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她因为窒息,在他怀中软成了一团,完全没有余力挣扎之时,男人才堪堪愿意放过她。 吃饱喝足的男人,心情甚佳,在她的眉眼处落了枚吻,语调亦是染了几分悦色:“这些是用来做什么的?” 他们吻了多久,舒珊就往自己的嘴里塞了多少糕点,最后在她都塞不下,打了个重重的饱嗝之时,他们才停了下来。 舒珊撑大了眼睛,看着元菁晚原本苍白的面色,被这个男人这么一吻,竟然吻得满面绯红。 整个人看上去,便像是一朵鲜艳欲滴的玫瑰,充满着蛊惑力。 “铁丝是用来导电的啊,这是科学原理,解释起来挺麻烦的,是Darling说要用到,我才偷偷地鼓弄了这么多的铁丝过来的。” 闻言,燕祈饶有兴致地将眸光落回到元菁晚的面容之上,忽而抬手,指腹抚上她面颊的同时,轻轻地滑过,滑至她的耳畔处,将她有些散乱的发丝别至耳后。 眉梢一挑,语调微扬,“哦?” “待夜深再深一些,皇上可否带臣女去祭台一趟?” 看元菁晚笑得眉眼弯弯,燕祈便知晓,这个小家伙,肚子里定然又憋满了坏水,只等着喷出来了。 后头的活儿,差不多都是燕祈干的,他嫌这么干效率太慢,便将贴身侍卫谢喻也唤了过来。 两个男人干起活来,效率自然是元菁晚她们之前的好几倍。 不过将这些铁丝都弄好之时,夜色也不早了。 舒珊闲着没事儿干,吃饱喝足之后,还抱着一叠的糕点,窝在软塌上,眼皮上下打着架。 没过一会儿,脑袋往右边一磕,便靠在元菁晚的肩头上睡着了。 等燕祈全数完工之后,回身一看,便瞧见元菁晚一动不动地坐在软塌上,就这么让舒珊靠着睡。 燕祈有些不悦地蹙了冷眉,正想要说话,元菁晚便对他做了个静音的动作。 而后轻声道:“映月。” 话音才落,映月矫捷的身影便出现在了殿内。 “将舒珊送回芙蓉轩,记得动作要轻,不要将她吵醒了。” 说话间,她在将舒珊的身子缓缓摆正,映月顺势便上前,将舒珊背了起来。 元菁晚将自己的外衣褪了下来,披在舒珊的身上,“去吧。” 映月离开之后,谢喻也在同时离开,整个殿内,顷刻间便只剩下了他们俩个人。 燕祈虽是有些不悦,但只是冷着脸,没有说话,将搁置在衣架上的衣裳取了下来,几个大步便走到了她的面前。 一抖,披在她的肩头,男人宽大的衣裳,几乎便将她整个人给包裹在了里头。 “自己都照顾不好,还想着照顾别人?” 男人的嗓音,分明是关怀,却带着别扭的脾气。 元菁晚轻笑了下,将外衣拢紧了几分,回道:“时候差不多了,皇上,咱们去祭台吧。” 这次燕祈倒是没有傲娇,揽住她的腰肢,便运展了轻功,顷刻间便穿梭在屋檐之上。 不得不说,燕祈的轻功的确极高,带着她,便像是带着羽毛一般,毫无压力。 由于明日有场规模宏大的开坛仪式,所以祭台周围的防御又加了两重。 里一层御林军,外一层御林军,将祭台重重围住,防御何其严密。 若是从正面突破,还没走进去,便会被发现。 但即便是如此严密的防御,也无法阻挡住燕祈,只因……他还知晓,一条通往祭台顶端的密道。 完全地避开了下头的御林军,一路通畅地便到了祭台的顶端。 皇家祭台,规模自是极大的,而他们俩人处在其中,则显得十分渺小,加之夜色深重,就愈加难以发现他们。 元菁晚让燕祈将那些做好的铁丝绕着祭台顶端的周围,将其嵌入地缝之中,每一处都不可放过。 在燕祈按着她所言去办之时,她从怀中取出了龟壳,开始布阵。 这座祭台,结合了六十四卦的原理,而若是想要让阵法生效,便必须破坏其本来的原理。 其中,最重要的便是破开乾卦与坤卦两卦,破其气,乱其脉,而后将她的阵法融入其中。 如此一来,到时这整座祭台,便可以任由她摆布了。 但这原理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十分难,毕竟此处有六十四卦,想要从这六十四个卦中,一击即中地找出乾卦与坤卦,要费不少的心神。 等燕祈将铁丝都嵌入了地缝之中,返回之时,便瞧见元菁晚盘坐于地,十指相并,口中不断念着咒语,而她面前的龟壳绕着一个点,迅速地运转起来。
而且越转越快,骤然,元菁晚黛眉猛地一蹙,在捂住自己心口的同时,有殷红的鲜血,自她的唇角处缓缓流下。 在下一瞬,龟壳便整个飞了起来,而后倒转,扣在地上,从龟壳的中心开始,地面骤然发出了一阵亮光。 燕祈在同时快步上前,一把便将元菁晚搂入了怀中,冷挚的嗓音中,带着根本便无法抑制的怒火。 “元、菁、晚!” 咬牙切齿地挤出三个字,却在同时,他将手贴在她的后背,想要往她的体内渡真气。 但她却反手扣住了他的手腕,紧紧地蹙眉,只是坚持道:“我没事,回养心殿吧。”
第195章 信你,佛挡诛佛(2更) 现下这个情况,的确是不适合发火。 燕祈忍住了怒气,冷着脸,将她横抱在胸前,以极快的速度赶回了养心殿。 但在这个并不长的过程中,元菁晚的情况却越来越糟糕。 她的手,一直抓在他的手腕之上,或许是因为胸口的疼痛感太剧烈,她抓着他手腕的力道越来越紧。 指尖,似乎是要刺入他的肌肤之中。 而男人只是蹙着眉,眸底的急切之意不言而喻,他将轻功运展到极致,直接便从窗棂处翻身进去。 将元菁晚放置到龙榻之后,他用腾出来的另一只手,封住她身上几个要穴。 转身想去拿医箱,却被元菁晚扣住了手腕,“身体……我的身体被什么东西控制住了……” 说完这句话,她便痛得直冒冷汗,整个人都快缩了起来。 燕祈眸光一凛,在回身的同时,将手伸到她的嘴边,她在痛得意识模糊之际,张口便咬住了他的手背。 这一口咬下去,力道极为之重,但男人却连眉梢都不曾动一下。 任由她这么咬着,而在同时,他另一只手迅速翻转,两指之间夹了一枚银针,随之将她的衣衫解开。 在她的心脏口处,缓缓地刺入,银针将近没入了一半,待到拔出来之际,银针的末端却没有丝毫的变化。 不论用什么法子,都无法查出,她的体内到底有什么东西在。 一向对自己的医术无比自信的燕祈,却在此刻,第一次觉得手足无措起来。 他的女人,此刻便在他的面前,痛得满头是汗。 在很多时候,元菁晚都是极为能忍得住痛的,但此刻她却痛得嘴唇苍白得完全没有一丝血色。 足以见得,此时此刻她承受着多大的痛楚。 “该死!” 看着她如此痛苦,燕祈恨不得将她身上所有的痛处都转移到他的身上来! 可此刻,除了让她咬着自己的手背之外,燕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不是中毒,也不是被下了蛊,各种方法都用尽,却还是毫无头绪。 因为毫无头绪,他无法对症下药,连想要缓清她的痛楚,他也无法做到。 各种法子都无法生效之下,燕祈便唤来了谢喻,将一枚玉佩丢到他的怀中,只道:“在六个时辰之内,不论你用何种方法,都要把穆淮抓过来!” 神医山庄中,除了庄主穆衍之外,医术最高的便数穆淮,只是他常年在外游历,极少回神医山庄,若是想找到穆淮,定然hi要费上一番功夫。 谢喻领命离开之后,他便直接上了床,将她搂在怀中,不断地抚摸着她的后背,虽然知晓,这对缓清她的痛楚没有丝毫的作用。 天知道他有多么痛恨此刻无能为力的自己! “痛便喊出来,朕在这里,不怕。” 他的唇瓣停在她的耳畔,说着耳语厮磨的话,却显得那般地沉重。 而元菁晚即便是痛到快麻木了,也依然能感觉到,此刻搂着她的男人,心情有多么地糟糕。 她吃力地摇了摇首,因为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而且她也痛得说不出话来。 但却以摇头的动作,来显示自己没有大碍,让他不要担心。 燕祈低着首,轻轻地,像是要将她整个人嵌入骨髓一般,一一吻去她眼角处的泪花。 也不知保持着同样的动作,窝在男人的怀中,到底痛了多久。 等到这痛感逐渐缓解下去之时,元菁晚已经精疲力尽,就这么缩在他的怀里,在惫倦中睡了过去。 这一觉她睡得极不安稳,挽起的黛眉,便没有淡下去过。 而且也不知为何,在半夜,她竟发起了低烧。 温度低到吓人。 燕祈解了衣带,以自己的体温,来驱散她身体的寒意。 肌肤之间的相互触碰,他不断地以内力散发出暖意,但对于元菁晚的作用却并不是很大。 她身体的温度,一直保持在极低的状态,不会升高,却也不会降低。 这样的情况,绕是精通医理的燕祈,也从未碰到过。 而因为一直发着低烧,元菁晚处于半昏迷半清醒的状态。 在通常情况下,她的思想比寻常人要冷静上好几十倍,可即便是这样的元菁晚,也抵挡不住这低烧带给身体的折磨。 尤其到了下半夜,她因为难受,而开始说呓语。 “不要……为什么……” 她的咬字并不清晰,即便燕祈与她靠得极近,也很难听清她到底讲了些什么。 燕祈抬手想要为她拭去额上的虚汗,她却霍然扣住了他的手,嗓音中带着浅浅的哭腔:“师父……师兄……不要走……” 在他的面前,元菁晚倒是不会避讳,也会提及她的师父鬼谷子,那个像神话传说一般的九州宗师。 但她却从未提过有关于她师兄的事儿。 对于鬼谷子此人,燕祈自然是有调查过的,但更多的,只是听传闻所言。 传闻中,鬼谷子有六个弟子,各个身怀异能,乃是九州大陆各国争着抢着想要招揽的人才。 只是嫌少能有人见过他们的真实面貌,所以也显得他们愈加神秘莫测。 因为没法判断病症,不能轻易下手,所以燕祈只能用银针封住她的命脉,只要她的温度不再继续低下去,便不会有太大的生命危险。 不过幸而她的体温虽然低,但却没有往下继续降低的征兆。 整个夜晚,燕祈便没有合过眼,待到天色渐亮之时,外头便传来了首领太监苏德的嗓音:“皇上,太后娘娘请您前往慈宁宫一趟。” 今日乃是开坛祭天的重要日子,按照惯例,他的确是要前往慈宁宫,而后再与萧太后一块儿前去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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