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秀才得意洋洋的道:“一群井底之蛙,孤陋寡闻了吧,左相大人前些日子被抓进刑部大牢还没放出来,他那长孙就敢伙同一帮子纨绔子弟,弄死了从外地来亓城投亲的李员外一家。” “这不被受害者亲属状告到京兆尹徐大人那,中午的时候就被抓到京兆府去了。” “然后呢?然后怎么样了?”有人追问道。 中年秀才美美的喝了口酒,才继续道:“还能怎么样,正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刚上任一年多的京兆尹徐大人,当然是当场审理了这起命案。” “受害人家属人证物证俱全,更是拿出了左相大人长孙,象征身份的随身玉佩。” “无处抵赖,几个纨绔子弟只能对所犯罪行供认不讳,徐大人秉公执法,直接判处斩立决。” “只是后来又来了一位大官,看样子应该是跟徐大人平级,想要让她改判。” “当着这么多百姓的面,徐大人没有听从他的意见,维持原判百姓们都说徐大人不畏强权是个好官。” 年轻书生也激动的道:“斩的好,像这样的纨绔子弟,就该杀一儆百以儆效尤。” “可不是,仗着家里有个位高权重的祖父,就敢光天化日之下行凶,还真把凤亓国当他们家的了。” “依我看,陛下既然下令关押左相,他肯定也干净不了。” “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有个贪污受贿罪行累累的祖辈,儿孙又有几个能是好东西。” “我看不见得,至少左相府的孙小姐,还是很正派的人。” “你小子别看人家姑娘长得好,就不分青红皂白的袒护她。” 听着他们乱糟糟的议论声,陈烁的脑仁都快炸了。 他万万没想到,京兆尹徐清音,竟然敢擅自处决左相长孙。 哪还有喝酒的心思,他脚步不稳的起身,晃晃悠悠跑出小酒馆。
夜间的冷风一吹,让他的头脑清醒不少。 他快步朝左相府赶去,他要亲眼看看左相府是不是真的出事了。 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远,只感觉每一次吸气,胸腔里都是一阵火烧火燎的疼。 他满头大汗,狼狈不已的转过街角,入眼的是一片雪白。 雪白的灯笼、雪白的白布、雪白的魂幡,以及纸扎人,纸扎马。 哪怕隔着长长的街道,他依稀听得到深宅大院内,传出的一声声悲戚的嚎哭。 …… 另一边。 陪着小姒姒游玩了一天,经打听陆清带她来到亓城,最有名的酒楼就餐。 “不愧是百年老店,无论是内部装饰,还是服务都无可挑剔,还有这些制作精美的菜品,都不是临渊城可比。”容妗姒由衷的叹服道。 暗自下定决心,有朝一日,她也要把容记酒楼开的红红火火,还要在亓城开设绝不比这里差的分店。 满是憧憬与向往的眼神,熠熠生辉。 陆清就喜欢她的这种不服输的冲劲,敢打敢拼不服输。 在她眼里这时候的小姒姒,才是最美,最光彩照人。 不由的有些看痴了。 被她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容妗姒颇为不自在的摸了摸脸颊,小声问道:“夫君,我脸上可是沾染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陆清笑着握住她抹脸的小手,“没有,什么都没有,姒姒太美了,看得我挪不开眼。” 容妗姒被她说的不好意思的垂下头,小手狠狠地在她腰间的软弱捏了一把,娇嗔道:“大庭广众的,还要不要脸。”心里却是异常甜蜜。 “哎呦。” 装模作样的痛呼出声,捂着被捏的肉肉,可怜兮兮的道:“姒姒好疼。” 娇娇嗲嗲的嗓音,听在容妗姒耳中像极了某种情况下的靡靡之音。 脑海中甚至生出,想要听得更多的想法,一双美眸亮晶晶的看着她写满了渴望。 陆清还是头一次被人用如狼似虎的眼神盯着,心下一突,难道小姒姒想化身为狼? 思及于此,她激灵灵的打了寒颤。 不行。 绝对不行。 自己一定要坚定大猛1的属性不动摇,可不能被小白兔柔弱的眼神击倒。 她清了清嗓子,拿起筷子夹了块酒楼赠送的糕点给她,“姒姒快尝尝这糕点很好吃。” 容妗姒看着盘着白乎乎,圆滚滚上面还点缀着一粒红豆的糕点,不争气的脸红了,就连呼吸都有那么一瞬的紊乱。 满脑子黄涩废料的大猛1,瞬间秒懂小白兔的邪恶小眼神。 她看着那块糕点,又看看盘子中并排剩下的最后两块。 内心哀嚎不已,这特喵谁发明的糕点,也太让人想入非非了。 等她骂够了回神,就瞧见自家小白兔,已经夹起那块糕点,小口小口的吃着。 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某个部位,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陆清低头看看自己的前胸,又看看小姒姒的小眼神,真是哭死的心都有了。 回王府的路上,容妗姒一直微垂着头,一双小手胡乱的搅着手帕,就像手帕跟她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看的陆清好一阵的胆战心惊,可随后回到亓静萱为她们安排的小院后,两人平静的各自沐浴更衣。 她还以为是自己多心了,小姒姒还是那只纯真吴邪的小白兔。 然而。 事实证明,她错了! 还是错的离谱的那种。 她家小姒姒哪里还是乖巧可爱,认她为所欲为的小白兔。 完全就是一只披着兔皮的小奶狼! 明明“学艺不精”还要闷头“蛮干”,搞得陆清一晚上都“不上不下”吊的她死的心都有了。 可看到小姒姒一脸兴致勃勃,满头大汗想要让自己舒服的卖力样,到嘴边的抱怨也都被她咽了回去。 化为一声声鼓励的呜咽…… …… 事实证明,再牛掰的大猛1,遇到自己的小娇妻也要化为绕指柔。 经历了昨晚惨痛的一夜,早上起床还有些走路不利索的陆清,难得的没有张罗着要出门。 尝到甜头的容妗姒,彻底爆发身为妻子的贤惠属性,把她照顾的无微不至。 陆清的心都跟着哆嗦,笑得要多假就有多假,“姒姒啊,咱们商量个事儿。” “夫君你说。”她痛快的应声,眼睛却是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内个什么,我们毕竟在别人府里,有些事还是适可而止的好,要是让人家听到什么不和谐的声音,总归是不好的对吧。”她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希望小姒姒可以改邪归正。 然而。 今天的容妗姒像是小孩子似的,感觉根本听不懂她说什么一样。 只见她乖巧的点头,然后在陆清耳边小声道:“夫君放心,妗姒学会了,晚上不会再让夫君煎熬那般久的。” 得! 摆明了,没得谈。 陆清一口气梗在喉咙里,上不来又下不去。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教会了徒弟,饿死师傅? 感觉自己好像不是被饿死的,而是被撑死的才对。 这么下去可不是个事,未免自家小白兔持续黑化。 陆清“忍痛”颤颤巍巍的起身,感觉自己的双腿都在打抖。 可她顾不上许多,笑呵呵的道:“姒姒,你看我们到亓城也有两天了,该去拜访下风绮了。” “正好给她复查一下,看看她恢复的怎么样了。” 容妗姒有些为难的道:“可是夫君有伤在身行动不便,依我看还是过些时日再去也不迟。” 破瓜之痛她自己就深有体会,她不想陆清乱动,至少减少不必要的走动,还能少受些罪。 陆清哪知道她的小脑瓜子里都想些什么,直接回错了意,还以为小姒姒还要霸王硬上弓。 急的她一蹦三尺高。 “哎呦。” 惨叫过后,她弓着腰,夹着腿,扭曲的姿势,搞得她尴尬癌都要犯了。 还是宓云婷的到来,算是给她解了围。 听完容妗姒极为含蓄的叙述完前因后果,宓云婷掩口“咯咯”笑个不停。 陆清黑着一张脸,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须臾,宓云婷止住笑,擦了擦眼角的泪花子,“妗姒还真是厉害,小陆这么厉害都被你收拾的服服帖帖,可比我家王爷好多了。” 两个有夫之妇凑到一起,谈论最多的就是八卦,其次就是家里的夫婿。 容妗姒好奇的道:“难道老亓一直都没让嫂夫人得手过?” “怎么可能,筠儿就是她生的。”宓云婷傲然道,语气中满是骄傲和自豪,像是做了件多了不得的大事似的。 容妗姒闻言,难以置信的惊呼出声,就连陆清都稍有惊讶的挑了挑眉。 没想到爱妻如命的亓静萱,竟能为宓云婷做到这一步。 要知道凤亓国可没有表面上,这么的风平浪静,背地里小动作不断。 她堂堂一位实权王爷,每天政务缠身,又要随时整军备战。 十个月的孕期,以及恢复期,还真是苦了她了。 也不知道容妗姒想到了什么,小声在宓云婷耳边嘀咕了几句。 宓云婷点点头,朝陆清露出一个别有深意的笑,就这么跟小姒姒手拉手走了。 陆清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有些后悔刚才没听听她们到底说了些什么。 …… 有别于王府中三个女人间的其乐融融,皇宫勤政殿正上演着一出好戏。 满朝文武看着一身素缟,哭得撕心裂肺的一品诰命夫人,也不知作何感想。 这位一品诰命不是别人,正是左相的正妻王韩氏。 今日上殿不为其他,只为给自己的两个儿子求得一线生机。 没错。 在她的长孙被斩首之后,她的两个儿子也相继入狱。 “陛下,求您看在老身一生为凤亓国劳心劳力的份上,就给我儿一条生路吧。”她匍匐在地,苦苦哀求。 高坐在龙椅上的年轻君王一脸肃容,目光灼灼的看着跪在殿前的老人,隐藏在宽大袍袖中的手掌紧握成拳。 她这是在逼宫! 在逼迫一代君王妥协! 他强自压下胸中滔天怒火,沉声道:“王韩氏你要明白一件事,你的两个儿子犯了国法,理应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你就算把头磕破了,朕还是那句话,王子犯法与民同罪。” “与其在勤政殿浪费时间,不如回府尽早安排后事吧。” 王韩氏以头触地,心中暗恨不已。 好! 好你个亓晃,杀子之仇不共戴天,老身记住了! 待有朝一日,我夫君归来,就是你国破家亡之时! 通过一品诰命夫人的事,满朝文武也算是看清了皇上,想要整治左相之心。 之前一直表示中立的官员,也开始琢磨着是不是要站队了。 免得在案件的审理中,被殃及池鱼惨遭波及。 反观左相党羽的那些官员,没了士心骨后一个个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不知该如何是好。 有些胆子小的,甚至想要倒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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