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您不过去瞧瞧?”冯妈不无担忧的道。 容老太太沉吟片刻,终是摇了摇头,“不用去了,这次大郎对魏记米铺的事,确实做的太过。” “若是我一门心思的偏袒大房,彻底寒了妗姒那丫头的心,容记酒楼又该交于何人打理。” 冯妈是容老太太,当年自娘家带来的陪嫁丫头。 年轻的时候,若是没有冯妈的帮衬,她又岂能在容府的深宅内院,坐稳当家主母的位置。 几十年的相伴,她也早就把冯妈当成自己的亲人,甚至姐妹般的存在。 “可她毕竟是个女娃,容家的产业迟早还是要交到大老爷一脉的手中。”她嘴上说着,手里打扇的动作没停,还在缓缓的扇着风。 说到让大房父子继承家业,容老太太就忍不住叹息,她这一生仅育有两子,长子容孝昌与次子容孝义。 长子自小沾花惹草,惹是生非,活脱脱就一个二世祖。 次子从小就彬彬有礼,谦逊待人,不但课业学的好,稍微长大一些,更是能协助当时还未过世父亲,打理容记酒楼的生意。 简直就是容家产业最好的接班人,容老太爷对这个小儿子也是非常满意,经常带他去拜访一些生意场上的朋友,亲自为他铺路,搭建人脉关系。 容孝义很孝顺,也从不忤逆双亲的决定,只是他学不来容孝昌的嘴甜,会讨容老太太欢心。 容老太太在他糖衣炮弹的轰炸下,渐渐觉得次子容孝义不够贴心,每天只顾着忙碌家祖生意,都忽略了陪伴她这位娘亲。 渐渐的母爱的天平逐渐倾斜向长子容孝昌,但凡他想要的,只要他可怜兮兮的求一求容老太太,容老太太都会一一为他办到。 哪怕是合谋害死次子夫妻,替他某得第一继承权。 人在做,天在看。 他们觉得自己万无一失,容孝昌也在为除掉心腹大患欣喜不已,谁也没想到当年那个被母亲和长兄害死的容孝义的女儿,在经商方面的天赋更加卓绝。 凭她的聪明才智,容老太太都有些担心,以后她会不会察觉出什么蛛丝马迹。 防患于未然,看来是时候想个法子,一劳永逸的解决此事。 …… 另一边,刚从大房院子里出来的容妗姒,一连打了两个喷嚏。 “小姐,您是不是感染风寒了?”秀儿担忧的道。 容妗姒揉了揉有些堵塞的翘鼻,“没准是有心之人在骂我也说不定。” 话里话外都是说给,站在院门口的大房父子俩听。 容庆平气不过就想开口讨要个说法,却被父亲伸手拦下。 “庆平休要意气用事,左右不过是个赔钱货罢了。”他压低声音,刚好只有他们父子才听得到。 “父亲,难道你就任由她骑在我们头上为所欲为?”不满的低吼道。 容孝昌目光阴鸷,不屑的冷笑道:“暂且先让她得意一时,等她收拾完烂摊子,为父有的是办法收拾她,就像当年她父亲……” 似是发现自己说错了话,他马上收声闭口不言。 “父亲,您说的可是二叔?二叔不是早死了吗?”容庆平不明所以的问道。 “长辈之间的事儿,还轮不到你瞎打听。”说完,转身就进了屋,根本不管身后满脸疑惑的儿子。 “不让问就不问,谁稀罕似的!”袍袖一甩,带上三五家丁,径自出府游玩去了。 出了容府所在的大街没有多远,他便看到手里提着不少东西,孤身一人的陆清。 让他不由想起刚刚在容妗姒那里受得鸟气,“走,去看看咱们容家的姑爷,都买了些什么好东西。” 身侧跟着的几名家丁,也都狗仗人势的,横着膀子上前,揽住陆清的去路。 “呦,这不是我妗姒妹子看上的那个吃软饭的女人吗?” “叫什么来着?” 他是有意要陆清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的丢一次脸,故作不识的道。 陆清提着顺路给小姒姒买的零嘴,站在大街上一言不发。 她倒要看看这个二世祖,能起什么幺蛾子。 一名家丁立马凑上前,满脸堆笑的讨好道:“大少爷,她叫陆清,还没过门就住在三小姐的院子里,吃穿用度都是府里的银子。” “陆清是吧,没过门就花我容家的钱都买什么了?”他嚣张的指着陆清的鼻子道,见她不为所动,又有些恼羞成怒的骂道:“难道本少的话都听不懂吗?你个没眼力劲儿的,还不拿过来让本少瞧瞧?” 他有意大吵大闹之下,周围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 倒是给他涨了不少嚣张气焰,就连那几个狗仗人势的家丁,都敢借势对她吆五喝六。 “陆清,你听到没,我家大少爷让你把东西交出来。” “想凭白花容府的银子,也得看大少爷肯不肯。” “识相的就快点拿来,否则就别怪哥儿几个不客气了。” 几人把陆清围在中间,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只要容庆平一声令下,他们就回动手强抢。 只是容庆平打错了算盘,只想到开头,并没预料到结尾。 人群中陡然出现十余名身着烈火帮服饰,腰悬长刀,面容凶利的壮汉。 看到这群人出现,之前还不可一世,嚣张跋扈的容庆平,气焰霎时矮了三分。 哪还敢仗着三五家丁,就吆五喝六。 待他看清烈火帮一众为首之人时,吓得直接两腿一软。 若不是被身旁的家丁眼疾手快扶了一把,恐怕就要当场跪倒在地。 荀海先是恭敬的朝陆清抱拳行礼道:“陆医师,这个不长眼的东西,可是在找您的麻烦?” 嗜血的目光,直接锁定,几乎瘫软在地的容庆平。 容庆平吓得冷汗都流出来了,说话更是带上了哭腔,“荀爷,这都是误会,误会。” “不信,不信,您可以问陆,问我妹夫,只是开玩笑,开玩笑的。” 此时的他都快哭出来了,怎么自己才出门就能遇到这么个煞星。 心里更是十五个吊桶七上八下,生怕陆清怀恨在心说出实情。 陆清看着犹如丧家之犬,就差对她摇尾乞怜的容庆平。 顿觉没意思,跟这种人计较,简直就是在浪费时间,浪费生命。 有这功夫,她回去陪陪小姒姒不好吗? 她面无表情,有闲的走到他身前,在距离他还有一臂远的位置停下。 语气淡漠的道:“容少,还要看看我买了什么吗?” 容庆平又气又急,可更多的还是对目光不善的荀海的畏惧,他赔笑着连连摆手一叠声的道:“不用了,不用了。” 陆清挑挑眉,“真的不用了?” “真的不用了。”容庆平几乎是从牙缝里,吐出这么几个字。 “哦,既然容少不看,那我可就走了。” 她又把手里提的零嘴扬了扬,见他再不敢说话,凉凉的吐出四个字,“真没意思。” 穿过众人扬长而去。 荀海见事情解决,也没在为难容庆平,只是看向他的目光有些幽深,又有些意味不明,也带着帮众离开了。 没了荀海的压制,四周围观的百姓,也都三三两两窃窃私语起来。 说是窃窃私语,其实也根本就没把容庆平这种,大户人家都有的二世祖放在眼里。 议论的声音不要太大。 “瞧见没,那就是容家的二世祖大少爷。” “什么大少爷,依我看就是个怂货。” “你没看刚刚他装作不认识陆医师,仗着人多对陆医师口出狂言,多番挑衅。” “要不是陆医师心胸宽阔,岂容这等跳梁小丑,在她面前蹦跶。” “容家的脸都被他丢尽了,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我看容家若是交到他手里,不出两年就得被败个干净。” “谁说不是……” 无数的议论声,讽刺声,犹如一把把锋利的匕首,不断凌迟着他的心。 这让原本高高在上,被无数人吹捧的容庆平,如何能接受。
顶着围观众人鄙夷的眼神,声声唾骂,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心里更是把逍遥离开的陆清骂了个狗血淋头,就连同她十八辈祖祖宗都没放过。 急于离开这片让他颜面尽失的地方,低声咆哮道:“都愣着做什么,还嫌丢脸丢的不够吗?” 几名家丁被他骂的不敢吭声,拥着他朝人群外挤去。 也不知是谁带的头,辱骂容庆平的声音更大了。 不但如此,百姓们更是推搡,拥挤着这伙人,不让他们轻易离开。 待他们艰难的脱离人群后,容庆平神情阴鸷的回头看去,好悬没气死。 原来四散围观的人群,竟然不知何时都拥挤到,他与家丁们俩开的方向。 就算他再蠢也看明白了,这些人分明就是想多羞辱他一番,给陆清那个贱人出气。 “哼,陆清,容妗姒,咱们没完!”说完,头也不回的带着一众家丁,离开这块是非之地。 作者有话要说:乱入版小剧场: 陆清:“亲妈,我听说你裙里有很多不正经的小妹子?” 煎饼狗子:“喂喂喂,别你为你是女主就能乱讲话,那都是我老婆。” 婉月:“狗子,要点脸行吗?” 季迁瑶:“小月月你高估她了,她有那东西吗?” X:“围观。” 啻熙:“+1,鲨鱼有瓜子吗?” 111123333:“+1,我也要,还有饮料。” 作者菌:“各位客官抬抬脚借过,瓜子,花生,小饮料应有尽有。” 陆清:“亲妈,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亲妈作者菌:“问啥问,不会自己看啊!” 泡⑨欢 泡⑦迎 鲨⑨鲨 的⑧鱼 鲨⑧崽 鱼⑥崽 馆④们 裙⑨回 NO.①家
第23章 师徒初见 容妗姒站在院中横跨水池的矮石桥上,垂眸看着水池中欢快游动的一尾尾金鱼,手中还端着一个小瓷碟,不时捏起一些馒头碎屑丢入水中,任凭鱼儿抢食。 两个小丫鬟远远的站在水池边,没去打扰心情烦闷的小姐。 手里提着零食的陆清,刚跨进幽兰居的月洞门,抬眼便瞧见沐浴在阳光下的容妗姒。 和煦的阳光给她绝美的脸庞渡上一层朦胧的光晕,给人一种虚幻,缥缈之感。 陆清凝望着矮石桥上的那抹倩影,眸光缱绻,贪婪的想把这份美好深深地刻印在脑海中。 仿佛是上天不愿这份美好再持续下去,容妗姒手中小瓷碟里的馒头碎屑用光了。 把小瓷碟递给快步迎上来的秀儿,秀儿嬉笑着指了指她身后的方向,还不忘朝那边俏皮的吐了吐舌头。 容妗姒疑惑地转身,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来,正对上陆清那满含深情的双眼,灼热的目光似是要将她融化。 “夫君回来了。”毫不吝啬的对她扬起一抹醉人的笑。 陆清也笑了,快步走上矮石桥,习惯性的牵起她柔弱无骨的小手,献宝似的道:“看,我都给姒姒带了什么好吃的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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