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婳微勾唇,眸里含着凉意:“即使如此,孤就给你个机会,你去刑部审审那些私兵的嘴,给我交出一个名字,不然,刘卿,孤是想保你都没办法向祖宗组训交代。” 看似生路,却还是步步悬崖,踩在刀尖上行走。 刘蕨心底怒意但嘴里依旧:“谢王恩典,臣定不负所王找出真凶。” 退朝后,大臣们送走了这尊大佛,都犹如死里逃生一般,松了口气。 “王的心情是一天比一天恶劣了。” “是啊,自从班师回朝,都快一个多月了,就一直没好过。” “谁说不是呢?” “还不是那汉人奸计狡猾,居然议和了,还恬不知耻的要送个女人来和亲,也怪不得王生气发火呢。” “说的也是,这群武夫连仗都打不赢,真是浪费我国库。” “滑天下之大稽。” 此刻被文臣们念叨的脾气坏的宗婳一头扎进了御书房,批改着奏章,面无表情的像个机器。 她之所以这么快对刘蕨出手是因为,她心底不爽,想找个人出出气,那个倒霉蛋就是气运之子刘蕨。 至于为什么心情不好,原因还要追溯到那次的袭胸事件。 那次元成突然摸她胸口,她虽然心底不明所以,但依旧不放过调戏元成道机会:“怎么,祁王这么饥渴吗?” 元成道反应却和宗婳设想的面红耳赤不一样,那人轻蹙眉间,手收回,背于身后,目带着宗婳熟悉的神色:“你是女人?” 宗婳听她这么说,道:“对啊,我是女人。” 元成面上浮现怒意,一种被欺骗的怒意:“你是女人这件事为何不告诉我?” 宗婳见她生气,解释着:“不是,我是女人这件事,我以为你心里是知晓的。” 元成见她如此辩驳,更加生气:“你从未说过,我如何得知?” 完了,她一直没在意过自己是女扮男装这件事,她以为元成早就看出自己是女子身份了,所以根本就没有坦白说到这个意识,这下糟了,以元成的心思,怕把她当成一个感情骗子了。 宗婳一听元成这个语气暗道事情变得严重了,她又解释着:“不是,我就以为你会知道我是女人,这件事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可好?” 宗婳可怜兮兮拉长着调子撒着娇:“你别生气了,好吗?我错了。” 元成被看的莫名一点心软,随后偏头不去看那人的脸,太迷惑了,她压着怒气,尽量保持着平淡道:“这件事先且不说,你是女子,那之前说想娶我是怎么回事?” 先前她以为她是男子,才会说出口,现如今,两个女人,难道可以在一起吗?元成脑里从未有过这个概念,这厮明明知道他们二人都是女子,却同意了娶她,这般,自己在她眼里岂不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此刻一想的元成,心里不是滋味看向宗婳的眼神更加不善。 宗婳立刻认真严肃,一点不插科打诨:“娶你我是认真的,你是女子,我也是女子,女子和女子是可以在一起。” 元成目露疑惑:“逆天之行,这种事我从未有过耳闻。” 宗婳笑着解释道:“这种事我们秦国多的很,真的,没骗你。” 元成看着宗婳,虽然宗婳她是这么说的,但元成的心底总有着一丝别扭,这个扭不开,她就无法面对宗婳,她叹了口气道:“我们之间的事,我需要再想想。” 宗婳劝不住,两人说是不欢而散,而且元成没有再给宗婳刷好感的机会,时间到了,元成回到她的沣城去了。 该死的,那日来签议和条约时,元成也没来,唯一让宗婳有点安心的是,那协约书上的联姻没有被元成划去。 ……… 那头刘蕨到了大理寺狱,在文榆阁的带领下,步入地牢,不见天日,每隔五步便有一盏昏暗的油灯照明。 刘蕨厌恶的皱着眉,跟在文榆阁身后,文榆阁看不起刘蕨,见他这般,开口嘲道:“刘大人是做大事的人,怎么连这都受不了,亏你还是个武将。” 刘蕨亦不甘示弱,反唇激道:“文大人,我杀人的时候,恐怕你还不知道在那里哭爹喊娘呢。” 文榆阁被气住,心口一闷,甩袖负于身后:“哼,市井之徒。” 刘蕨最厌恶的就是被人说他的出身,在朝的高阶武将,多半都是家族世袭,极少数是靠自己打拼出来,而这种寒门武将也是在武将圈受到排挤的,刘蕨未当上将军时,就经常被看不起。 此刻文榆阁刻意的嘲弄让刘蕨记恨在心,他厌恨盯着他,心底发誓:“等他大事一成,定要将这些看不起他的人推入泥沼。” 文榆阁见他不在搭话,心里自得占了上风,鼻腔振动,又发出蔑视冷哼。 不多时,文榆阁带着刘蕨走到了尽头,对着守门的小吏道:“给刘大人开门。” 小吏抱拳回道:“是,文大人。”然后拿出钥匙,将门开。 文榆阁眼底嘲弄:“刘大人,去吧,文某就不陪着你了。” -------------------- 作者有话要说: 我的朋友们!!! 大家,晚上好啊!! 考试周的痛苦………
第34章倾国倾城6 刘蕨进来之前便以想好了说辞于逃脱方法,私兵确实是他养的,但为防止泄密,他一直只和私兵的训练人有过照面,只有那人才见过自己,知道自己的身份。 只要那人死的蹊跷,把那人的死牵连到另外一人的身上,届时他便可以脱险了,那替罪羊他也会找到的。 不过那五千的私兵废了他那么多的心血,说毁就毁了,令他心疼加愤恨,待他脱险,定要将那泄密之人找出来千刀万剐以泄心头之愤。 文榆阁一出大理寺狱,就被撞见了门口内卫总管魏泉:“文大人,太巧了,咱家正要去寻你呢。” 文榆阁抱拳,微笑着:“不知魏公公有何事找在下。” 魏泉笑着:“王,要见你。” 文榆阁:“有劳公公传话了。” 二人步入宫中,来到了宗婳御书房,魏泉在外喊到:“王,文寺卿到了。” “进。” “文大人进去吧,咱家就不进去了,就在外面候着。” 文榆阁拱手,推门入,宗婳坐在椅子上,在批改着奏章。 文榆阁行叩拜礼,:“吾王,万岁安康。” 宗婳一手拿着折子,一手拿着笔在上面划着,宗婳抬头:“嗯,孤找你是有事要交代你做。” 文榆阁:“王,但为驱使。” 宗婳向他招手,文榆阁上前,宗婳将一张纸条递给了他。 宗婳挑眉:“看完后,把它拿给田新,这事做的光明正大一点,明白?” 田新就是之前的田将军。 文榆阁接过纸条,看着纸条上的内容,嘴角上扬:“是,臣明白。” 得了指令的文榆阁被宗婳摆手屏退了,出了那里,走在路上,看着那暗红斜下的天空,摇头暗叹:这刘蕨也不知道怎么惹到他们的王,居然要被搞这么惨,从上面衰落又上另一个上面,又摔落谷底,啧啧,也不知道这刘蕨能不能撑住。 秉着宗婳的旨意,文榆阁,大大方方的到将军府去,然后将纸条递给了田新。 很快这个消息就人尽皆知,自然也包括刘蕨,刘蕨刚结束审讯回道家,便听见自己的侍从说文榆阁拿着王的旨意去拜访了田新。 刘蕨敲按着桌子,这下他的替罪人选出来了,他的王替他选出了。 就是那个人的话,比较麻烦,而且要失去一个同盟,罢,那人现在恐怕对他早就心生芥蒂,若不是秦殇,这个人,尽给自己添堵,还是要早点除掉。 刘蕨挥手,一暗卫现于身前,:“去,把那人关于我的东西全部找出来销毁,在那之后去临琼查一查,给我找出来,是谁走漏了风声。” 暗卫得到命令,眨眼又消失在原地。 彼时的汉国国都蔚都,元成作为和亲公主,一身华贵大红嫁衣,胭脂抹粉,口脂浮上,头戴着凤钗,那展翅就像是真的活过来一般,美艳动人心魄,一颦一动,一行一动,举手投足间高贵优雅。 满朝文武皆立身而送,作为汉国的祁王,她守护了他们的疆土,保护了他们的安宁,现在作为公主,为了他们汉国,她就要远嫁那秦国,文武百官皆是敬佩,目露伤心的为他们的公主送行。 他们的汉王心太狠了,太狠了,即便他们反对,依旧一意孤行,最重要的是他们的公主居然也同意了这一事,想必也是对汉王死心了。 元成带着红盖头,被侍女才英扶着,上了那车马,一路沉沉,拜别了她的父王,她的母后。 自宫门而出,驶过街道,满街站满了拿着手帕,鲜花的人民,在元成路过时,便将他们手中的物品丢去,为元成祈福,表达自己的感激。 一些花自窗口飞入她的眼底,元成两指微动,接住了那娇艳欲滴的花,拿着花枝,掀开了盖头,将那花递在鼻尖,她嗅到了那清香的花味,听见耳边的不绝于耳真挚的感激,元成心底是暖洋洋的。 元成:我做的一切,还是有意义的,即便对那人来说没意义。 她踏上了前往宜都的路上,没有悲伤,没有寂寥。 关于宗婳的事,元成已经想好了该如何面对她,要相爱,她实在跨不过去那个坎,而且她对宗婳的感情也还没有到那个地步,及时止损才是正确的,虽不能相爱,成为有实有名的夫妻,但是与宗婳做朋友的话,还是可以的,倘若那人不乐意,她也不会愿做那笼中鸟。 还有,说好的信呢,也没有寄来。 ………… 宗婳站在宜都的浮云阁,扒着栏杆,身体探出上半身,伸着脖子,向远方望去。 魏泉一行身后人看着,都心惊胆战,生怕出了什么意外,他们的王就掉下去了。 宗婳问道:“人到哪了?孤怎么还没看见。” 魏泉看着他们王的焦急,心底嗤笑:王到底也是个刚刚情窦初开的小子啊,这公主还没来,都这般了。 魏泉安慰道:“王放心,那凌将军都去接了,想必不过一柱香,公主就会来了。” 宗婳在墙上吹着冷风,魏泉一行人也不敢抱怨,陪着宗婳吹。 大风卷起尘埃,迷了眼,待到风定尘落,隆隆的马蹄声传来,一队的骑兵步入了他们的眼帘。
魏泉刚要激动的说:“王,公主来了。”就只见他们的王早已经转身,飞快的下楼了,一行人反应过来,追着宗婳,在后面拉着嗓子喊到:“王,慢点,慢点。” 不过半柱香,宗婳便跑到了城门外站定,又整理着自己的跑的有些凌乱的衣服,有些歪斜的发冠。 魏泉此刻也追了上来,宗婳转身站在魏泉面前问道:“孤的仪容可有不妥之处?” 魏泉缓着气,看着站在他面前的王,面容白哲干净,带着银白发冠,穿着一声牙白色的龙袍服,眉目间即带着男子的气概,又有着细腻的温润在,这样温和不带冷脸的王,简直犹如天神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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