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别的不要,你留她一命,即便你们把她打成废人也可以,我只要俞点苍人头和她活下来,她身上流着瑶姬的血,与女儿无异。只要这个要求你们能答应,我便继续帮这个假南宫做事。” “没错公公,如果不是他我也不可能控制得住俞点苍。现如今皇上已经明目张胆抓捕我们,此次祭祖怕是……” “嗯?什么时候你也这样口无遮拦?”王瑾打断了花狐的话,也走向她。花狐将凝霜剑反握低下了头,王瑾见她恭顺的样子就顺了气。 但是走近她盯着看了片刻后,突然一把抓住她握剑的手腕,直到花狐面容痛苦地松开了剑,王瑾见她忍着没哼声,也没有丝毫反抗,便也松了力度,却没注意花狐另一只手悄悄背在身后。 “果然伤得不轻,摧心掌现在威力这么大吗?不过你也好本事没死。” “是风飘絮留手了,我就说她下不了手杀我。公公,恕我斗胆问一句,此番祭天您到底什么打算?” “越王很快就会进京,咱已经答应与他会面,你有什么看法?” “我觉得可行,此番少林之行,我虽然有负公公信任,却也知道越王已近强弩之末,只有上京拼死一搏,可现在边关又生变,我们的实力也被削弱不少,皇上这次螳螂捕蝉,成了最大的赢家。若再经由越王单独起势,公公就等于夹在中间两面受敌,一旦您出面解决了越王,可能下一个被解决的就是您了。可紫禁城内毕竟是我们的地盘,不如假意与越王合作,只放一部分他的军队进宫,由他去和皇上解决家务事,既不会威胁到您,也能让皇上知道他到底还是离不开您,而您只需对付即将上京的风飘絮等人以及趁乱消灭那些反对您的士大夫。” 王瑾听罢嘴角一翘,却道:“假意合作?咱们的皇上已经将咱这些年贪污受贿、结党营私的罪证整理好了,就等一个机会将咱啃个干净,即便不是越王,一纸强硬的粮饷令已经够明显,若不是你帮我哄骗了曹雨安,也许早就是血洗京城,让皇上知道咱们的手段有多烈。大明国力昌盛兵强马壮,倭寇不足为惧,越王也难成大事,咱才是所有人的眼中钉。既然风雨欲来,打伞太麻烦,只缓一时而已。” “公公的意思是——变个天?” “呵呵呵,越来越会猜咱的心意,你的见解也不错,紫禁城毕竟是咱的地方,不会放太多越王老匹夫的狗进来,但风飘絮那帮子不识好歹的江湖人也不容小觑,你说怎么办?” “这个我有办法,让越王的剩下的军队去城外堵截住他们,即便有人杀进来,经过鏖战也挡不住剩下的大内精英以及剑神和易前辈。不过答应了易前辈的话,风飘絮怕是要放进来了,但公公放心,我来对付她。” “你肯主动,还算懂事。即便你对付不了她,风飘絮放进来也无妨,不是还有越王身边玄刚之类的强手在吗?没个人牵制他们,也不一定就能控制越王老匹夫,甚至秦致远究竟是不是投向了越王也值得怀疑,我看在祭天之前,还是再让都察院帮咱们扫清些障碍,好比京营的长官,京城的武将,京城里的武馆、镖局,各类情报窝点,门派店铺。” 花狐心里咯噔了一下,“公公是想借刀杀人?” “聪明。”王瑾话音刚落,他的手下就违令进来通传秦致远来看望南宫碧落了。他便笑道:“说着就来了,他对你倒是真的上心,你不在京城,他已经因为祭天和各地按察使的急报忙得几天几夜没有休息,竟然还会抽空来看你。据我所知,这小子其实早就知道你是假的,只是和你逢场作戏罢了,难道假戏成真?” “公公说笑,他是逢场作戏,难道我就不是吗?您想借刀杀人,这个也便由我来吧。” “怎么这么积极?” “将功补过,也是表达我的决心,我与公公共存亡。” 王瑾神情有一丝动容,“你用这张脸说出这句话,还真是让人有些感触。你会成长得比春儿和福通更合咱心意,不过是要养好伤的前提下,咱不喜欢不能全力以赴的孩子。” “公公放心,我的伤可以让俞点苍直接输送内力,还可以借着这个便利大肆搜刮京城,以我身份,这个敌视的刀想来就会落在都察院头上,再加上秦致远处处维护关心我,他也就逃不掉了,大概没命参加祭天。” “大概?” “不,是一定。” “如此便好。”王瑾也拿出了一个锦盒,“里面是治疗内伤的贡品,你服下吧,祭天时完好无损地在咱身边,看一出好戏。阴阳乱命捣乾坤,志性嚣张定皇城。风起狂澜苍天在,不视蚍蜉悔恨生。” “公公这是念的?” “一个老头在咱生辰酒宴上的醉言,他说咱天生麒麟命,虽残却乱命枭雄,一生会遇无数风雨波涛,若太嚣张便翻不过碧落青天,如今正是风起时,海浪涌,天上浓云滚惊雷之际,好像命数已到,劫数难逃,可他忘了就是因为不信命,咱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现在知道与你这张脸一模一样的那个人咱为何总是舍不得杀了吧。因为名字,因为咱不信命,想她活着,更想她屈服,但没机会啰,她就是要对着干,说到底只是个小小女捕罢了。好了,秦致远快来了,咱就回了。”王瑾轻轻摊开花狐的手,放入锦盒。“咱身边正是用人之际,有咱在,你就衣食无忧,知道吗?” 他也不等花狐回答,招手唤过小太监和侍卫就转身离开,他们追着出去时,王瑾已经坐上轿子走了。 易五:“好险,还以为他会动手杀了你,要不是看你手势,俞点苍怕是要冲上去。” “他不会的。”她呢喃着将锦盒里的药丸服下,却是转头问道:“师父,您没事吧?” 俞点苍眼神变得清明,所谓摄魂针早已解除。“你说得对,他没有杀心,他那一掌收着力,只是想给花狐一些教训,不过他的武功确实不是我们能对付。” 易五点头,又立即道:“有人来了。” 他和俞点苍立马没了影,秦致远一来便看见花狐孤零零站在门口,他俊眉一皱,竟然脱下官服为她披上,反倒让她一阵错愕。 “听说你受了伤,怎么穿成这样站在外面,快进去。”一边将花狐往屋里牵,一边吩咐人去请大夫,还问道:“之前请的仆人呢?” “我又把他们遣散了。” “为何?” “没什么,秦大人你来只是来看望我的伤势?”她将官服还回。 秦致远听得这一问,突然停了下来,手也后知后觉松开了花狐的手。她见他一脸正经地穿上官服,便隐隐有了猜测。 果不其然,秦致远简单说明了一下越王就快上京以后,竟然对花狐摊牌说早就知晓她的身份,也知道花狐的野心。 “你助纣为虐我可以不追究,利用我我也不计较,甚至你想洗去过去,摆脱任何人控制我也可以成全,但是南宫碧落只有一个,谁也取代不了。你收手吧,不要再参与了,剩下的交给我,一切都将尘埃落定。”
她为秦致远的斩钉截铁一怔,“你怎么忽然就这样说?难道你就不怕我转头就去告诉王公公?或者你有十足的把握?” “我只有五成把握,却有必死的决心,此次即便同归于尽,我也会除掉他们,南宫在时,我没能护得了她,她的心愿,王大人的心愿,都察院的荣誉我要守住。我不是没想过你所说愿意为我做任何事的那些话真假参半,也知道这样会有风险,但——我也不想你死。” “你……”花狐再度皱了眉,她盯着秦致远看了半晌,忽然想到了什么,正要说话,却有人来急报。 秦致远他们走远了一些,花狐却看到了那人嘴形说着‘越王’‘王爷’之类的词,再来便是秦致远又过来道:“我要走了,有些事要去处理,我说的话希望你听进去,好好养伤便好,即便离开京城也无人阻挡。你就算去告诉王瑾也无济于事,他大势已去,豪杰四方云集,纵然能杀掉一个我,也杀不尽千千万万反抗他的人。你若还是执迷不悟的话,就别怪我……” 他犹豫了一下,才正色道:“公事公办。” 说完也不等花狐回答,就匆匆离去。 她看着他走远,半晌过后才大笑道:“哈哈哈,秦兄呀秦兄,你怎么就不让我再多说几句话。” 易五和俞点苍重又出现,易五冷道:“他是不敢,连牵个手都一脸懊恼的样子,可惜风飘絮没看到,不然就精彩啰。” “是你捣鬼?是红枫林那天的前夜?想作弄谁?” “没错,在和你会面之前,让那英俊探花郎以为自己稀里糊涂犯了错。比起作弄我更想和俞点苍好好打一场,不过要忍。而且从刚才秦致远的表现来看,不是正好说明你没看错人,他值得托付。” “无聊透顶!好了,你也该出发了,按照计划行事。我没估计错的话,越王已经到了,朱洪彦也从来没有安分过,你也该现身去见他们。” “他们?是风飘絮吧,你就不怕不是一掌能了事?” “不用你操心。” “那他呢?”易五指了指俞点苍。 “和我一起疗伤。” 易五不再多言,轻功一跃就没了影,说着和俞点苍一起疗伤的人,却是让俞点苍运功在她身体内逼出了数根钢钉。 等收功之时,她已经大汗淋淋,比受了摧心掌难受多了。 “这老萧家的转生钉,虽说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宝物,却在植入与拔出之时极其痛苦,你何必……” “没关系,我经络受损不入此物难以复原,有了它还能够骗过王瑾,何况王公公刚才给我的丹药足以调息我受的罪,值了!”她的脸上露出了笑意,也不顾身上的伤痕,便去沐浴更衣。 出来之时,已然是身姿挺拔,一身干净捕服的女捕,南宫碧落。 同时,浩浩荡荡的马队收到了自京城琳琅传来的信,不足一千的绿林中人,人人一匹快马,在停顿之时仍然掀起了遮天的飞尘。 他们看着领头的黑色锦衣女子,抓住飞鹰展开了信。 “有吕三娘的字迹。”风飘絮读着信便认出了吕三娘的字迹,琳琅回京后还是求助了吕三娘和柳易枝才能安然传送消息。 “风姐姐信上说什么?” “说越王抵达京城,京城各个要道被封锁,受伤而归的南宫碧落一点不改跋扈,带着捕快四处抓人,京城发生了几次械斗,让祭祖的皇帝大怒,都察院整院受罚,秦致远担下了全部罪则,被革职还遇刺,南宫碧落转头就又担任起了京城的巡逻护卫,整个京城戒严,连丐帮都被全部驱逐出城,还有很多琐碎的信息,我们边走边说,驾!” 众人惊诧中连忙跟上,曲水还来不及问话时,火麒麟已经怒道:“你就该一掌杀了花狐,省得成了我们进京的阻碍,她手里还掌握着我们霹雳堂的秘方,火器营必然威力大增,在少林吃的亏还不够吗?”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445 首页 上一页 425 426 427 428 429 43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