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化为黑雾,与他的血族大军一起消失在了黑色的传送波纹中。 “警告!警告!宿主还剩下七个小时的滞留时间!世界线任务进度:七王议会的末日:4/7,终极任务:阻止东西方修界战争,进度未完成!” 而全盛状态的精灵王,此时却落在了他的身边,金眸淡漠无情。 ※※※※※※※※※※※※※※※※※※※※ 咳,我终于有时间码字了,这张超级厚,可以慢慢吃! 先解释一下七王议会的利益构成。 血族想当唯一的王。 巫师想要杀了顾君行拿到秩序之卷,因为那是法系的终极梦想。 矮人是兵器大师,被自由之刃迷惑想要据为己有。 精灵王是个标准的弃权大王,除了和本族有关的事务外,一律弃权,立场厌战。 兽人跟着血族,渴望战争。 死掉的亡灵也一样,可惜有野心,被血族排挤了。 然后说下将夜的实力限制。 他进入这个世界被削过的,他现在是短时间内强行提高自己,但是要和法则对抗,他现在属于快被排除出境的状态。 他为什么这么拼,因为不这么拼战争就开始了,他不可能放顾君行对上满编七王议会的。 顺便出柜了一下,往日同僚表示:好好笑啊你是不是开玩笑的? 啥你是认真的? 你要为了外面的小情人杀我们?过分了啊! 将夜:没开玩笑。 七王议会:笑容逐渐消失。
第55章 最后一眼 将夜再度醒来时, 只觉得全身都在痛。世界意志的余威无时无刻地在压迫着他,随之而来的反噬, 令他强健的身体也迟钝了起来。 暖黄色的光温柔地照在他的身上,老旧的烛台上, 融化的烛泪悄然落下。 将夜没有动, 只是绷紧了肌肉, 在大门被推开之时暴起, 手中的短刃无声无息地横在了对方脖颈处,纤薄的像一片雪花。 “你醒了。”金发蓝眼的牧师手里捏着银色的十字架, 丝毫不在乎脖颈处的利刃, 淡淡地道。他自我介绍:“我是巴里耶, 数年前曾作为教廷的客人, 去联盟拜访过。” 将夜这才隐约有些印象,依旧没放下手中的刀, 冷冷地道:“这里是教会?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巴里耶道:“您不记得了吗?您力竭倒下后,是精灵王阁下送您来教会暂避的。” 将夜挑眉, 颇感兴趣地道:“哦?精灵王背叛了七王议会,与教会联合了吗?” 巴里耶沉吟一下,道:“也不能称之为背叛, 魔王大人,您这样才是彻头彻尾的背叛。”然后他用十字架抵着将夜稳稳地架在他脖子上的刀, 轻轻推开, 说道:“希望您能意识到, 精灵王阁下与教会救了您一命这件事。” 将夜从善如流地收起刀, 仅仅是这个动作,他就感觉到肩膀一阵剧痛。但他并未表现出来,而是淡淡地道:“我昏迷了多久?” “三个小时,老实说,您这么快就清醒过来,让在下十分讶异。”巴里耶道:“精灵王是先知,他预言出这场战争会带来不可逆转的毁灭,所以早就与教会有过约定。” “……时间不多了。”将夜收刀,不欲与之纠缠,他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装备,拾起床榻上的披风往身上一系,看样子打算出门。 光明牧师看着他走过绘着壁画的回廊,教堂的琉璃折射暗淡的星光,而将夜的眼眸比星辰更要明亮。 “您最好休息一下。”牧师道:“老实说,您还能行动自如,已经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您的身体经历过超负荷的战斗,经受了几乎不可能修复的破坏,这远远地超过您自我修复的范围……您活不了太久了。” “血族亲王在哪里?”将夜却置若罔闻,淡淡地道。 “两个时辰前,七王议会大军渡海东征,他是唯一的总帅。” 将夜靠在墙壁上,浅浅地吸了口气。他全身的骨骼都在悲鸣,状态差到极致,这是他强行使用超过世界线力量的代价。 系统提醒他,他在这个世界的剩余时间只有四个小时。这时间太短,他现在的身体已经什么也做不了。 系统:“……宿主,您休息一下吧,您做的够多了。” 将夜没有管巴里耶的挽留,扶着墙壁,摇摇晃晃地站稳了,他一步一步地走出了教会的据点,影子被烛光拉长,孤独而寂寞。 这里位于山崖顶端,可以看到无垠的海,漆黑的长夜依旧如死一般寂静,海平面处,有遥远的风帆。 他看见浩浩的大军东渡而去,天空上是血族大军,兽人的战船、巫师的飞舟与亡灵的幽灵船,组成浩浩荡荡的军队,海面如同沸腾一般,漆黑的浪仿佛在预示着毁灭。 白袍的刺客挺直了脊背,他这些年的蛰伏终于有了结果,亡灵埋骨岩浆,巫师、兽人与矮人葬身深渊,精灵联合教会,魔王叛变,七王议会仅剩下重伤的血族可以统帅大军。 而对方被他重伤,想来,顾君行料理他也不是什么问题。一切即将走向终焉。 精灵王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身侧,他披着金色绸缎的长袍,一向中立的精灵第一次对他伸出援手,眼里却有着迷惘。 精灵王诘问:“值得吗?” 将夜看着海平面的对面,思绪仿佛穿透了海浪和波光,回到自己魂牵梦萦,却再也回不去的地方。他的神色温柔眷恋,道:“值得。” 精灵王又问道:“你如此整装待发,是想赶去杀了亲王阁下?”说罢,他一顿,无情地揭示:“但他早已出发,你现在赶去,怕是也来不及了。” 将夜摇了摇头,道:“我不担心这一点。” 精灵王沉默了一下,道:“那你想要做什么?”他的眼神带着些叹惋,看样子是知道将夜这个状态撑不了多久,能活多久都是未知数,他的神色也和缓下来,问道:“我能为你做点什么?” 将夜吐出一口带着血的脏器碎片,擦了擦唇瓣的血丝,然后说道:“我想回去见他一面。” 精灵王摇摇头,道:“东西方的传送结界已经被完全封死了。” 将夜露出意料之中的微笑,道:“我知道。”他方才试过自己和顾君行的特殊联系渠道,也受了东西方全线封闭的影响,已经使用不了。 精灵王侧了侧头,金色的瞳凝视着他,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去见他?你的时间不多了。” 将夜笑了笑,说道:“我从不在乎跋涉。”他从怀中掏出一封信笺,被特殊的蜡封好,薄薄的一张,没有沾血,上面的笔迹飘逸。 精灵王接过,看见信笺的抬头——致吾爱。 一向做惯了旁观者的精灵一时沉默,面对如此情深,竟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 “若是你活到了一切战争都平息,和平到来的时候,请帮我交给他。”将夜的声音温柔沙哑,仿佛裹着海风,动听的如同吟游诗人的歌吹。 他道:“……告诉他,再等等我,我一定会回去。” 将夜的白袍猎猎,上面的血迹已然干涸,长夜的星光为他披上一层微光,让男人的背影如同孤独的旅人。他为自己戴上兜帽,遮住他俊美苍白的脸,顺着断崖走了下去。 他的面前是一望无垠的大海,咸腥的海水拍打着岸边,温柔地吻着他的靴底。 将夜迎着海风,最后一次舒展漆黑的骨翼。 精灵王向来平淡无波的脸上不禁出现了动容,魔王是多么骄傲,他不可能让任何人看到他垂死的模样。所以他宁愿离开教会,去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静静地等待那个时刻的到来。 他涉着海水,迎着海风,在漫天的星光下,用尽最后的力量张开双翼,试图飞越这片海洋。 以他余下的生命来看,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死也要死在回到那个人身边的路上吗?”孑然一身,只守着族人的精灵王,也在一瞬间明白了什么,那是名为思念的重量。 这累世的情深,这铸就了他的骨骼,支撑着他残破的身躯,让他试图飞越这片广阔的海洋。 这个无光的长夜,见证者兴许只剩下他。 深渊里的搏杀,教堂的微光,悬崖上交托的信笺,与这最后的孤独背影。 这一切的一切,都将在漫长的永夜中湮没无声,无人称颂,无人喝彩。 无论东方或西方,魔王的姓名都将会是一个禁忌。西方将其刻上叛徒的耻辱柱,东方也不见得会承认他为英雄。 他的影子成为史册的被删节段落,他的隐忍、厮杀与牺牲,兴许永远不为众人所知,又有谁人能够看懂他最后的挣扎,高傲与自尊,又有谁能理解他的理想、信念与爱。 精灵王目送着深渊的魔王最后一次飞向高空,他的影子掠过海平面,又飞往星空的另一端。 他自言自语道:“等战争结束……我真想认识认识,那个被魔王如此爱着的人类啊。” 将夜再次起飞时,只觉得浑身都像是被碾过一样疼痛。法则的伤害是不可抗的,世界意志的愤怒忠实地体现在他的肢体上,他飞了一阵就险些眼前发黑,坠落下去。 系统的声音已经十分无奈了:“宿主,你飞不完全程的,你到底懂不懂啊!” 将夜的声音意外的平静:“我知道。”他伤痕累累,矫健的翅膀却掠过海风,仍然固执地向着东方飞去。 系统:“……你的身体被法则破坏,要花很多积分去修的!” 将夜甚至还笑了笑,说道:“无所谓,我修的起。” 系统忍无可忍:“别飞了,祖宗,我给你开传送阵!” 将夜挑起唇角,海风拂面的时候,他撩开自己的银发,笑道:“这破坏时管局条例第七条——” 系统炸毛:“你花积分买,走个流程!” 将夜哦了一下,问道:“多少积分?” “一积分……啧我干啥,我顶风作案很危险的!被上头查到我就得被发配进沙雕恋爱世界了!我给你定位到海角城里头,祖宗求求您别折腾自己了,我给您跪下了。”系统的声音都带着哭腔了。 将夜笑笑:“那我以后不欺负你了。”说罢,他又轻声道:“谢谢。”
夜空之中的传送阵忽的明亮一下,然后消弭在了漆黑的天穹中。 —— 长夜快要过去了。 戒备森严的海角城中,顾君行彻夜未眠。他制定了数十种应对方案,打算在渡海战中,将七王议会的军队拒之于国门之外。 数个小时前,前方传来消息,七王的舰队已经靠近了国境线,即将穿越结界,将在清晨到达海角城。他坐镇指挥部,调动了所有可以调动的力量,演练过无数遍的防卫方案在他心里来回盘旋,但他心里仍然没有完全的把握。 七王议会,最可怕的不是他们手下的大军,而是七王本尊。每一个都有着以一敌千的力量。 他只小憩了一个时辰,又被风刮窗棂的声音惊醒,叶之问来过数次,一次是向他报告修士的防御阵法布置完成,一次是告知他对方的动向,预计将在清晨到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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