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两年，在儿子失而复得后终于明白，她这一生的意难平，终止在她这里，便是三个人最好的结局。
叶泽清对上董月复杂的目光，并不知道董月此时的心理变化。
“叶允汉的痘疾是有心人的故意为之，有人潜入华清殿与朝阳殿联手，想要伺机挑起是非。”
叶泽清看着董月，认真地说：“我让徐少君在查此事，并彻查华清殿的所有宫女内侍，不会再让可疑之人靠近你们母子。”
董月听着叶泽清愧疚的话语，摇了摇头，神情里并没有责怪的意思。
“我知道与朝阳无关，她那么骄傲的人，从来不会使这种恶毒的手段。”
董月抱着叶允汉，揉了揉他圆滚滚的小脑袋，接着说：“我信你，是真心想护好我们母子，可你那么喜欢她，也该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
叶泽清看着董月，眉头皱起。
董月叹了一口气，叶泽清登基时把人保护在深宫，又因为朝阳想要自由而在宫外保护人那么久，这次把人掳进宫里，却还是不知道怎么追求人家。
“痘疫之事与她无关，可你是不是还是派人去审查朝阳殿了？”
“而且你把人掳进宫里，有没有和人家说清我儿子的事？”
叶泽清脸庞上一片纠结。
“朝阳殿应该也有内贼，彻查肃清是必须要做的，而允汉既然上了皇室宗碟，便是我的儿子，我……”
“你不解释，她便以为你我锦瑟和鸣，而且你认为你的身份能瞒她一辈子吗？在这流言纷纷时你又派人搜宫，此时朝阳大概是一点都不想看见你。”
叶泽清低头，董月说的好像都对……
在华清殿出事后，朝阳就把门死死关住，真就再没让她进去过一次。
青玉说是主子避嫌，事情未水落石出，便不会见她。
看到叶泽清若有所思，董月猜想她大概是想明白了。
“陛下，我殿里的宫婢是怎么说的？”
“她说是受到朝阳殿的威逼利诱，都是朝阳指使，其中与她联络的青衣侍女体貌的描述极其与青玉相似。”
“但是半年前在宫里见过青玉的人很多，她的描述不能说明什么，而且她为何盯上允汉而放过你，这也非常可疑。”
董月抱着叶允汉，也陷入了深思。
良久后，她脑海里灵光一闪，突然开口：“既然放过了我，便是我还有利用价值。”
董月皱眉看着叶泽清，语气沉重：“朝阳殿可能要出事，稍后宫婢也有可能会陷害我！”
她当年收到打击，曾冲动下想杀死自己儿子，这在后宫的华清殿并不是秘密。
而这次传播痘疫的人也正是利用这点，诬陷她因为嫉妒朝阳殿，不惜杀亲子陷害朝阳！
叶泽清与董月眼底都闪过凝重，这个局或许可以把朝阳推向风口浪尖，或许可以把董月母子拉入绝境，又或者在叶泽清没反应过来时，让两个相安无事的人走向不死不休直到同归于尽。
在叶泽清刚想明白之时，平安急匆匆地跑了进来，手里递上一份奏疏：“皇上，徐大人送来宫婢供词！”
叶泽清急忙起身接过，打开奏疏一看，瞳孔一震，看向董月。
宫婢反口！
果然都被说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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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大纲，愁……
我原来提笔也是一时兴起，随心而写，以为七八万字就可以完结，然而写到这里我发现自己也不知道何时可以完结。
节奏也不懂，文笔也一般，真没想到会有人喜欢看。
更新比较慢，错别字也很多，在这里谢谢包容我到现在的朋友。
另外营养液就别浪费了，看的我良心很痛，我最近时间很紧，码字手速脑速又都不太行，更新不会很稳定，不过我不会弃坑。
再次感谢大家的包容！！
第51章 迷
情如风雪无常，却是一触即殇。
叶泽清离开后，董月久久地凝视着叶允汉的睡颜。
孩子的眼睛似她，可鼻子长开了就并不十分符合中原人的特点。
叶允汉的圆眸之下，是一个中原少见的鹰钩鼻，这也是叶允汉身上唯一的草原特征，明显而怪异，董月低着头温柔地抚摸叶允汉乖巧地睡颜，杏眸里满是思量。
而与此同时，叶泽清也走进了宫内司。
宫内司是专门为内宫所设，专审犯了重罪的宫人，在前朝为大太监魏公公掌管，而如今叶泽清将它闲置至今才重新打开。
甲一和徐少君都在这里审讯过华清殿这个细作，可从同一个人嘴里得到的却是两份截然相反的供词。
因事关痘疫这种恶毒手段，此事又将华清殿与朝阳殿都牵扯进来，为了朝阳和董月母子，叶泽清不得不亲自把这个宫婢身后的势力全部揪出来。
第一次走进这座让所有宫人闻风丧胆的宫内司，叶泽清面上倒是云淡风轻，只她清冷的眸底却是隐隐带着一道狠厉。
宫婢被影卫从狱间拖了出来，她头无力的垂向一边。
叶泽清从她身上纵横交错的鞭痕来看，知她是个极嘴硬的。
“皇上，刑具都在她身上使了个遍，可到底她哪句真哪句假臣竟无从得知。”徐少君站在叶泽清的身边。
“她的家人呢，身份查了没？”
“臣早就查过了，她名朱贞儿，唯一的父亲是城北民巷中的佃户，只是她入宫前父亲就病死了，只剩她孤身一人，所以走投无路就入了宫。”
叶泽清拧眉打量面前的朱贞儿，让人先把她泼醒。
“哗”的一盆冰水兜头冲下，朱贞儿总算睁眼看清了叶泽清。
她小嘴微张，瞳孔紧缩，竟猛地挣脱两个影卫的挟制向叶泽清扑来！
徐少君和甲一都没想到奄奄一息的朱贞儿刚醒过来就会有如此大的爆发力。
“铮！”地一声，甲一出剑，在朱贞儿的手即将靠近叶泽清的瞬间劈下，刹那间朱贞儿发出一声尖叫！
随着这声尖叫，一只手掉落在叶泽清面前。
鲜血喷溅而出，朱贞儿抱着断骨跌坐在地。
她痛的浑身颤栗，冷汗瞬间浸湿她身上的血衣，可她还是将头努力伸向叶泽清的方向，她想说些什么，唇齿却痛的打颤，只能发出“呜呜”的悲鸣声。
叶泽清退后一步，垂眸看了眼鞋上被溅的血，耳边的悲鸣声缓慢些才又看向地上的人。
“你想说什么？”
“有人要杀我，有人要杀我！”朱贞儿神色惊慌，眼神不时瞥向四周。
“谁要杀你？”
“……”朱贞儿却一脸挣扎。
叶泽清耐着性子再问：“到底谁要杀你？”
朱贞儿看了眼甲一和徐少君，满眼防备。
“皇上，此女子狡猾，一定又想算计什么！”徐少君瞪了朱贞儿一眼，不认为她会老实。
“退下！”叶泽清声音变冷。
“说！”待徐少君和甲一都退后几步，叶泽清目光冰冷地注视朱贞儿。
“有人要杀我，我若不按他计划行事，他就要杀我，这里就有他的人在监视我！”
叶泽清不明白，难道朱贞儿按“他”的计划走，就能从自己手里活下去？
“在宫内传播痘疫，已是死罪，如今按不按他的计划走都已无生路，为何还要受刑罚之苦去掩盖身后之人？”
“不……不！”朱贞儿面色焦急，无与伦次，“他手里还有我的沈姐姐，我的沈姐姐被他抓走了！”
叶泽清皱眉：“他到底是谁，沈姐姐又是谁？”
“他……我也不知道是谁，他带着银色的面具，约一个月前出现在我住处，便给了我一个手帕，并交代了许多事。”
“我自然不想听从他的摆布，可他当场逼我咽下了他的毒丸，并拿出了沈姐姐的从不离身的玉佩还有沈姐姐的一份血书来要挟我。”
“既然如此，你今日说出这些就不怕毒发或者你沈姐姐出事？”叶泽清仍有疑虑。
“我如今也快死了，毒不毒的也无所谓了，可我死了我的沈姐姐怎么办，奴婢求皇上，救救我的沈姐姐吧！”
朱贞儿跪地，抱着断骨处祈求叶泽清。
“你不知道他是谁，朕也救不得你的沈姐姐。”
“奴婢有法子找到人，他银色面具的样子我能画出来，他身高体型我知道，而且狱中有人在水中给我每日掺有克制毒发的解药，查到狱中的奸细就一定可以找到银面人！”
叶泽清沉思，朱贞儿的话极有可能是真的。
“来人！”叶泽清让人先给朱贞儿包扎伤口，止了血后摆上纸笔。
接下来出乎叶泽清的意料，朱贞儿出身平凡竟会有精湛的画技，而这显然并不正常。
且她笔下的银面人画的十分精细，尤其那副面具，让叶泽清总感到莫名的熟悉！
收起画卷，叶泽清让甲一先查出狱中的奸细。
“你的沈姐姐，画下来！”
这句话表示叶泽清算是答应了下来。
朱贞儿得知天子肯救沈姐姐，难掩满脸激动，只剩下的一只手赶紧又拿起了笔去沾墨。
在朱贞儿绘画时，叶泽清坐到了狱中唯一的交椅上，问：“你的画技谁授予的，你的沈姐姐吗？”
“对，沈姐姐出身书香世家，她的父亲还曾中过的傍晚呢！”
朱贞儿说到她的沈姐姐时，她的眼眸里便会闪出星光般的明媚，即便她知道自己的将死，也毫不掩饰这份眷恋与爱意。
叶泽清坐在交椅上，不由得想起了朝阳，若是朝阳有一日知道自己是女子，那如秋水潋滟的眼里是否也能如此盛满爱意？
可又想到那个曾一脸柔柔笑意的女子如今冷硬地像一块石头，叶泽清又撇了撇嘴，心里浮起酸酸的惆怅。
把沈氏的事情交代给了徐少君，叶泽清并没有去看朱贞儿手下的美人图。
她带着这份怅然离开了宫内司，也错过了那图卷上另一个熟悉的眉眼……
徐少君即便拿到了沈氏画像，也并没有兴师动众地马上带领禁军全城搜索，为免打草惊蛇，他首先带领禁军在明处配合甲一彻查银面人。
顺着宫内司负责看管犯人的几人逐一排查，终于被甲一找到了一条隐秘的线索。
负责犯人饮食一个粗使内侍并不能靠近囚犯，可他把怀里藏着的药粉往食盒里放的动作被暗中的甲一等人收在眼里。
而从他的口中得到的供词竟还是指向朝阳殿。
同是？一人，青衣女子，体貌身量皆与青玉相似。
叶泽清无奈，只得派人将青玉捉拿。
截止到此，后宫种种事端都显于人前，朝堂之上也慢慢有人妄图参与，施加压力给叶泽清。
其中就有暂领枢密院的骠骑将军卫贲。
他与姜虎性格相似，并不认同叶泽清处理宫内事物的方式。
竟提出将青玉迁刑部审查，为免于叶泽清的偏听偏信，要求这般大罪应该公开审讯，传于天下。
叶泽清自然不肯，一时之间君臣在清正殿的气氛便越发凝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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