉咙却很干。 影院里被勾起的心思又卷土重来。明明来之前完全没有考虑过这件事的。太快了,而且,她以为自己不是对这种事很感兴趣的人。 但是 现在是怎么回事。乱七八糟的思绪完全刹不住车。三十楼的高度,电梯上升需要时间,时懿脸上沁出了一层薄汗。 她暗暗地清了清嗓子,找话题道:忘记和你说了,是大床房没关系吧?话音落下,她就后悔了,这显然不是什么好话题。 果然,傅斯恬结巴地回:没没关系。 气氛更奇怪了。 电梯终于到了。 刷开房门,没开灯,时懿侧身邀请傅斯恬进来。傅斯恬跟着踏进房门,借着昏暗的光线刚要打量房间,一抬眼,便被眼前壮阔瑰丽的柠城夜景震撼到忘记言语。 房间很大,正对着门,包围着床的是两面落地的玻璃幕墙。七十多米的高空俯瞰下去,整座城市的灯火连成了无垠的星海,在安谧的夜色中璀璨闪耀着。傅斯恬侧头看时懿,时懿插上房卡,开了空调取暖,淡笑道:说好了,要看柠城星星的。
傅斯恬想笑,可眼窝又有点热。她与时懿对视两秒,忽然扑进了时懿的怀里,很轻很软地叫她名字:时懿 热气扑洒在时懿颈项上,时懿身体发僵,心怦怦直跳。 她回抱住傅斯恬,低下头,傅斯恬小巧可爱的耳朵就在她的唇边。欲念再次不受控制地升起。她很想亲亲它,可她害怕,这一个亲吻,可能无法止于亲吻。 斯恬准备好了吗?这么快,她会觉得自己轻佻、不够尊重她吗?会会疼的吧?时间这么紧,斯恬明天还要回家,休息不好的。 时懿的理智在叫停。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揉傅斯恬的后脑勺,怎么了?声音因为压抑而有些低哑。 她为什么不亲亲她。 傅斯恬羞耻又失落。她抬起头看时懿,时懿对她微微一笑,眼里细碎的光都是温柔。傅斯恬心一荡,还有什么好不满足的。她垂下头偷笑,轻轻应,没什么。 时懿问:今天走这么多路,累吗? 傅斯恬摇头:不累。 两人就着这个姿势温存了一小会儿,傅斯恬举着玫瑰的手酸了,才退开了时懿的怀抱,把花小心地放到了茶几上。 两人先后进浴室洗澡,傅斯恬洗澡时脱下时懿给她戴上的表才发现,表的logo和时懿前段时间常戴的那块表是一样的。 她看着表,抬头看看这间宽敞明亮的浴室,心沉重了一瞬,随即又压了下去,在心底里和自己说了一声加油。 她吹完头发出来的时候,时懿已经把房间里的大灯关了,只留着墙壁上两盏温暖的黄灯。环绕式音响里,轻柔舒缓的女生浅唱低吟着,时懿穿着睡袍倚靠在床被板上,长发随意地洒落满肩,平日里清冷端肃的气场,在灯光的照耀下柔和得迷人。 是傅斯恬最心驰神往的画面。 见她出来了,时懿薄唇微弯,掀起了被角。傅斯恬梨涡漾开,三步并作两步,坐到床边,窝进了被窝里。 时懿问她:会冷吗?空调要再调高一点吗? 傅斯恬说:不用。 刚刚看了一下消息,教务处那边发通知了,专业分流系统后天开放。 这么快。 嗯。 时懿,你说我们还会不会分到一个班? 你想吗? 我当然想了。 时懿很轻地笑了起来。两个人肩并着肩,望着对面连城一片的星海与灯海闲聊。 神经越来越放松,心与心愈发贴近,傅斯恬鼓起了勇气和时懿说:时懿,下次不要送我这么贵重的礼物了。 时懿问:你是指什么? 手表。 时懿散漫道:不贵。 傅斯恬显然是不信的神色。 时懿无奈地敛眸,端正了神色,抓她的手放在手心里,对我来说,真的不贵。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你不用有负担。 况且,心意不是用价格来衡量的。钱只是一种媒介,用来获取能够让双方得到愉悦的工具而已,不代表任何。 就像傅斯恬送她的羊毛毡和拍立得,就像她送傅斯恬的围巾和手表,都是用心送出的礼物,都是让双方能取得愉悦的礼物,在她心里,和钱没有关系,都是一样贵重的。大家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用心了就好,不必有负担,更不必勉强。 她与傅斯恬对视着,很认真地说:再贵重,都比不过你贵重。 璀璨星海就在她的身后,可她的眼里,却有比星海更令人沉溺陶醉的东西。傅斯恬情难自禁,压着她的手背,侧身凑近了亲吻时懿。 温柔地、热烈地,青涩又勾人。 时懿引以为傲的理智与克制,再一次在傅斯恬面前溃不成军。 也许交往时间的长短也并不代表着什么,情到深处,水到渠成,是再自然不过的事。她给自己找借口。 她放过了自己,顺从心意,扣住傅斯恬的腰,把她抱到了自己的腿上,边吻边压倒了傅斯恬。 时懿傅斯恬眼底雾气弥漫,很可怜很诱人地叫她。 时懿向来清冷的眸里,是灼热的温柔。 她亲亲她的额头、眼睛、鼻梁,问她:斯恬,我可以吗? 傅斯恬想,荣幸之至。 她说不出口,只是勾住时懿的脖子,抬起身子,用轻吻回应她。 睡袍落到了床下。 时懿不知道是不会还是什么,她不进去,只是一寸寸地吻着。更磨人。傅斯恬的喘息声都是抖着的。时懿说:不舒服了告诉我停下。 可她几乎是哭着说不要了时,时懿却没有真的停下。 她觉得自己不是自己了。从未有过的欢愉湮没了她。像烟花一样绚烂,又像烟花一样短暂。 侧目是蜿蜒如星河的灯火,抬首是心上人柔情似水的眉眼,世界仿佛都属于她了。极致的欢愉过后是极致的不安、空虚和不真实感。 傅斯恬搂紧时懿的背,脆弱地低呜:时懿 时懿亲吻她的泪珠,温声地哄:我在呢。 她几乎要融化在女孩的软糯里了。灵魂不是只能独行的吗?为什么一个人会因为另一个人而觉得灵魂在共颤。 为什么一个人可以这么喜欢另一个人。 她不是喜欢热烈表达情感的人,可这一刻,她抱着傅斯恬,情之所至,情难自已:斯恬,我爱你。 想把全世界都给她。 再次洗过一次澡后,两人拥抱着睡下了。 傅斯恬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时懿,有最好的未来。 梦里,她和时懿都长大了的样子。她们回到了申城浦顺东路,东路建了崭新的小区。她和时懿走进其中的一栋楼,打开了一扇门,门内客厅里,母亲回过头看着她们盈盈而笑。 她在梦里笑出了声。 时懿在梦外跟着她笑弯了眼。
第79章 舒服吗? 傅斯恬很久没有睡过这样安稳的觉了。室内拉着窗帘,昏昏暗暗,她在温暖和柔软中自然醒来,一时间有些分不清今夕是何年。 她睡眼惺忪地侧过头,时懿雪琢般的容颜就在枕边。 时懿好像醒了很久,眼眸清亮亮的。 傅斯恬不自觉地弯了眉眼,嘟囔一声:时懿 时懿伸手刮她鼻子,嗓音慵懒,含着点笑:舍得醒了? 傅斯恬还有点迟钝:是很晚了吗? 时懿说:也没有。她睡到了傅斯恬的枕头上,被子里的手搭在傅斯恬的纤腰上:我们昨晚睡得晚。 昨晚 灼热的眼神、像要融化一切的热吻、令人战栗的悸动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身体的知觉复苏,傅斯恬脸腾得热了起来,又羞又喜,把脸藏进了被子里。 啊,她怎么能任由时懿亲她那里、她怎么能发出那样的声音、时懿为什么那么会 时懿在被子外发出了很轻的笑音。她由着傅斯恬躲在被子里,顺势把她搂到胸前,亲了亲她的发顶,揉着她的腰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力道又舒服又酥麻。傅斯恬两耳通红,抓住时懿的手,埋在时懿的怀里,细如蚊蚋地回:没有。 昨晚令她紧张很久的疼痛没有真的到来。现在只是某处仿佛还残留着一点感觉,身体有些酸软,都在可接受的范围内。 时懿被她这样娇羞的表现可爱到了,忍不住逗她:那舒服吗? 傅斯恬愣了一下,羞恼地娇嗔:时懿 时懿发出愉悦的笑声,轻揉她的后脑勺,放过她了。 两人赖着床温存了会儿,时近中午饭点,不得不起来了。虽然已经做过最亲密的事了,但两人还是不好意思当着对方的面换衣服。一起洗漱过后,两人轮流进卫生间换衣服。 时懿脱下睡衣,不经意地瞄见镜子里自己的身体,手下动作不由一顿。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起昨夜她一寸一寸以吻丈量过的、令她臣服、沉迷的,女孩如瓷如玉的娇软身体。心思又旖旎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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