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婳一脸信任,脸上笑着,言语中带着戏谑:“我相信祁王绝非那种那鸡鸣狗盗之徒,绝不会做出夜闯营帐之类无理的事,对吗?” 元成将手中的杯子磕在桌上发出脆响,宗婳语里的暗藏之意,元辰不懂声色,装作不懂,只挑眉,倾听着宗婳的话。 宗婳见她不言语,接着道:“况且,之后,这事成了,知道了我军又有何妨。” 元成微扬下颌,目光微瞥身后之人,想着这人或是对宗婳很重要,毕竟他亲自来这,心情有些微妙,说话中也带着点微察觉的凉意:“秦王倒也真是大度,你这凌章要如何?” 之前就曾听她的那个军事说过,秦王秦殇此人暴虐成性,但却异常宠爱座下一个叫凌章的将军,貌似是个断袖,如今看来,闹这一出莫不是都是为了他这个小白脸。 听这话宗婳知道这事是成了,不过她口中的凌章,这时宗婳才想起他来,目光顺着看去,遥遥而视,那几人皆是蓬头垢面,有些狼狈,但也看得出没受到什么非人的虐待。 她收回目光,支着下颌,对着面前女人眨着眼眸,睁着眼说着瞎话:“我看祁王这的伙食也很好,不妨让他再多待几日吧?还望祁王海涵海涵。” 听着这不在意的话,元成心里的那丝烦躁莫名消散,:“秦王的人,秦王做决定就好。” 元成腹诽着:本就是干大事的人,若是拘泥于儿女之事,难成大气,好在不是传言中的色令昏君,不过这军师嘴里关于秦殇的话怎么一句都不准啊。 出于好奇,元成开口问道:“不知秦王可否识得一个叫沈子君的人?” 一个陌生的名字,宗婳没反应,小狗子这时提醒道:“那是他们征北军的军师,不过秦殇不认识。” “她忽然和你说这个干嘛?” 宗婳不在意回道:“问问就知道了。” “此为何人,我未曾听说过,不知祁王缘何问我此事?” 见宗婳说不认识,元成道:“没什么大事,子君是我的一个朋友,曾听她提过你。” 宗婳眉目清澈,如画一般的脸展颜一笑,好奇问道:“哦,那不知祁王这位朋友都是如何说我的?” 元成看着宗婳那面若白冠的脸上带着好奇,一时间联想到那些戾气缠身的凶恶之样貌,不知为何竟有点心虚,难以将哪些描述说出口,难得的卡顿住了,没有及时回话。 宗婳一双眸子温柔注视着元成:“怎么?” 元成顿了顿,脑里飞快闪动着自己之前书中看见的夸人之词,良久组织好了语言,她镇定的睁着眼说着瞎话:“她说你,积石如玉,列松如翠,还说你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宗婳一眼便看出这人是在撒谎,那心虚时喜欢做的小动作从未改变过,她也从未认错过。 宗婳纵容着没有戳穿这人的谎言,眉目轻松带着温柔笑意,接着说下:“这么夸我,你这朋友我也想见一见,不知她身在何方,祁王可否为在下引荐一番?” 元成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眼波微颤,道:“她不在这,相见一事以后有机会再说。” 宗婳勾唇挑眉,撒去杯中茶水,重新倒上,向元成举杯敬道:“哈哈哈,那好,就祝你我二人合作愉快。” 元成笑着,半举杯,没有撞上:“是否合作还尚未有所定论。” 谈判结束,元成先回城中写着述职信,书房中,墨正在被研,元成拿着狼毫笔,抬头看着那研磨的人,觉得有些神奇。 谁能想到,堂堂一国之君居然会在敌国将领的军中为敌国将领研着墨,所以为什么会有这一幕呢? 元成回想着,临走时,宗婳拉住了她的手,虽然很快就被她甩开,但手中那软白细腻柔滑的触感却依旧无法忽视。 元成背着手,握拳,似要讲那感受湮灭,皱着眉,厉声:“秦王这是做什么?” 宗婳不惧那人的冷脸,依旧是嬉笑道歉着:“实在失礼,一时情急。” 元成手中的触感痒在心底,陌生的不规律的跳动,令她不安,所以即便听见了宗婳的道勤,元成依旧没有好脸色,冷声道:“嗯,所以?” 宗婳:“我得跟着祁王殿下,不然一会儿你反悔了怎么办?” 元成反问道:“你这是不信任本王?” 宗婳故意逗着元成,装作老实的点着头:“嗯,都说女人心海底针,难保祁王你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要反悔。” 元成见她这么说,眉间蹙的更深,薄唇更是抿成一挑直线,周身泛着冷冽的气:“本王可不是言而无信之人,既然秦王有这个胆量跟进来,那就随你吧。” “祁王如此盛情相邀,既然是这般,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元成:…………… 身后听见了全过程的征北军军士,嘴角抽抽,没想到秦国国君居然是这么一个厚脸皮的人。 随后元成便不管宗婳,径直入城去了,而宗婳这个厚脸皮的,一点不知什么是害羞,大摇大摆,入城,跟在元成身后,跟着她入了府,入了书房,见她要写信,就主动提出要帮忙研磨。
撩起袖子,露出两只光洁白皙的小臂,冷白细腻,闪着元成的眼。军中之人多袒胸露腹,她也是经常见到男子的臂膀,但从未见过一人小臂竟会如此的白,莫说男人,这比她一个女人家的都还要白,也比她见过的所有玉石都要好看。 元成看了半天,那人的袖子一掉一掉的甚是碍眼妨事,忍耐许久,元成叹了口气,道:“你能不能把你的袖子挽起来。” 宗婳“唉”了一声,随后带着些委屈道:“我不会。” 元成捏着眉心,几欲张口,但也未发声,最后道:“我唤人来帮你。” 宗婳拒绝道:“我不喜欢别人碰我,要不你帮我吧。” 说完便把两只手举起放在了元成道面前,挑眉等着她的动作。 这话说的元成眉头一跳,内里含着的意思,元成不愿深究,看着那人的皓腕。 宗婳催促道:“快点啊,我手都要举酸了。” 小狗子真是看不惯宗婳的矫揉造作:“你撒什么娇啊,你现在是个男人,你不害臊吗?” 看在宗婳即将是自己的合作伙伴的份上,元成觉得帮他挽个袖子也没什么,也就伸手前去在哪衣袖上动作,期间元成控制着动作,不愿触碰到那人白如雪的肌肤。 宗婳看着那眉眼认真为自己挽着袖子的人,心情很好道:“我现在是秦王,不会挽袖子,很正常。再说了,男人怎么了,男人也可以撒娇,你这不就是性别歧视吗?亏你还是知识渊博的天道意识,啧啧,你这思想,实在落后,丢人啊,唉………” 小狗子,依旧是被气的跳脚,被堵的无话可说,只到:“你的喜爱值当前值为零,请尽快工作,不要消极怠工。” 宗婳:“你个狗扒皮,就知道压榨我们这些打工人。” 小狗子:“呵,tui,我再压榨你,你还不是一动不动,就知道找对象,谈恋爱。” 它算是看透这人了,任务什么的,全靠任务对象自己凑上来找罪受,一天天,就找对象谈恋爱最积极。
第32章倾国倾城4 自元成来到秦军帐中后,已过去了九日,此刻二人正在过招。 宗婳拿着剑,元成亦是拿着剑,二人寻了无人的空地比试。 长剑龙吟,剑刃相撞,一招一式,一闪一避,除了避开要害外,二人皆是不留余手。 元成看准时机,手腕翻转,剑尖一挑,宗婳手中的剑被挑开,飞转在了一般,插在地上,下一刻,元成正要一击命中结束战局,就见那人一个下蹲,毫不顾忌的一个翻滚,很快抽出在地上的剑。 宗婳还未站直,就这么单膝跪在地上,感受剑芒袭来,一个回身,提剑指着那人的喉间,剑上的银光闪烁着,衬着那人修长的脖颈是那样的白皙。 宗婳被美色晃了眼,收回剑笑道:“是我输了。” 原来元成的剑比宗婳先一步架在了脖子上,若是那剑不避开,她的喉间已经被戳了个洞了。宗婳认输,但那脖子上的剑却没有移动的痕迹。 宗婳也不在意脖子上多的那个剑,两腿盘膝坐下道:“怎么,你收到你父王的回信了?” 元成眼神晦涩盯着宗婳,学着她的语气:“怎么?剑在脖子上,没什么想说的吗?” 宗婳无邪的笑着,提议到:“嗯,最好一剑封喉,别让我有太多痛苦。” 元成看着这人不着调,心底对那封信的怒火也消散了不少,哼笑着,一个利索收剑,将剑收回剑鞘:“你要求倒是高。” 宗婳看出了元成心情不好,而且是因为那封信,她琢磨了一下,仰着脖子看向元成道:“怎么?你的父王要把你嫁人了?” 元成听罢,一脸狐疑看向宗婳,皱着眉:“你……” 宗婳举起双手,自证清白:“没有啊,别想乱说,这就我猜出来的,看你这样,是真的了?” 今天一天元成的心情都不好,整个人都散着寒冰,看着宗婳也是没有好脸色,这宗婳哪受得了,好不容易凭着对她的熟稔,短短几天刷了她好多好感,让她看见她会不自觉流出温和笑意。这不宗婳拉着她出来对峙,打一架,散去胸中悲闷。 至于要元成和亲一事,凭着脑子也可以想到,她向汉国提出合议,汉国会同意但又担忧这是一时之空话,她又没有王后,若是联姻,自家女人嫁作她为王后,这下,他也不会也不敢随意撕破合议攻汉国。 至于人选,还有那个比元成更适合,有着王族的血脉,相貌在她未出征时便是誉冠五国,而且还和宗婳有过交流,再者,元成离开远嫁秦国,就再也不用担心她手中的兵权了,一劳永逸,一石二鸟,那汉王的小聪明在这个时候是体现的淋漓尽致。 元成叹了口气,这事和宗婳说倒也没什么,毕竟这人还是另一个当事人呢,说着元成嘴角苦笑,眼底自嘲着:“不错,父皇同意了你的提议,不过在信里还让我勾引你,成为你的王妃,这样就可以通过和亲更加牢固你我两国之间的联盟。” 宗婳拉着她的袖子,拍了拍身边的草地道:“坐下说,老是仰着,我脖子很累。” 元成本想甩开宗婳的手,但宗婳已经先一步的松开了,元成坐下,然后躺了下来,看着碧空如洗的天空,眼底少见的多了些迷离。 元成喃喃道:“对于这件事,你没什么想法吗?” 宗婳嘴角笑的,阳光洒在她的身上,自元成那个角度看去,格外的圣洁纯净:“你想我有什么想法?” 元成眼睛被刺痛了,伸出一手,学着宗婳,也扯了扯她的袖子:“躺下,仰着你,本王脖子酸。” 宗婳顺遂,依愿躺在了元成旁边,离她还有半臂的距离。 元成侧头看着宗婳眼底的温柔,一时间,对着这个敌人有点想要诉说的想法,不过几天相处,她却觉得这人就像是另一个她,做什么事都会有种很舒适的默契在,她看的出那些默契并不是宗婳故意做出的假象,她们之间竟就像是认识了很久的友人一样。她觉得和她说的话,她可以理解自己的感受,她对她有这种自信,或许即便她不说她也可以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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