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是担心此人是细作?” “凡事还是仔细为好,此人若真是一心为我大魏倒罢了,若不是,朕断然不会将此等人才流落到别国手中。” 魏昭瑾心有不悦,皇帝这是连杀了江之初的打算都做好了,可她又断然不会为了江之初与大魏过不去。 起码现在不会…… 江之初回了府后便一直在书房看书,直到小厮的一声通报他才离开书房。 江之初到正厅时就看到有人陆陆续续的从外面搬东西进来,细瞧才发现是食盒。 “这是何物?”江之初拽着领事的人问到。 那人笑了笑,道:“公子,这都是长公主殿下赏您的,殿下特地交代,莫要让公子您饿到。” 赏我的???我又何时招惹到长公主了?? 江之初此时满脸的黑人问号。 小忠看着这百份食盒,不禁感叹:“公子,你何时惹到长公主了?。” 江之初无语:“我哪知道,拿去验验有没有毒,没有毒就分给府里的人吧。” “呵,这个江之初还怕本宫下毒了?”魏昭瑾握笔的手狠了一下。 怡秋笑道:“殿下,江公子怕的可不是您,您可是皇后娘娘不是?” 魏昭瑾冷言道:“本宫待你是不是太好了。” 怡秋吐了吐舌头,没有拆穿魏昭瑾最后的倔强。 “用不用告诉他?” “不用,看那呆子何时能知晓。奥对了,派影卫跟着江之初莫叫她发现了。” “是。”怡秋接了魏昭瑾多密函便退了出去。 入夜,魏昭瑾躺在榻上久久不能安睡,一闭眼便是那人在战场上被匈奴人的战斧砍死的模样。 江之初……你到底是何人? “小江兄弟,自昨日分别时就看你心事重重,今日想着带你出来逛一逛,怎的也不见你笑脸?” 江之初摇摇头:“你还小,不知大人心里苦啊。” 魏贤不爽:“哪里小?今天入秋后我就可以行冠礼了,到时可莫要叫我小世子了。” “我是愁这殿试,我啊是真没有什么治国的雄才伟略。” 江之初确实没有说谎,她对政治可谓是一窍不通,如何让一个理科生来这谈治国?当年为了考个985大学,被她家里人打的那叫一个惨,现在她有一种回到高考的感觉了。 “皇叔不会监考的。” “唉。” 路过一家书画店,魏贤便拉着江之初进去,这是京都唯一一家书画店,也是最好的。 “作何?”江之初问。 “皇叔生辰是了了,这不姑姑的生辰也要来了嘛,姑姑最是喜欢这些个名家书画了,今天有拍卖会,我带你来瞧瞧。” 江之初无语,你们皇亲国戚的生日合着都一起的啊? 她对这个“未曾谋面”的长公主没有一点好感,大龄剩女还爱整人。 “世子来了?都安排妥了,这边请。” 落玉阁的老板亲自出来迎接魏贤,还留了雅间,亲自引了魏贤一行人上楼。 “张老板,姑姑可来了?”魏贤低声问到。 “来了,就在您隔壁呢!” 江之初不知道为什么,俩人不过说了会子悄悄话,这魏贤的脸怎的还变了色? “我就知道她肯定得来!”魏贤苦着脸猫在柱子后面左右张望,终是看见前面优雅饮茶的女人,随后便慌张的将江之初拉到自己身旁。 凑到江之初耳边细声说:“我肚子不适,你先替盯着那个女人,她看中了哪个你就拍哪个,只要价格没到千两就可,我先走了!” 江之初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魏贤就一溜烟的跑下来楼,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偷了字画着急逃命呢。 前面喝茶的魏昭瑾被这边动静吸引,转头看见魏贤一蹦一跳下楼的魏贤和原地懵逼的江之初,看到那张脸她总会恍惚,可与江之初对视时又恢复了一贯的平静,只是勾唇笑了笑。 江之初被这一笑扰到心神不宁,风情万种这个词形容她真是俗不可耐,奈何她已经是皇帝的女人了,不过就算待字闺中又能怎样呢? “娘娘也来看字画?” “是啊,听闻这里有许到松的真迹。” “啊,是吗?我也喜欢他呢。”江之初随口扯了句谎。 “是吗?”魏昭瑾放下手中茶杯,饶有兴致的看着她发红的脸蛋:“你喜欢他的哪副画?” “就……就那副。” 江之初心里一万匹草泥马奔过,她哪里晓得,这但凡是在自己的世界她还能用自己所学不多的历史混过去,可是,许到松到底是谁啊! “噗”魏昭瑾有些失态,忙用衣袖挡住。 ??? 怡秋笑道:“许到松是个诗人、书法家。” 啊这…尴尬的抠出一套皇城。 铛铛铛 老板敲响铜锣,示意拍卖正式开始,算是救了江之初于尴尬之中。 前几幅拍品魏昭瑾都不为所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偶尔喝几口茶,江之初也按照魏贤的吩咐,她不动我就不动。 “娘娘是可以随便出宫的吗?”江之初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嘴。 “嫔妃确实不可以。” 不知道为什么江之初却理解成了另一个意思:“我懂我懂。” 魏昭瑾不明白:“你懂什么了?” “您这是逃出来的吧,放心吧娘娘,啊不对,小姐,我一定守口如瓶。”说着,她还做了一个闭嘴的手势。 魏昭瑾扶额,这人若是奸细那天下人岂不是都是白痴了? “娘娘,我有一句话不知该问不该问。” 魏昭瑾长叹一口气:“你问吧” 又要问什么白痴问题。 “你们这长公主是不是特别爱戏耍人啊?” ??? 丁零,怡秋吓的手中铃铛都落在地下,在这里只要是响铃就意味着加价。 “这位姑娘加价120两,120两一次……120两两次……120两三次…恭喜上座这位姑娘拍得长公主殿下真迹。” ……包间一切寂静,甚至能听见魏昭瑾咬牙的声音。 “我……殿…小姐,奴婢知错。”怡秋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吓的江之初一个机灵。 不知道为啥,江之初总觉得魏昭瑾在忍着怒气。 “罢了罢了,拿回去垫桌脚吧。” 长公主府中不知道哪个下人把魏昭瑾作废的画拿出来当了,上面确确实实印了她魏昭瑾的章。 “你居然买她的画?” 魏昭瑾咬牙道:“长公主怎么了?” “唉,娘娘可莫要告诉长公主,我就是觉得她这人怪的很,定是怪人一个。” “你倒是胆大,当着本宫的面就说出来了?” “娘娘定是好人!” “世人皆叹长公主倾国倾城怎的就……” “不不不。”江之初打断她。 “小世子也是这么说长公主的,可我觉得娘娘您才真是倾国倾城。” 魏昭瑾瞪了她一眼,随后起身就要离开。 “娘娘不拍许到松的字了嘛?” 魏昭瑾顿足,冷言道:“不必了,本宫夺了这长公主的画就够了,反正你不也是打算跟本宫争这 许到松真迹了嘛?” 说罢便转身离去,只留一个远去的背影,长发如瀑般披散,步履轻盈令人留恋。 “不对啊,这出了嫁的女人都不盘发的吗?” 江之初挠了挠头,楼下传来了声音,开始拍卖许道松的作品了,江之初很快就敲响了铃铛,一张口就是五百两,起初还有些有钱人跟着叫价,可江之初愣是叫到了九百九十九两,她还有些洋洋得意,认为自己完美的完成了任务,可是若是魏昭瑾本人还在的话定不会花九百九十九两与这个傻子去抢。 后来魏贤付钱的手都在颤抖。
第7章 春日里的风虽不及冬日那般刺骨寒冷,却也是有些凉意,不过此时最凉的应该是江之初的心…奥不对,也有可能是身子。 当着长公主本人的面吐槽长公主,江之初此时觉得自己多半是蠢到家了,谁让她呆傻的认为漂亮的女人一定是皇帝的女人而不能是皇帝的妹妹呢?天地良心,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绝对不会说长公主的坏话了! 江之初又是如何发现的呢?还得从她高高兴兴拿着许到松的《春江帖》去找魏贤那时说起。 江之初兴致勃勃的将许到松的作品摆在桌上,魏贤虽看不太懂却也觉得妙哉。 “早就听闻姑姑执着于许到松的作品,这回姑姑定能欢喜。”魏贤颇为自信的笑到。 “这许到松是谁,可还有其他作品,我瞧着皇后娘娘也蛮钟爱的样子。” 魏贤的表情有些诧异:“皇后娘娘?与她何干?” 江之初不便回答,她还想着要帮魏昭瑾隐瞒她私自出宫的事情。 “哎对,姑姑今日也到了,你们有没有因为这幅字不愉快?”魏贤将字帖卷起,放进桶中仔细的检查了一遍便放了起来。 “谁?长公主?她也到了?”江之初诧异更多的还有恐惧,今日说她坏话不会被听见了吧,这可得掉脑袋啊。 可是魏贤接下来的话直接让她大脑发懵,两眼冒金星。 “不就坐在你身侧?” …… “哎?小江兄弟!小江兄弟!来人啊来人啊,这这这咋还晕了呢。” 长公主府内,魏昭瑾正悠闲地读着书籍,怡秋在一旁候着,一道黑影不知何时从暗处出现,来如影。 “下次进来可以敲个门吗?”怡秋显然被吓了一跳,跟在魏昭瑾身边多年却也一直难以习惯影卫这如影子一般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她们身旁。 魏昭瑾抬眸扫视一眼,懒洋洋道:“影卫行踪要是能被你发现便也不必再在本宫身边做事了。” 怡秋不满的撇撇嘴,接过影卫递过来的密函交给了魏昭瑾,在一转身看哪里还有什么影卫。 “下一次我一定好好盯着他,看他是如何从我眼皮子底下消失的。” 魏昭瑾笑而不语,将密函拆开来阅读。 看着看着,那两片薄唇嘲讽似的翘起,眼底满是笑意。 “可有什么开心事。” “没什么,一会准备好迎接江公子吧。” 一边江之初才刚刚清醒,正在跟魏贤讲述自己那些个“以下犯上”的经历,魏贤听的也是大吃一惊。 “你你你敢跟姑姑那般讲话?!” 江之初此刻只觉得天还是那个天、地还是那个地,然而这头可能就不是那个头了。 “长…长长长……”连话都已经说不利索了。 “长公主!” “对地对的,她会怎么处置我啊?”江之初原就白净的小脸上此时更是煞白。 魏贤重重的叹了口气:“你可知姑姑为何25还未曾嫁人?” “为何?你就别卖关子了。” 魏贤严肃起来,像是在讨论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声音都低了下来:“据说姑姑前年招过一个驸马,可新婚第二天那驸马竟被阉割了!”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虽然嘴上这么说,身体却也是很诚实,大滴的汗珠自额间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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