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她到底哪里不如元菁晚? 只是因为他们相识更早? 可论陪伴,她才是在他身边最久的女人! 即便心中恨得不行,但云沅却无法放着不管,倘若她不出手,容璟必死无疑。 默了片刻,云沅只道:“你们都出去吧,他不会有事的。” 待到房内之人全数退了下去之后,云沅缓缓地扣住了男人修长如玉的手。 十指相扣,她握地发紧,“阿璟,我说过,从我救你的那一日起,你这一生,都无法再离开我!” 说话间,她将自己的右手割破,而后掀开容璟的衣裳,将手心缓缓地贴在他的心口处。 从她手心所流出的鲜血,竟是一点一点地渗透进了容璟的肌肤之内,世人口中的血脉相融,也不过是如此吧? 也不知保持着这个姿势过了多久,床榻之上的男人微微有了动静。 只是他并未睁开双眼,而是一直模模糊糊地念着一个人的名字。 云沅凑近一听,眸光便是骤冷。 以腾出来的那只手,抚上男人的面容。 从眉眼之处,慢慢地往下滑,直至他苍白如雪的唇瓣。 便像是抚摸着这个世上最为珍贵而心爱的东西一般。 她讥讽一般地勾了下唇角,“阿璟,至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个人一厢情愿念念不忘,既然你选择让所有的一切都在袁府消失,便该连带着曾经的一切都让它们消失在那场火灾中!” 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有仆人急切的嗓音响起:“少城主,慈宁宫派了人来,说是宣大人立即入宫。” 就容璟现下昏迷不醒的情况,还如何入得了宫? 云沅有些不耐,直接道:“随便寻个理由打发了!” “可是少城主,那是慈宁宫来的人,若是找理由打发了,到时太后娘娘定然会起疑。” 耐心被磨没了,云沅手痒得想杀人,忽然有一道沙哑至极的嗓音传了过来:“让他们去正厅候着。” 床榻之上,在前一秒还气息奄奄地男人,不知何时已清醒了过来。 除了面色苍白,气息虚弱之外,意识倒挺清醒的。 但云沅听了,火气愈加大,直接打断他的话:“容璟,你是不想活了吗?!我千辛万苦救回你的命,是让你醒来之后又去送死的?!” 闻言,却是勾起了惨白的唇角,“倘若不是你在太后的面前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我也不必拖着这副身体进宫。” 容璟何其聪慧,只稍那么一想,便知晓之前宫中大致到底发生了何事。 被一语道破了她私下所做的小动作,云沅的面色有些难看,不过她依然理直气壮地道:“只要那个女人活着一天,便只会拖累你,难道我做得不对吗?我没有错!” 微微蹙眉,容璟一手撑着床沿,在起身来的同时,淡淡回道:“你没错,她也没错,都是我的错。” 云沅最讨厌他说这句话,将所有的罪,所有的错都揽在自己的身上,让她想气都气不起来。 但气过了头,云沅却是忽然想通了什么,霍然撑大了眼眸,看向面前的男人。 “萧太后让你调查她的身份?而你……是不是隐藏了?” 想起之前萧太后的反应,云沅便明白了过来,可此刻她却是明白地太迟了。 因为她的一时自作聪明,未与他商量,而使萧太后开始怀疑他,并且还连夜派了太监来宣他入宫。 依照萧太后素日里多疑的个性,倘若她真的知晓容璟在此事之上隐瞒了她,而且,因为此事,使得此次的计划功亏一篑…… 云沅完全能想到,容璟将会面临怎样的惩罚。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容璟走到如今这一步是有多么地艰难。 可是如今,她却在无形之中,将他陷于不利之地。
一时心急,按住了他的双肩,阻止他起身的动作,“你不准去,我惹出来的祸,自当由我来解决。” 但男人却是抬手,微凉的手心,覆在她的手背之上,嗓音依然轻轻柔柔:“你去了,才是要将我彻底地往火坑里推。” 不等云沅说话,容璟便淡淡地抚开了她的手,自行来到衣架之前,将衣裳换好。 他受了极重的内伤,即便方才她以自己的血暂时稳住了他的心脉,但此刻他的身子还虚弱着。 便算是穿衣裳这般简单的动作,做起来也是十分地艰难。 云沅咬紧下唇,还是上前去,替他更衣,“对不起,我不知晓事情会变成这样。” 难得,身后的女人会服软,承认是自己犯了错。 容璟微微地叹了口气,“云沅,你不该卷入这场风云之中,更不该带着整座毒城跳入火坑之中。” “我做事,从来不会后悔,即便毒城毁在了我的手上,我也不会后悔。只是阿璟,你便让我陪在你的身边帮你,好吗?” 作为毒城的少城主,她有胆识,有智慧,但同时,她却过于刚毅,做事容易冲动,便如今日之事。 而这一点,恰恰与元菁晚相反。 不论是从前还是如今,元菁晚可以温婉,也可以固执不回头,坚强的时候,即便再疼,也不会落下半滴眼泪。 但软弱之时…… 容璟忆起当初,唇角在不由自主便柔和了几分。 这种柔和之意,与他平日里所表现出来的温柔全然不同。 “今日,你与太后还说了什么?” 没有直面回答,而是转移了话题,便是在无形之中同意她留下来。 其实最主要的便是,容璟知晓,即便是他,也无法改变这个女人的心智,他也便懒得再多费口舌。 眸光流转,她只道:“没什么,只是与她说了一下邛州一事,平息一下她的怒火而已,至于元菁晚……我是无意中说漏了嘴的。” 男人微侧身,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而她脸不红心不跳,与他直视着。 好一会儿,他才淡淡地收回了目光,“今夜我应当不会回来了,你回清袭苑吧。” 说罢,长腿便向外迈去。 云沅忽然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臂,嗓音之中,有几分试探之意:“阿璟,不要怪我。” 男人身形一顿,只是淡淡地留下一句话:“不准再动她,这句话,我不希望再说第三遍。” 话落,头也不回便出了房门。 只留下一地惨败的月光,透彻心扉地冷。 ——题外话—— 谢谢13888847176宝贝儿的花花,扑倒亲一脸~~~作者君继续打滚卖萌求票票的同时,可怜巴巴地对手指表示……评论区好寂寞呀,快来几个可爱的宝贝儿温暖温暖作者君凉飕飕的心呗,么么哒~~~!!!!
第232章 暖手,清新脱俗(2更) 十一月十一为南周一年一度的祈福节。 寻常百姓大多数会选择前往临近的寺庙烧香拜佛,而皇家则会前往灵隐寺进行礼佛。 一大早便从被窝里被拽出来,舒珊顶着一头如鸡窝般的头发,眼皮子上下打架。 被元菁晚强行从被窝里拉出来之后,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被子重新裹在了自己的身上。 原因无他,最近这天色是越来越冷了,她舍不得离开暖烘烘的被窝。 揉着眼角,可怜巴巴地瞅着元菁晚,“Darling,不是我不想起,而是床拉着我,不想要离开我呀!” 说着话,舒珊便直接趴在了床上,撅着屁股,做乌龟匍匐状,“Darling你就让我和床死在一块儿吧!” 元菁晚毫不客气地便在她的屁股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下,“不是你昨晚哭死哭喊地说要我带你出去逛逛,看看寺庙长得如何模样吗?若是你想要与床死在一块儿,那我便走了……” 对付舒珊,便需要用猛料,果不其然,一见元菁晚转头要走,舒珊连人带被便蹦跶了起来,扑到元菁晚的身上,抱着她不肯放手。 “Darling我错了,你真的真的忍心丢下这么可怜可爱的我么?” 失笑出声来,元菁晚无奈地捏了捏她的鼻子,“快去换衣裳吧,这几日降温了,我给你备好了保暖的衣裳,不会冻坏你的。” “Darling你最好了,我果然还是最爱你!” 说罢,便以神一般的速度,在元菁晚的左脸上啄了一下,而后抱着锦被便跳下了床。 捂着左脸,元菁晚无奈地摇了摇首,打算去外头等她。 推开房门,便瞧见清默拿着扫帚在打扫石阶。 才回京都没多久,这天气便连着降温,经过了一夜,石阶之上便结了一层的霜。 清默怕她们踩在石阶上会滑倒,这几日都起得极早,将每个石阶都仔仔细细地打扫了一遍。 元菁晚没有说话,而是回身又进了房间。 过了一会儿,才领着两只手套出来,走至清默的跟前,在他一脸呆滞之下,将手套塞到了他的怀中。 轻笑道:“入秋了,这几日天气冷,你起得那么早,拿着扫帚手定然会冻伤,套上这个便会好许多。” 清默怔怔地看着元菁晚,似乎是想要说话,但实则,他根本便说不了话。 吐出来的气息,形成了一层淡雾,扑散在眼帘,将面前女子的容颜半遮半掩,竟是有些看不大真切。 因为舒珊换个衣服拖拖拉拉,还在铜镜前打扮了老半天,等元菁晚带着她出芙蓉轩时,外头等候的宫人都已经站僵身子了。 大部队怎么会等元菁晚她们,自然是早早地便走了。 但却还有一辆明黄顶的马车停着,显然是在等她们。 首领太监苏德一见元菁晚下了软轿,赶忙跑过来,点头哈腰道:“元大人您可算是来了,皇上已候了您足有一个多时辰了!” 让一国之君等她这个二品御侍,若是传扬了出去,指不定外头之人又会如何形容她。 微微一笑,元菁晚只应道:“麻烦苏公公了。” “元大人这是说的哪里话,您快请。” 这苏德在宫里待久了,可是个脑袋极为机灵的太监,不若然也不会能在性情不定的燕祈身边待那么久。 随在一旁的舒珊见元菁晚动身,也想要跟上去,却被忽然横出来的苏德挡住了道路。 “你做什么?” 显然,舒珊并不懂苏德的用意。 苏德迅速朝她挤眉弄眼,“舒姑娘,你的马车在那边儿呢,请随老奴过来吧。” 这意思是再为明显不过了,人家皇帝陛下苦苦等了一个多时辰,才盼来了美人儿,舒珊若是也一同过去,岂不是会打扰了燕祈的兴致? 苏德何其机灵,自然是早便替燕祈打点好一切了。 舒珊这才明白了过来,不由拍了下自己的脑袋,赶忙朝着舒珊说道:“Darling我先去那边的马车了,等到了终点你再叫我哈。” 她可不傻,若是与元菁晚一同挤那辆马车,这一路定然会被燕祈那双冷挚的眼睛给直接秒杀成冰渣。 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舒珊觉得还是换一辆马车比较安全。 元菁晚才上了马车,车帘一掀开,迎面而来便是一股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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