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犹未死心,忍不住再丢出一个试探的球:“你都上来了,自己送进去呗。” 季然挑起眉,奇怪地看着他:“她不是开会去了吗,你不知道啊,刚才你在睡觉吗?” “……” 池总先几分钟去开的会,都要给季然报备! 再次实锤! “嗯,脑子有点懵。” 张放认下睡过头的名,入戏地揉了把脸:“行,待会儿池总回来我就给她。” “那我下去了。对了,周末萌萌约一个剧本杀的局,问你去不去?” “去!” 季然离开后,张放趴在抱枕上,侧头看向装药的牛皮纸袋,这午觉是无论如何睡不下去了。 继续愁,愁这事儿被人知道了该怎么办? 高管的会议开到下午三点才结束,一行人从电梯口走出来。 池今到办公室门口时,神色略显疲惫,她伸出手去按指纹。 张放提着牛皮纸袋就过去了:“池总。” “滴”,办公室门开了。 池今没进去,接过张放递来的牛皮纸袋。 “您让季然去买的药,她中午让我带给您。” “帮我跟她说句,麻烦她了。”池今语气公事公办,很淡。 张放盯着池今。 以前他不会一直盯着她看,就算是美女,这样也很不礼貌,何况还是上司。 但今天忍不住盯着看,便没有错过池今唇畔勾起的很浅的笑意。 张放:“……” 可恶,还被秀了一脸。 - 池今拿着药进了办公室,关上门,唇边的笑意才扩大。 最近几天比较忙,飞去临市看了几个项目,回来又是频繁的会议,倒不至于感冒,但确实累,嗓子有点干,不至于感冒,也就没跟季然提过。 中午季然忽然发微信问她是不是嗓子不舒服,池今就告诉她了。 她打开牛皮纸袋,拿出里面的药。 一盒润喉糖,一瓶念慈菴川贝枇杷膏,还有一盒蒲地蓝消炎片。 “叮” 【季然:先喝枇杷膏,一般嗓子干疼喝两天就好了,没效果再搭配点蒲地蓝。】 池今抿起唇,在手机上敲字:【你好像一个医生。】 顿了顿,又发:【你不会想说,以前你还在医院打过工吧?】 季然在手机上敲字,还没点下发送—— “季然,我在和你说话。” 女人声音淡淡,有点愠怒:“你要抱着手机玩多久?你就是这个态度上班的吗?” “是啊,我就这个态度啊,不是你死皮赖脸要我来,我现在逍遥自在得很!”
季然丢开手机,往沙发背一靠:“你叫我上来,到底什么事?我进来坐了快一个小时了,沈总?” 她在楼下给张放送药过去,转头在电梯里碰上沈瑞君,便被她叫到办公室。 沈瑞君没说上几句话,就来了几个电话。 季然在沙发上坐了快一个小时,不耐烦之极。 沈瑞君被她恶劣嘲讽的态度气到了,商场驰骋已久的人,每每遇到季然,无法冷静。 “我那不是在忙公司的事,还不是为了你?” 她恼怒道:“你什么态度?当着我的面都抱个手机玩个没完,平时没人看你的时候简直不敢想你是个什么样子?远的不说,就说你们部门的池今!人家不仅上班认真,下班回家还努力研究行业政策,关心业内新闻。她的每一分每一秒时间都用在了工作上,你呢季然?” 季然嘴角浮现讥嘲的笑意。 手抚|摸着手机凉凉的屏幕,心说,那可不见得。 搁以往,她定会嘲讽说:“那你找池今给你当女儿去。” 今天没有,不想把池今拎出来说事,忍了忍,不耐地道:“行了,你叫我过来就是哔哔这些的吗,有事说事,没事我回去了,工作还没搞完呢我不想加班。” “你……” 沈瑞君气得只说了一个字,就剧烈地咳嗽起来。 淡漠的神色变得有些痛苦,脸都咳红了。 季然脸色微变,坐起来,看了一眼旁边站着一直安安静静的姜中薇。 姜中薇没有动作,季然有些生硬地伸出手,放在沈瑞君背上拍了拍。 咳嗽声渐渐停了,沈瑞 君接过季然递来的纸巾擦了擦唇。 “不是说手术后就好了吗?”季然问:“要不要换个医生看?” 沈瑞君摇头:“我定期在复查,没事的,就是手术后身体虚了。” 她气息不稳,有些颤,握住季然的手:“你早点上手公司的业务,我少操点心,比看什么医生都强。” 静默半晌。 季然:“我知道。” 说完便起身:“先回去工作了,手头活儿还没完。” 等她离开了办公室,“咔哒”一声门关上,沈瑞君很快坐直了,接过姜中薇端来的温水喝了一口,转眼又是那个叱咤地产界的女强人姿态。 “沈总,”姜中薇语气犹豫:“您能瞒季然多久,如果季然知道了,以她的性子……” “她是个有责任心的孩子,不会撂挑子走人。我也是没有办法。” 沈瑞君露出一丝苦笑:“小姜你知道,除此以外,我没有别的什么能让她回头的了。” - 前几天池今很忙,与季然没什么机会有独处时间。 在公司时,又因为避嫌,两人在食堂也不会坐一起,而且季然一直和张放段萌萌他们一起吃,突然和池今坐一起也很奇怪。 今晚两人一起回到季然的家。 池今到这里已经很习惯了,季然准备了真丝睡衣、常用的护肤品、和池今家里一模一样的拖鞋,甚至还有家居服,还在小吧台上准备了笔记本支架,说对颈椎好。 池今在小吧台上处理了会工作,看一看时间,快十点了。 不能像在自己家一样加班太久,毕竟要陪女朋友的,便合起电脑去找季然。 客厅没有人。 她走到书房,季然背对着书房门口,在画油画。 画纸上是蓝色基调,澄澈的浅蓝色天空,和蔚蓝色的大海,临海的一座纯白色漂亮的小教堂尤为瞩目。 是塞班岛上她们去过的那个教堂。 画面很干净、清新。 但不知为什么,池今觉得她调的色有些忧郁的色调。 她走过去,脚步声惊醒季然,放下画刷,转过身来。 “工作都弄完啦?”她问。 池今抿了抿唇,模仿她的话:“工 作哪有做完的时候?” “哼,你知道就好。”季然拉起她的手,走回卧室。 这是第一次,池今来到季然的家中,两人没有做。 洗漱完了回到床上,季然准备调暗卧室的灯,被池今拦下:“我们说会话。” 她说完微顿,平时在公司习惯了,这会才觉得语气不像商量,像是对下属的语气。 又补充两个字:“可以吗?” “好啊。” 季然将两个枕头立起来,搭在床头上,与池今一块儿靠上去。枕头很柔软,很好地安抚了久坐一天的劳累。 她扭了扭脖子,顺手将池今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肩头上。 “好啦,聊什么你说。” 池今想起那个教堂,塞班岛上色彩明亮的海边教堂,和季然画笔下蓝得忧郁的教堂。 她记得的,那次在教堂前有一对年轻夫妻在拍婚纱照,季然问她要不要等会也去拍个合照。当时她没有应。 现在看到那副油画,才觉得季然或许对此耿耿于怀。 “嗯,十一的时候,要不要再去一次塞班岛?”她问。 季然一愣,低头:“为什么再去一次啊,十一出去玩换个没去过的嘛。” 池今深觉难为情,于是说得有些磕巴:“那个教堂,你当时不是想拍个照吗,不如再去一次,反正……反正直航飞机也,也方便的。” “嗯?” 季然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直到看见池今领口边的雪肤以肉眼可见地速度泛起粉。 恍然大悟之后便是狂喜,如浪|潮将她湮没。 她想笑,忍住了,没有笑出来,又有点眼睛酸涩,没有忍住地眼角微微红了。 直至在画室画画消愁的一刻,她对要放弃画画、走上一条她不喜欢的经商的路,仍是不平的。 不当沈瑞君女儿的日子,她过了这么多年,凭什么因为血缘、因为一些所谓的责任,就要回来呢? 虽然,她已经答应了沈瑞君,接受蓝地 虽然,她已经在蓝地工作了一年。 但这一刻,那些不甘和不平都被狂喜碾过。 她突然觉得,即使是为了身边的这个人,留在蓝地也是心甘情愿。 曾经 令她痛恨的沈瑞君女儿的身份,至少能让身边这个人,工作时少一点不开心。 万千情绪涌上来,一时无言。 她握住池今的手,犹觉不满足,再将手指插|入她的指间,十指扣上。 “你的心意我懂就好了,不用再跑一趟,教堂又不是只有塞班才有。不如想一想下次我们换哪里去玩,姐姐?” 池今没想她说得这么直接,以为自己表达得很含蓄,脸更红了。 她的身体往下滑,拉着被子:“不急的话,那……就以后再说,先……先睡觉。” 季然还在为她的一句话心潮澎湃,怎能让她此时轻飘飘入睡? 她抬手熄了灯。 卧室落入一片昏暗和幽静之中,月光透过窗户的纱帘零零碎碎地洒进来,照在宛如波涛起伏的深夜海面的软被之上。 夏日的燥热被凉风吹散,却吹不进旖|旎的情|韵。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是不是很粗长! 夸我夸我快夸我嗷! 感谢在2021-07-0823:45:12~2021-07-0923:26:1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349406216瓶;关关雎鸠5瓶;李满,毯子何时回归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3章 池今睁开眼的第一时间,觉得自己身体有些不对。 某个地方有些黏乎乎的。 脑中警铃大作,算了算日子,心一下提至嗓子眼。 旁边季然还闭着眼睛,睡得很沉,侧身躺着面对池今这边,右边胳膊压在池今胸口。 池今轻轻地抬起手,握住季然的手腕,更小心翼翼地将她的胳膊挪开,缓缓放到季然的腰上。 再屏住呼吸,捏住被角,慢慢地、慢慢地,掀起一角。 清晨的光跟随动作,一点点照亮昏暗的被面下,她轻轻抬起身体,微挪了挪位置,一抹暗色和一抹更艳的红赫然映入眼帘。 “!” 呼吸停了一瞬间,紧随而来的是升腾至脸颊、耳根、脖子的热意。 池今捏着被角,几乎不敢相信,放下去,担心新鲜的那一抹把被子弄脏了,不放下去,又怕季然着凉,虽然已是五月天,但清晨仍有轻微的凉意。 犹豫再犹豫,她慢慢坐起来,小心翼翼地将被子妥帖地折叠掖在季然身侧,避过染上血污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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