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之初一头雾水却见魏贤一副为难的模样,青宁在旁边也是紧握双拳。 “你什么意思。” 韩士军奸笑道:“什么意思?江大人不明白吗?我就说你一个翰林院编修为何非要陪同查案,还背着魏大人悄悄行动。来人啊!给他俩统统抓起来!” 韩士军挥了挥手,便上来两个官兵抓住了青宁和江之初的手腕反扣过去。 “韩大人…本官觉得他们没有嫌疑?”魏贤沉着脸说到。 韩士军假意为难,道“哎呦魏大人,这也是对死去的冤魂负责啊,她们二人莫名其妙出现在案发现场,形迹可疑实在令人难以捉摸啊,若魏大人执意要拦着下官,那下官便只得拼了老命也得上书陛下啊。” 江之初自知自己嫌疑重大不好解释,啐了一口咒骂道:“小人,不用你押我,我自己走!” 因着江之初有伤在身,韩士军才同意将青宁与他关押在同一牢房。 江之初看着青宁满是自责道:“对不住啊,连累了你。” 这若是往常青宁定会怼她,可今日竟意外的温柔“无事,是我自己要为张大人报仇。” “呸,枉我还想着保护那个小人,结果倒是被他倒打一耙。” 想起韩士军那贼眉鼠眼的模样,江之初便气不打一出来。 “江之初,你有没有想过张夫人为何要将官府的人拒之门外,临死之前又想和你说些什么…” 江之初猛然想起来那个可怖的梦暗想:难不成是真是奸细。 “难不成这衙门不干净?” 青宁凝神点了点头“想来张夫人已然知晓凶手的身份,而那黑衣人要杀你必然是误会了,他以为张夫人把一切都告知与你,可他不知道那时的张夫人根本就说不出话来!” “你怀疑…” 二人皆不语,一切尽在心里。 近日魏昭瑾明里暗里给褚子期安排了不少工作,忙的他已经没有时间来招惹自己,她也落得个清闲,不用每日看着个让人厌恶的脸。 “殿下,今日心情不错啊。” 好不容易有一天褚子期没来,影卫也没来,魏昭瑾的心情看起来还是蛮不错的。 怡秋最讨厌看见两个人,一个是褚子期,另一个是影卫,影卫一来自家殿下的眉头就会皱起来。 怡秋心思着去小厨房看看新煲的莲子粥好了没有,前脚刚走后脚影卫就来了,等到怡秋回来之后,影卫已经走了,魏昭瑾的手中多了一份密函,那本舒展的眉头又一次皱了起来。 定是江之初又有事了。怡秋想到,心里暗暗的把江之初也划进了黑名单。 “怡秋,准备一下,看来本宫也要去一趟江南了。” 怡秋虽有些茫然却还是应了下来,想必是那密函里又写了什么事情让魏昭瑾不得不亲自出手了。 “荒唐!” 皇帝将魏昭瑾的奏折重重的扔在了地上,有些震怒:“朕说了,大婚之前你哪也不许去。” 魏昭瑾捡起地上奏折复又放了回去,不疾不徐道:“皇兄,恐怕这次您必须同意了。永安县令被杀一案背后牵扯了不止一个凶手那么简单,他们查的太多了,陛下也不想真的查出什么而后公之于天下人吧,万一真如太子所说,那…” 皇帝兀的拍桌,喝道:“住口!” “臣妹知晓皇兄重手足,臣妹易是,所以此事唯臣妹前去方可平息,皇兄,三思。” 皇帝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思量片刻,随后摆了摆手“去吧去吧。” 皇帝信得过魏昭瑾,魏昭瑾也不会背叛大魏,这便是皇帝肯让她出手的原因,皇室内部之事便只能由皇室之人解决。 京都到永安县正常的车程需要两天一夜,若是快马加鞭也要一天一夜,影卫的速度远远要快,只需一夜,这也就是影卫的可怕,他们如同影子一般随处可见却又看不见,杀人于无形,特殊的情报网使得他们传递消息异常迅速,不然江之初还得在牢狱里多呆上几日了。 魏昭瑾出发已有一日,估摸着第二日午时左右便会到达,而这两日足够有人销毁证据。 “办妥了?” “嗯。” “呵呵。”男人冷笑道:“魏昭瑾啊魏昭瑾,我倒是要看你到底会怎么做。”
第18章 一入夏季,江南地带的雨量就尤其的多,三天两头一小雨。县衙的地牢寒冷潮湿,时不时的还会扫进来些雨水,好巧不巧的都落在了江之初用来取暖的干草垛上。 江之初缩在角落,脑袋昏昏沉沉的,头痛感接踵而至,青宁一个时辰前就被叫走了,一阵无助感涌上心头。 “江之初!”温柔又带着些许急促的声音回荡在耳边,随即落入香软的怀抱,鼻息中萦绕着淡淡的兰花香。 魏昭瑾轻轻拍打着江之初发烫的脸颊却怎么也叫不醒她。 她是今日午时才到的永安县,一下马车便只看见魏贤,长孙恒等人,不见江之初的身影,后来幸亏魏贤及时告诉她,否则现在人应该都烧傻了。 “何人允许你们私自关押朝廷官员的!”她好似居高临下一般俯视堂着下众人,不怒自威。 “你是长公主吧!”青宁突然进门,手里还抱着药箱,对魏昭瑾没有一丝惧怕之意。 “大胆!”怡秋喝到。 只是魏昭瑾并未在意,摆了摆手示意怡秋退到一边去,怡秋只得照做。 青宁瞪着双灵动的眼睛,带着些许厌恶之意瞥向韩士军“就是他!不分青红皂白抓人入狱,还以陛下的名义威胁魏大人亲手将好友送进牢狱。” 魏昭瑾的目光在这几人身上来回打量,随即落在了魏贤身上:“贤儿?” 魏贤心头打鼓,他自是发觉姑姑有些生气,可他并不知道她是为何而生气,最后只将错归拢在自己身上:“姑姑,是贤儿的过错,办事不力,使得凶手逍遥法外残害了那么多的无辜之人。” “此事已然惊动陛下,限本宫十日内抓捕凶手还永安县一个安宁,本宫的手段你们自是知晓,可千万要小心一点…” 魏昭瑾似笑非笑,目光落在了韩士军的身上,那目光好似会杀人,韩士军只抬头瞧了一眼便有些发抖的低下了头。 许是因为魏昭瑾香软的怀抱,江之初这一觉睡的很沉没有噩梦袭扰,直接睡到了第二日日上三竿。 她揉着惺忪睡眼见世界由模糊到清晰“唔,我怎么在这?” “不然呢?还想在牢里和老鼠说话?”青宁坐在桌子前用汤匙搅和着碗里的汤药,见没有那么烫了就端起来递给了她。 江之初老远就问见那药的苦味了,现一近瞧那清秀的五官都拧在了一起,好像在用脸拒绝她。 “你都多大岁数了还怕吃药!”青宁颇为鄙夷的看着她。 江之初心里叫苦,穿越来这六年就很少生病,药更是甚少喝,这要是什么胶囊还好说,这可是一大碗啊“哎呦,我不喝。” “你!” 青宁刚想上手灌她,江之初那房门就被推开了,推门的是怡秋,见她们二人嬉笑打闹直接黑了脸,而后进来的是魏昭瑾,她穿着一身青衣素裙不似在京都那般端庄,却也平添一份淡雅,如玉的耳垂上坠着精巧的耳坠,阳光透过门窗斜射进屋内落在她白皙的玉颈,江之初一时看呆了,身子下意识的同青宁拉开了距离。 魏昭瑾还未说些什么,怡秋便自作主张上千夺过青宁手中的药碗,没好气的说到:“你先出去吧,这里没你什么事了。” 青宁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主,被怡秋这么使唤当下就急了,抻着脖子好像在跟她比身高,实际上还是矮的。 “凭什么!” 青宁还想说什么却被江之初拽了回来,她拽着她的衣角抬眸瞅着她,似乎是因为发烧的原因样子看起来可怜兮兮“你先出去吧,我有话同殿下讲。” “算了算了。”青宁将药碗放在桌上抱着药箱就出去了,临走前还不忘与怡秋进行一段“友好”的对视。 “哈?小丫头片子敢跟我在这耀武扬威!看姑奶奶我不......” 怡秋对着青宁离去的方向“张牙舞抓”,还做出要挖人眼珠子的动作,随后便去端起那个药碗。 江之初又看见这熟悉的动作,不由的一颤。 魏昭瑾颇有些无奈叹了口气:“你也出去。” “啊?”怡秋眨巴着大眼珠子不为所动。 “本宫说你也先出去。” “哦。” 怡秋有些失落,嘴巴撅的比天高。 魏昭瑾淡淡道:“等一下。” “您是需要我吗?殿下。”怡秋仿佛就在等着魏昭瑾留她,兴奋的像个小兔子一样。 魏昭瑾抽了抽嘴角,下颌微扬“把药留下。” 空气陷入寂静,怡秋走的时候是同青宁一样带着一种类似于“愤恨”的情绪。 “喝药。”她语气冷漠像是在命令。 江之初皱着眉,时而看看魏昭瑾像是挂着层冰霜一样的脸,时而又看冒着热气散发着苦味的汤药。 到底是魏昭瑾可怕呢?还是这汤药可怕呢?江之初思考片刻后颤颤巍巍的结果药。 “哎呦!烫!”江之初在触碰到碗的时候突地收回了手,手指不住的摩搓耳垂,好像真的被烫着了一样。 魏昭瑾眉头一皱静静的看着这人表演。 “殿下,真的烫,我这细皮嫩肉的…” “哦?”魏昭瑾挑眉轻笑“江大人所言是说本宫皮糙肉厚?” “不敢不敢!” 她哪里敢呀?喝醉酒顶撞了魏昭瑾就要被“逼良为娼”,这要是在清醒的时候顶撞她,那…吾命休矣! 她夺过魏昭瑾手里的药碗,放在自己手中却迟迟不肯喝下去。 魏昭瑾就这么端坐在床的一角,凤眼细细打量着她:“需要本宫喂你?喝个药跟个小孩子似的,没点男人样。” 江之初心里叫苦!我本来就不是男人!而且江之初从小到大就很少喝药,在二十一世纪大部分都是吃胶囊药片的,一口水闷下去也没有什么感觉。 一咬牙一跺脚,江之初捏着鼻子将有些发凉的汤药灌下喉咙,随后便是贯彻整个咽喉与口腔的苦,她几度想呕出去却生生的憋了回去,没办法,魏昭瑾比她高中班主任还要吓人! 据说世界上只有两种人最可怕,上了年纪的高中班主任和…魏昭瑾。 看江之初苦的眼泪汪汪的,魏昭瑾的嘴角终是挂上一抹笑意随后视线落在江之初脸颊上已经结痂的伤,心里像是被什么抓住一样。 一定是因为这张脸,她麻痹自己。 “后悔吗?若是你当初听了本宫的劝也断然不会受伤,也…” 也不会给褚子期向皇帝请婚的机会。 “不后悔。”江之初皱着眉答到。 “蠢死了。”魏昭瑾低喃到。 和他一样的固执。 “公主,你怎么突然来了,可带够了人,我亲眼见过这凶手…” 江之初一回忆起那段记忆头便不由自主的痛,她担心魏昭瑾有危险,不想把她牵扯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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