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鸨将她二人引进屋里,“二位大人有何问题便问叶荷姑娘吧,今日她暂不接客了,您二位慢慢问。”说罢,转身出了房间。 谢予安被老鸨猥琐的笑容恶心得一激灵,转头看向屋内的女子。 那女子身着薄透轻纱,面容精致明艳,向她们二人欠身行礼,“见过两位大人。”说罢,她掩嘴轻咳了几声道:“近日偶感风寒,大人们勿怪。” 严清川抬眼看着她说道:“叶荷姑娘是吧?我们今日找你是为了调查一桩命案,还望你配合我们接下来的问询。” 叶荷怔了一下,点头,“大人请问。” “袁海昨日是什么时辰到你这来的?” “晚上七点左右吧。”叶荷回答完,疑惑道:“大人为何问起了袁老板?”她抬手掩住嘴,微微惊道:“莫不是,袁老板出什么事了?” “他昨日遇害了。” “怎——会!这,这......”叶荷捂紧了嘴,姣好的面容露出震惊之色。 严清川继续问道:“昨日他何时离开的?” 叶荷尚且处在震惊中,怔楞地回道:“大抵十二点左右。” “昨日他可有何异样?” 叶荷怅然道:“没有,与往常一样。” 严清川笔下一顿,“说详细一点。” 叶荷自嘲道:“嫖客与妓.女在屋里,能做些什么呢,大人想听些什么呢?” 谢予安站出来道:“不用说那些,你就回想一下他有没有说一些和平时不一样的话,比如近来和谁有仇之类的。” 叶荷想了一会道:“闲聊间,袁大人倒是骂了几句他夫人,不过他惯常抱怨这些,家事和生意场上的事,没什么奇怪的。 “再来便是他说想要娶我,不过风月场的话,到底是听听罢了,我自然没放心上。” “袁海离开后,你在哪儿?” “在房间小憩了一会,约莫一个时辰后岳记典当行的岳公子来了,便下楼陪他喝酒去了,直到清晨五点左右岳公子离开,我便回房休息了。” 严清川微微颔首,“今日便先这样,叨扰了。” 叶荷欠身行礼,“奴家恭送两位大人。” 回到楼下后,严清川和谢予安找老鸨证实了叶荷方才所说,两人离开沉香阁,走在喧闹的街上。 谢予安问道:“严大人,你怀疑那位叶荷姑娘?” 严清川淡淡道:“案发之日所有与袁海有过密切接触的人都有嫌疑。” 谢予安点点头,分析道:“目前看来,叶荷和老鸨的证词对得上,虽然苏梅刻意隐瞒了一些什么,但她所说的证词可以在袁府家丁那里得到证实,她说谎的可能性也不大。
按目前已知的线索来看,袁海是在晚上六点半离家,七点左右到达沉香阁。” 严清川接道:“袁府到沉香阁的脚程约莫半个小时,也就是说他离家后直接去的沉香阁,没有再去其它地方。” “袁海七点左右到达沉香阁后一直到半夜十二点离开,那么现在要搞清楚的就是,在十二点到凌晨三点左右这段时间,他去了哪里,遇到了谁,发生了什么,以至于被害。”谢予安目光沉沉地说道。 “接下来开始排查袁海的人际关系吧。” 谢予安的想法和严清川不谋而合。 两人快步回到青天司后,严清川便开始安排明日的任务,先是安排一队人去袁府到沉香阁的那条路,打听消息。 再派出一队人去走访袁记钱庄,清查袁海的人际关系。 严清川则准备明日亲身前往一趟袁府调查。 谢予安看着发号施令的严清川,不由感慨严大人还真是具有女强人风范啊。 她打了打哈欠,正欲起身跟严清川回严府,便听见大门处传来一道清亮高昂的女声。 “严大人这是要外出办案?如此尽心尽力,可真是让人好生敬佩啊。” 谢予安循声望去,看见一身着暗红锦袍,眉宇飞扬的女子正大步走来。 徐锦挡在严清川身前对那女子反唇相讥道:“哪里比得上凌大人雷霆手段,短短七日便肃清了京郊匪乱,叫人佩服。” 凌大人?谢予安一挑眉,想起了书中关于青天司的描述。 青天司设有一司尉,总管全司,书中开端便去巡防江南了,要等到第一个案子结束时才会回来,司尉下又设两名少卿,一个是严清川,一个便是出身刑吏世家的凌烟,这二人在书中是死对头。 凌烟皮笑肉不笑道:“哪里啊,哪里比得上你们严大人,断案如神,办的可都是大案重案,方才回来,我可是听闻京中有命案发生了,严大人这是又要立功升迁了啊。” “小小青天司怕是容不下严大人这尊大佛了呀。” 徐锦涨红了脖子道:“你——!” 严清川面对着冷嘲热讽倒是没什么反应,按下徐锦肩膀道:“方才吩咐你的事,还不快派人去做。” 徐锦面露不甘,恨恨地瞪了一眼凌烟后方才离去。 凌烟轻蔑一笑,看向中庭中陌生的谢予安。 她上前一步,调笑道:“哟,哪来的水灵灵的小姑娘,样貌好生精致。” 谢予安被夸得心里一美,脱口而出道:“哪里哪里,也就一般一般,全国第三吧。” 凌烟笑意更甚,“小姑娘要不要来我手下做事,跟着那冰山有何意思?” 谢予安瞥了一眼严清川,见她神色如常,似乎并不生气。 “不了不了,严大人对我挺好的。” 凌烟耸耸肩,“既然这样,那就不强人所难了,不过你若是什么时候想来我这边,随时欢迎。”说罢,带着她的人离开了。 凌烟走后,谢予安嬉皮笑脸地走到严清川身边道:“严大人,你看见没,我也很抢手的好不好,你得珍惜我,否则指不定哪天我就被人挖走了。” 严清川拔腿走向大门,声音冷得跟这冬天的夜色一般,“随便。” 谢予安摇摇头,跟严清川开玩笑什么的就是自找没趣。 随后两人回到了严府。 谢予安躺在房间的软榻上问道:“系统,还有多少电啊,我记得今天我可充了不少次呢。” 系统电子音立马回道:“剩余电量30%,预计两日后耗尽。” 谢予安叹气,这电是真不够用啊,可她万万不敢再去夜袭严清川了,想到昨晚那把比在脖子上的匕首她还心有余悸,还是得另辟蹊径才行。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响了一会,耳朵一动,听到了后院隐隐约约的水声。 她立马翻身坐起,然后轻手轻脚出了房间来到后院。 后院的一间房里亮着隐隐约约的烛光,传出稀里哗啦的水声。 因着严府没有下人,所以洗浴一类都是去后院的这间浴房,自行打水清洗。 而现下,严清川便在浴房里洗澡。 谢予安来到浴房外,心翼翼拉开房门,房间内雾气氤氲,热气腾腾,一张偌大的屏风摆着一方浴桶。 透过屏风,谢予安瞧见了其后严清川模糊的身影。 她屏住呼吸,往屏风处挪动了几步,想偷走屏风上挂着的衣物,好让严清川不得不让她送衣服来,那趁机充会电也就是顺手的事了。 然而她远远低估了严清川的警戒性,她刚伸出来,屏风后便传来一声低喝。 “谁!”
第8章 袁夫人 谢予安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被一串水珠袭面,她实在是怕严清川动手,连忙举起双手大叫,“是我,是我!严大人。” 她闭着眼,听见屏风后响起一道破水的“哗啦”声,随后是衣物的摩挲声。 面前一阵风卷过,便随着某种淡淡的清香飘来,谢予安睁开眼,严清川已经穿好了衣物站在她身前。 向来面无表情,不苟言笑的严大人此刻黑发湿润,几缕发丝贴在面颊,脸颊滑落一连串水珠,薄薄的衣衫半透,紧贴在身上,整个人水汽腾腾的。 特别是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也像浸入了水光,波光潋滟地晃动着。 柔弱这个词和严清川完全不符,却又是现下最能形容严大人这副模样的词。 谢予安看得心下微动。 “怎么又是你?”严清川眉峰紧皱,一脸的不耐和不悦。 谢予安回过神来,正想着如何找借口解释,便听见严清川冷声道:“再有下次,你便滚出这里,也别想再继续呆在青天司!” 谢予安心虚地缩缩脖子,连忙应“是”,随后脚下开溜回到了房间。 她长叹一口气,对着半空道:“系统,咱能不能换本书穿?我觉得我跟严大人八字不合,命里犯冲,我要再冒风险去充电,指不定她哪天就弄死我了。” 系统沉默了一会,开始播放《阳光总在风雨后》、《爱拼才会赢》、《相信自己》。 谢予安嘴角抽抽,“我真是谢谢你安慰我啊。” 吐槽完后,她想到自己还有正事没问,于是连忙道:“对了,系统,为什么第一个案子不是京郊无名女尸案?这个剧情进展不对啊。” 电子音回道:“礼部左侍郎未按剧情因马上风死于沉香阁,导致蝴蝶效应,后续发展将无法根据原剧情展开,请宿主随机应变。” 谢予安楞了一会,嗫嚅道:“好家伙......合着我唯一的金手指,上帝视角也没了?” 系统:“可以这么理解。” 谢予安认命地趴回床上,第二天老老实实五点多起床,换好衣服规规矩矩等在院子里。 严清川推门出来的时候便看见这么一副画面。 冬日寂寥的清晨庭院,向来乖张不守规矩的女子正安静的站在院内,露出难得乖顺的模样。 严清川有些意外,淡淡说道:“走吧。” 谢予安忙不迭跟上严清川的步子,心里琢磨着,原来严大人喜欢乖乖女那一挂,演就完事了。 “严大人,等等我呀。”她甜甜地喊道。 随后两人来到了青天司,吃过早饭,严清川便和谢予安直奔袁府去了。 袁府坐落在城东住宅区,偌大的一方宅子,足以彰显袁府的财力。 叩响大门后,来开门的是一位老管家。 待严清川自报身份后,他连忙迎进二人。 而后便是例行的询问,期间也证实了苏梅昨日证词不假。 可当严清川问到昨日袁海与苏梅在房间用膳时是否有何异样,老管家却是眼神闪烁,支支吾吾说了一声没有。 严清川没再追问,紧接着来到了袁海的房间。 她环视了一圈屋子后,在一方矮几上摆着的白玉瓷瓶前站定,说道:“白玉飞鹤瓶,锦州福禄窑所出,一年仅出百余尊,袁府还当真财大气粗,如此宝瓶,用来插花,暴殄天物。” 话音落,开门声响起,苏梅走进来道:“你们怎的来了?” 她捏着手帕,神情显得有些紧张。 谢予安假笑道:“自然是查案了,袁夫人,别紧张。” 苏梅瞪了一眼谢予安,没再说话。 严清川盯着白玉瓷瓶看了一会,突然伸手一指,指向屋中东南角,“袁夫人,福禄窑瓷皆是双生瓶,眼下屋中只有一只,另一只呢?”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88 首页 上一页 5 6 7 8 9 1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