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总有好这一口的人。”苏望勤对着顾春竹温和的说道。
“知道了望哥。”顾春竹心里还是有些闷闷的，抱怨着说道：“我没想到京城的人还真的不好这一口，闻肠色变，待会儿就不告诉他们什么，反正给白吃的，怂恿他们尝尝。”
“好。”苏望勤赞成。
等到日头升起来了一些，南大街上的行人也愈发的多，大俗大雅的小摊前也围了不少的人。
“这小嫂子卖的啥呀，闻着真香，我这早饭吃了肚子早就空了。”又有人摸着肚子上前询问了，倒是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儿。
“那您进来坐，我给您盛一碗，今天第一日开业，白送的，还管一碗饭。”顾春竹有了之前吓走客人的经验，想着先把人骗进来再说。
那小伙子也大大咧咧的过来坐在桌上，都说了白送他自然不怕。
没一会儿顾春竹端了一口豁口的碗就放在他的面前，香味倒是丝丝缕缕的飘入了他的鼻子里，但是小伙计瞧着这碗里的东西，拧着眉头问道：“小嫂子这是啥？”
“甭管是啥，你先尝尝，反正是免费吃的，你还怕吃出问题来不成。”顾春竹把筷子塞到了他的手里，又转头给他盛米饭去了。
这时候外头路过的人瞧见这个小摊子上有生意了，也跟着过来瞧瞧热闹，一个老妇人瞧见这豁口碗里的东西，便对着顾春竹骂道：“你咋能拿这装大粪的东西给人吃呢，这不是骗钱吗？”
听到老妇人的骂声，也更是吸引了不少人，大家对着那碗闻起来的猪大肠展开了说法。
“这真是大肠啊，闻起来这么香，是不是别的东西呀？”
“这样的东西闻着香也不能吃啊，万一咬一口……呕！”
“老板，你说你卖啥不好，要卖这个。”
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的那个坐着吃的小伙子都坐立不安的，顾春竹已经端了一碗米饭放在了他的眼前。这米倒是极好的，晶莹饱满，是大米饭呢。
放下了饭碗，顾春竹才开始回击这些人的话，“怎么就不能吃了，同样都是猪身上的肉，洗干净不就成了，再说菜也是浇了粪水才长得茁壮呢。我今日第一天开业又是白送的，咋就骗钱了。”
“白送也不敢吃。”人群里有人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那个坐在桌子前的小伙子是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这白米饭是货真价实的白米饭，他心里想着要不吃完白米饭，那个猪大肠少吃点意思一下，左右那小嫂子也不会笑话他一个大男人连猪大肠也不敢吃。
他先是蘸了一点汤汁在嘴里尝了尝，这滋味在舌尖绽开他扒了一大口白米饭，结果夹起了一块猪大肠，一咬牙一闭眼就塞进了嘴里。
周围的空气都安静了许多，大家都在看着那个小伙子吃完后的体验。
第五百二十二章 真香体验
小伙子嘴里咬着，一双眼眸就睁开了，一双眼睛如同饿狼一样的盯着眼前的红烧猪大肠，端起白米饭配着猪大肠就开始狼吞虎咽了起来。
“咕咚”人群里响起了咽唾沫的声音，有人质疑的说道：“真的有这么好吃？”
顾春竹瞧着那小伙子吃得开心，趁机就吆喝了起来，“红烧猪大肠配饭，今天刚开业，前二十碗不要钱嘞。一人免费吃一份，要是吃第二份得掏钱，不过也不贵，只要五文钱一份。”
五文钱管一碗白米饭和一份大肠是真的实惠，一碗白米饭可不得两文钱了呀，而且现在还是白吃。
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多半是来看看那个小伙子表演的，竟然还有人吃大肠能吃得这么香。
顾春竹隔一会儿就吆喝一声，免费之下总是有试吃的人的。
没一会儿一个衣着朴素的大汉，就挤了进来问道，“老板娘你这个真是白吃的，还管大米饭。”
“管一碗大米饭，可不管饱，添第二碗就得加两文钱了。”顾春竹回答了他的话。
那个大汉拍了拍胸膛就说道：“有大米饭吃，这大肠怎么就吃不得了，俺小时候家里穷，我娘就是给做的大肠，让俺们尝尝肉味，好久没吃了，倒是忘了什么味道，今天就来试一试。”
“客官，您尝尝，味道绝对不会差。”顾春竹也盛了一份放在大汉的面前。
这时第一个尝的小伙子把手高高的举了起来，“老板娘饭不够，我要加一碗饭，太好吃了。”
“加饭要……”
顾春竹正准备提醒一下，这小伙子刚才吃的时候就已经听到了顾春竹和那个大汉的对话，马上打断说道：“要两文钱，我知道，你快给我添完饭，太好吃了。”
在外边看热闹的人都看着那小伙子跟前的大肠，豁口的碗里只剩下两三块了，汤汁也没多少了，这还能吃下一碗饭呀？
顾春竹给他盛了一碗，小伙子直接把饭倒进了豁口的碗里，和汤汁搅拌在一起。汤汁融入到了米饭里，小伙子抱着豁口碗就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吃噎着了还停了一会儿说了句，“真香！”说完之后又抱着碗继续吃。
至于那个大汉更是闷头的吃，像是跟人比赛一样。
“咕咚！”“咕咚！”围观的人群里接二连三的响起了咽口水的声音。
“还有没有人要来试吃的。”顾春竹这话一问，很多人把手高高的举了起来。
白送的二十碗饭一下子就都送出去了，小摊子里挤满了人，四方桌上都能挤八个人，而且都还是不认识的人。
“老板娘，添饭！”
“真香！”
“老板娘也给我再来一碗饭。”
添饭和真香的声音此起彼伏，这今天卖饭都卖了不少铜板了，顾春竹腰间挂着的荷包也发出铜板碰撞的声音。
“老板还有猪大肠吗？”有个顾客前来询问。
“白送的送完了，要花钱买了，五文钱一份。”顾春竹有些忐忑，这白吃的大家都愿意试试，到了要花钱的地方就不知道了。
“这是五文钱。”那个顾客看到一个人走了赶忙过去坐下占地方。
顾春竹帮忙收了空碗，就给那个顾客盛了饭和猪大肠，这个顾客也加入了埋头吃饭的阵列当中。
又陆续来了几个消费的顾客，但是饭桶里的饭卖完了，她歉意的对着客人道：“不好意思啊，今天生意挺好的，饭倒是不够卖了，我叫我男人回家煮饭去了，要不您等会儿再来刚好吃中午饭呢。”
顾春竹瞧着天上的日头，这还没到午时呢，饭就卖完了，她低估了京城人民对新事物的接受程度。
“没有饭来点大肠尝尝也行，这么多人吃得这么香，总不至于味道不好。”那个顾客倒是善解人意的很，也找了个位置迅速的坐下。
“行，猪大肠的味道一定好。”顾春竹乐得给那个顾客多打了一些。
等到苏望勤蒸好了饭送过来，顾春竹的摊子上已经挤满了人。
“老板娘，如果你没有饭了就给我带点回去，我在自家里煮饭吃。”
“可我这碗不卖呀。”
“你这豁口碗才多少钱，五文钱你让我连碗端走。”
这边正跟一个客人说着呢，还在吃的客人眼尖的看到苏望勤带饭来了，就纷纷叫了起来，“老板娘添碗饭！”
“老板娘，我再重新来一份，再加碗饭。”
“老板娘可别把碗都卖完了，我们要吃饭的呀。”
又加了一桶饭，因为小摊子上的人吃的太香了，有人刚走就有人加进来吃，连原本说顾春竹骗钱的那个老妇人也坐着吃，捧着碗一直叨叨着，“真香呀，这是咋煮的，比肉还好吃。”
等到日上三竿午时了，摊子里的饭也卖完了，猪大肠也卖完了，甚至连汤汁都刮空了。那些个客人不仅要添饭还要顾春竹浇点汤汁，真是卖的光光的。
这边他们刚忙完，苗大娘和安安也提着空篮子回来了。
“怎么样啊生意。”苗大娘忍不住有些紧张，老远的走过来就看到这棚子下面一个客人也没有，顾春竹在坐着打苍蝇。
安安本来也是担心的，但是一双黑葡萄的大眼睛扫了一圈，就指了一个地方，苗大娘看到了垒的跟小山一样的空碗。
“生意简直是太好了，你们要是能早些回来就能看到了，我累得碗都洗不动了。这饭也被吃光了，我叫你爹去集市上买点东西回来，咱们炒个面吃。”顾春竹是对着安安说的。
“我正饿了呢，我想吃娘做的炒面。”安安抿着小红唇。
顾春竹也看到了安安拿着的空篮子就问道：“你还真把花给卖完了，你在书院外面还能卖花呀？那些个学生买花干啥？”
“我哪知道他们买花干啥，反正也有姑娘买的，苗大娘说他们是要买花送给心上人。”安安挤了挤眼睛，眼里闪过狡黠，把手里一盆钱拿了出来，有铜板也有银子，偶尔遇到大方的就直接赏了钱。
“呵呵呵，我老婆子没想到还能卖花，都说今生卖花来生漂亮，我也沾沾小姐的光。”苗大娘乐呵呵的说道。
第五百二十三章 大俗大雅
没一会儿苏望勤就回来了，带了几个鸡蛋还有一个卷心菜，还有一些豆芽还有鲜蘑菇，是按照顾春竹的吩咐买回来的。
“洗过了，在这里吃了再回家吧。”苏望勤早就叫那些摊贩弄好了。
自家的摊子上还有简单的调味料，本来是想着客人有自己的口味可以添加的，谁知道他们都吃得这么香根本就没有挑剔口味的事情。
安安给顾春竹松了一下肩膀，她就站起来升火炒面了，娴熟的搅了鸡蛋切了卷心菜，和蘑菇一起炒的差不多了再把现做的面放下去，一边炒一边用筷子抖着面，光是这套娴熟的操作也叫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这棚子外头过往的都是行人，走过去的人忍不住进来问，“老板这炒面怎么卖？”
“这炒面是自己吃的，我们这摊子是卖猪大肠的，生意太好了都卖完了自己倒没得吃了，大嫂明日可以来尝尝。”顾春竹谢绝了这个生意倒是宣传了一下自家的猪大肠，要是把炒面都卖了，那她不得要饿死了嘛。
一连拒绝了好几个客人，苏家人才吃上了炒面。
“娘你这么厉害，很快全京城就知道咱们家的猪大肠了，只要传到哥哥的耳朵里，咱们迟早能见到他。”安安一边闷头吃饭一边说道，“可惜我今天在书院门口等着好多人过去都没有看到哥哥，我明天再看看。”
“嗯，只要咱们一家子一起努力迟早能找到小成的。”顾春竹并不气馁，现在她的大俗好歹是卖出去了，大雅却还没有露面。像是今日路过的一些瞧着有身份地位的人，都被自家仆役给拉走了，说明这大苏大雅的摊子还不够火，火到一定境界不管是什么身份的人都会过来吃。
“嗯！”安安也重重的点了脑袋。
一家人吃碗面便回家了，顾春竹和苗大娘一起把今天留下来的一堆豁口的碗给洗了，安安在拿着早上就挑选出来的一些不小心掉了花瓣的鲜花，根本就没有拿出去卖的鲜花在摆弄摆弄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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