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你家大少爷是?”她疑惑道。 壮汉抬头道:“我家大少爷正是风家铁器作坊的少当家风廉,您医馆开张那天,还亲自登门恭贺。” 听他这么一说,陆清总算想起风廉这么个人,柜台后悬挂的那柄镇宅宝剑就是他送的。 她有些为难的直嘬牙花子,这都叫什么事? “你先起来,有话大家坐下好好说,你看就现在你家三少爷的态度,你们除非用强,否则他是绝对不会自愿走出这扇大门。” 壮汉起身,与身后的几人对视一眼,才抱拳开口道:“麻烦陆医师了。” “陆医师,让他们走,我不想看到他们。”指尖捏住陆清衣袖的衣角,急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陆清真是服了这个娇气包风三少,好好地一个大男孩,这都是跟谁学的? 动不动就是一副要哭的表情,还像女孩子似的扯人衣角。 她抽了抽嘴角,尽可能的人住想要打人的冲动,皮笑肉不笑的道:“风三少,你若是对我的处理方式怀有不满,那就痛快跟他们回去。” 风骁闻言,瘪瘪嘴不吭声了。 他要是愿意回去,怎会跑到医馆寻求庇护。 亓舒雅放下医书,拉过还蹲在角落里数蚂蚁的妹妹,略微扬起的眉眼,看好戏似的瞧了眼脸色铁青的陆清,乖乖站到她身后。 在场之人,都在医馆开张的时候,见到过两位小郡主。 风骁哪还敢坐着,忙作揖道:“风骁见过两位郡主殿下。” 亓舒雅伸手虚扶,板着一张小脸,气度从容,又不失皇族威仪的道:“风三少不必拘礼,医馆里没有郡主,只有药童。” 简明扼要的说明了身份,也无意中太高陆清的身份。 这得是家什么医馆,能让两位郡主心甘情愿的当药童。 风骁不敢想,更不敢问,心底甚至生出来错地方的既视感。 “无需理会她们,风三少请坐,巧儿奉茶。”斜了坏心眼的亓舒雅一眼,就知道这心高气傲的小丫头,表面上服从管教,暗地里心黑着呢。 这还没怎么样,就开始暗戳戳的给自己使小绊子。 众人落座,除了陆清坐的四平八稳,心安理得外。 无形中的压力就让风骁等人都感觉自己如坐针毡,毕竟两位小郡主可是身姿笔直的站在陆清身后。 喝了口巧儿递过来的茶水,陆清神色淡然的开口道:“我无意去管你们风府的事。” 壮汉几人明显的松了口气,看向她的眼神,也带上一抹感激之色。 闻言,一旁的风骁有些急了,也顾不上其他,使劲扯了扯她的衣袖。 “刺啦”锦缎撕裂的声音,在这无人出声的医馆内格外刺耳。 风骁呆愣的看着指尖的一缕袖角碎布,他明明没怎么用力,衣服怎么就破,破了? 陆清额头上青筋直跳,只觉一股邪火自心底汹涌而出,直冲天灵盖。 细白的小拳头,也是攥紧了又放,重复了好几次。 壮汉扭过头,不敢直视自家少爷,他总觉得他家少爷恐怕要挨揍了。 就连准备吃瓜的亓舒雅都震惊的长大了小嘴,一脸的愕然,转瞬变成想笑有不敢笑的古怪表情。 陆清深吸口气,强压下心中怒火,眸光冷冷的看向风骁。 几乎是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的道:“今日之事,来日我必当亲自登门讨要个说法。” “陆医师不必等来日,舍弟年少无意唐突陆医师,风某代舍弟向陆医师赔罪了。”一道柔和的且极具磁性的男声由远及近。 仅仅一句话的功夫,本尊便来到她面前,极为郑重的朝她长揖到底深施一礼。 陆清审视着面前九十度躬身的风廉,这也是他们的第二次见面。 一个呼吸。 两个呼吸。 三个呼吸。 陆清没说话,风廉就一直保持着九十度躬身的姿势,一动不动。 看的风骁眼皮子直跳,就算陆清的背后站着临渊王,也该给他风家三分薄面才是,毕竟风家在亓城也是有人的,并不是无根浮萍。 足足十个呼吸过后,陆清才缓缓开口道:“今日之事就此作罢,带着你的弟弟走吧。” “多谢陆医师。”道过谢,他才直起身子。 转头对坐立不安的风骁道:“走吧,随我回家。”一点责备的意思都没有,声音温柔的恐怕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风骁内心抗拒,可又不敢违逆兄长的话,只能一脸哀怨的看着陆清,捏着那片衣角,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亓舒雅瞧着人都走光了,还坐在那一脸所思摸着下巴的陆清。 有些迟疑的开口道:“陆医师,您还不去换身衣服吗?” 意思很明显,她穿着破损的衣裙很是失礼。 陆清回神嗯了一声,可脑子里还在转悠风家兄弟的事。 她隐隐感觉到在那个风廉的身上,有股同类的气息。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 风廉登上停在医馆门口的马车,等了好半晌不见人上车。 不禁撩起车帘催促道:“骁,还不上来。” 瞧着自家兄长那张禁欲系俊脸,风廉就有种想要撕掉他这层伪装。 无论他内心多么排斥,多么不想跟他同乘一辆马车,可身后站着一众虎视眈眈的仆从。 就让他屈辱的软了腿,知道自己逃脱不过,也就只能认命的在仆从的搀扶下,磨磨蹭蹭的登上马上。 车厢内,风廉瞧着离他远远地,紧靠着墙壁也不愿坐到他身旁的弟弟,无奈的叹了口气。 “风廉,别用你那恶心的眼神看我。”每次风廉用这种眼神看他,他都有种被剥光的羞耻感。 风骁的话犹如一柄锋锐的尖刀,狠狠地刺在他柔软的心窝,喷涌出大股大股灼热的鲜红。 想他风廉堂堂风家下一代掌权人,有多少人削尖了脑袋,想要往他院里送人。 可都被他毫不留情的一一挡下,他等了这么多年,忍了这么多年。 换来的竟是一句:恶心! 心痛到窒息,依旧阻止不了心底的那份疯狂与不甘。 原本满含柔情的目光,逐渐变得犀利,甚至有些凶狠的霸道。 整个人不管不顾的猛地起身上前,一双大手紧紧的禁锢住风骁的手腕。 他压低身体,薄唇轻勾露出一抹邪魅的笑,“骁,随便你怎么说,但你这辈子都别想逃出我的手掌。” 微凉的唇瓣划过耳际,风骁紧张的瞪大双眼,屏住呼吸,耳尖传来的触感,让他不禁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风骁含怒的低吼,“风,风廉,你放,快放开我!” 他的话并没有换来想要的结果,反而加重了对方的侵略。 下巴被一只大手粗暴的捏住,迫使他转过头。 然而在下一瞬,他只觉眼前光线一暗,唇便被一阵冰凉包裹。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风骁:“风廉你个死变态。” 风廉:“你想骂就骂吧,反正这身马甲我也穿够了。” 风骁:“你别再过来,你再走一步我可就要喊人了。” 风廉大步欺身而上,“喊吧,喊吧,就算你喊破喉咙都不会有人来救你,你今生注定是我的人。” 风骁被强有力的臂膀禁锢在方寸之间,“风廉,你就不怕我恨你。” 风廉身体狠狠压下,“既然不爱,那便恨吧,这样你就能一辈子忘不掉我。” 风骁声泪俱下,“风廉,你这个混蛋。”
第25章 投毒事件 被吻住的风骁只觉“啪”的一声,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断裂开。 目光呆滞的看着眼前被放大的俊脸,唇瓣上传来对方生涩的辗转厮磨。 酥酥麻麻的感觉犹如电流激荡全身,原本平静的心湖也渐渐泛起涟漪。 牙关不由自主的松动,倒是给了风廉可乘之机,舌头毫不犹豫的强势攻入,席卷他口腔内的每一寸只属于他的领土。 不时勾起他有些僵硬的小舌头,带着他一起嬉戏纠缠,晶亮的涎液沿着嘴角蜿蜒而下,场景异常yin靡悱恻。 风骁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感觉自己无论怎么努力的汲取空气,依旧无法弥补对方掠夺的速度。 大脑变得昏昏沉沉,阵阵酥麻让人迷醉,沉沦。 不知何时,被风廉放开的双手,也无意识的攀上他的脖颈。 许久,唇分。 风骁被吻得红润水亮的红唇微张,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来之不易的空气。 有些粗糙的指腹揉过那娇艳欲滴的唇瓣,让风骁不安的缩了缩身子。 风廉的嗓音有些暗哑,眸中是抑制不住的火热。 这个该死的小妖精,到底知不知道,他这幅模样到底有多勾人。 “骁,该下车了。” 光是听他叫自己的名字,风骁都觉得面颊发烫,一颗心不争气的砰砰直跳。 他有些慌乱的收回手,可对方的双手依旧牢牢地撑在他大腿两侧的座位上。 估计自己一扭头,鼻尖就会撞上他的鼻尖。 难耐的忍受着对方一呼一吸间,喷洒在脖颈上灼热的气息。 他有些羞恼的推了推风廉坚硬的胸口,人家却是纹丝不动。 “风廉你够了!”漂亮的桃花眼几欲冒火,奶凶奶凶的小模样,典型的外强中干,或许连外强有没有都两说。 风廉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这才直起身子,“我们来日方长。” 目送着那个刚刚强吻了他的土匪,风骁真想一巴掌拍死他。 可一想到对方那张禁欲系的冷脸,心就跟着不争气的一颤。 估计人家站在那让他打,他都不敢动手。 没错他就是这么怂! …… 换了套衣裙,脚刚迈出内堂门口悬挂着的布帘,迎面便与匆忙来寻她的秀儿撞了个满怀。 “哎呦”一声,整个人向后栽去。 若不是陆清眼疾手快,伸手拉了她一把,屁股非得摔八瓣不可。 “你慌慌张张的跑什么?” 秀儿眼泪汪汪的揉着被撞疼的鼻子,也顾不上擦拭额头上的汗水,语气十分焦急的道:“姑爷不好,出大事了。” “出什么大事了?”她微微蹙眉,小姒姒的能力她清楚,若是连她都处理不了,那事情或许真的大条了。 “一个时辰前小姐听府丽人来报,说是四小姐容芷回府了,小姐寻摸着左右无事,就先回府看望四小姐。” “谁知,谁知,小姐刚走不到半个时辰,容记酒楼就出了事,有一桌食客饭吃的好好地,突然口吐白沫倒地不起,我派人去叫医师的时候,就七窍流出黑血一命呜呼了。”说到最后,声音都开始些微颤抖,小脸更是惨败一片,看来是吓得不轻。 按照秀儿的描述,那桌食客应该是死于中毒。 只是现在人是怎么死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人死在了容记酒楼,对酒楼的声誉非常不好。 她更是怀疑这是一场有计划,有预谋的投毒事件,否则不会在小姒姒刚离开没多久,酒楼就出了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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