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中已恭敬地回道:“回太后娘娘的话,这几日天气转凉,太后娘娘您也是知晓的,大人他向来不注意小节,夜里一时不曾注意,待到第二日一早起来,便身子不适了。” 萧太后不悦地一蹙黛眉,“丞相不注意,你们这些下人的,到底是如何伺候他的?!” 一声不算是太重的斥责,却是让原本簇拥着萧太后的一干下人全数惊出了一身冷汗,纷纷跪倒在地,双手匍匐着,甚至连呼吸都不敢出。 “太后娘娘息怒,若是您将他们都赐死了,那微臣可就没人伺候了。” 一道清清浅浅的嗓音,便在凝滞的气氛中,飘荡了过来。 闻声瞧去,便见那一袭白袂,逆打着柔光而来,似是与艳阳揉作在了一块儿。 愈加衬地不远处的男人,面容俊雅绝伦,遥不可及。 在看到容璟的刹那,萧太后原本犀利的眸光,在转瞬间便染上了一层暖意。 脚步依旧缓慢,但却是朝着容璟所在之处而去,“那有何妨,赐死了,哀家再赏回你。” 也只有位于权力的最高峰,才能说出这番杀人不眨眼,却又很是理所当然的话来。 容璟只是伫立在原地,直到萧太后走近了,两人只差几步之遥的距离时,他才微垂下首,微微一笑:“太后娘娘说得是,但这些人,微臣用习惯了,若是一时全换了,倒还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萧太后的眸光,毫不掩饰地停留在容璟的面容之上,发现他的面色真是有些苍白,便蹙了下黛眉,打断他的话:“阿璟你还病着,外头风冷,还是进屋再说吧。” 对于容璟的关心,萧太后向来是不掩饰的。 这话的浅层意思,便是她不再计较那些下人的得失,自然,也是看在容璟的面子上。 聪明如他,自是在下一瞬,便明白了萧太后的意思,容璟只是摆了下手,而后便随在萧太后的左手侧,共同走进了房中。 一进入房中,萧太后的眉梢便蹙地愈紧,“这屋中怎么这么冷?这些下人,也没一个长心的!” 容璟前脚才回来,房中几日无人住,自然是会偏冷些。 他回来地匆忙,根本便未曾进房间,当然也是不会察觉到这一点。 但是萧太后是个女人,还是个心思极为缜密而又多疑的女人,才一踏进屋内,便敏感地觉察到了这一点。 容璟微一敛眸,但唇边的笑意却未有半丝减退,“大夫说药浴可以让风寒好得快些,所以这几日,微臣为了方便,便一直住在西厢别苑。不过而今看来,是微臣调教下人不力,让他们抓着机会,便开始偷懒了。” 听到他不清不淡的嗓音,萧太后眸中的惑色与怒火渐渐退下,而后,似是责备又似是关切地说道:“阿璟,你就是太容易心软了,所以府中的下人,敢趁机偷懒。” 说容璟心软?放眼全天下,怕也只有在萧太后的口中,才能听到这两个词吧。 何人不知晓,右相容璟心狠手辣,杀起人来连眼都不眨一下,连自己的妾室,都能够下得去手。 如此狠辣的心肠,还能软? 怕是说给鬼听,鬼都不会相信吧。 “是,微臣定然会严加管教他们。” 不论萧太后说什么,容璟都会无条件地应下,这也叫萧太后不好太发火。 而且今日,她其实也是来看望他的,也不能一来他府上,便一下子赐死太多的下人,毕竟传出去,对她作为一国太后的名声也不太好。 这般想着,萧太后便没有太计较,在上座徐徐坐了下来,立时便有婢女上前,但容璟却是摆了摆手,从婢女的手中接过茶壶。 修长而又指节分明的手指,扣在茶壶之上,连带着茶壶都被染上了几分美感。 萧太后看着,唇角便抿了一抹笑意,顺势便将纤手覆在他的手背之上,微微紧了几分,徐徐开口:“你还病着,让下人来便成。” “不过只是小小的风寒而已,微臣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伺候太后娘娘,不论交与谁,微臣都不放心。” 这句话,可是说进了萧太后的心坎里。 不论萧太后在朝堂上是有多么地叱咤风云,但终究也只是个女人,在一个男人的面前,多多少少,也是会在不自觉中,多了几分女人的柔和味道来。 “便属你嘴甜,哀家说不过你。” 指寇有意无意地滑过了他的手背,萧太后面色愉悦,说着话,便缓缓地松开了手。 待容璟将御前龙井斟好了之后,萧太后慢慢地端起,热腾腾的水蒸气弥漫在眼帘。 她轻轻地吹了吹,嗓音淡淡:“这里就不需要你们伺候了,都出去吧。” 每回来,萧太后都会将一干人等遣下去,这在丞相府,已然是所有下人都知晓的事儿来。 听到萧太后的话,一干的下人不敢有片刻的耽搁,在顷刻间,便全数退了下去。 整个房中,便只剩下了萧太后与容璟两人。 轻抿了一口茶水,萧太后将其安置在桌案之上,‘砰’地一声响,声音并不算重。 但伴随着萧太后微微转冷的语气,却是让人不觉后颈一凉,“阿璟,你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原本融洽的气氛,在眨眼之际,便冷却下了三分。 但近在咫尺的男人,面色却并未有任何的变化,只是在听到她的话之后,将衣摆一拂,便朝着她徐徐跪了下去。 “微臣知错。” 面前的男人,即便是朝她屈膝跪了下来,但他的腰板,却挺得直直地,从未有过任何的弯曲。 萧太后凤眸一眯,在略微垂下身子的同时,以单指勾住他的下颔,只用了几分力道,便将其挑起。 与她微微泛着寒光的眼眸相撞,“为何不与哀家商议,便私自行动?阿璟,哀家待你好,可不是让你恃宠而骄,无视哀家的存在的。” 萧太后看中一个人,可以将他捧上天,但同样,若是那个人得寸进尺,敢违背她的意思,她永远也可以将他拽入地狱! “微臣不敢,微臣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太后娘娘您。” 即便是面对萧太后在无形中施加的威压,跪于地面的男人,嗓音却是未曾有半丝的颤抖。 他的面上,系着白绸带,也因此,将他所有的神色,都遮掩地牢牢的。 萧太后不喜欢无法看清的东西,腾出来的另一只手,只稍那么一抬,便将他系在后脑勺的结徐徐扯了开。 柔滑的白绸带,没有了任何的束缚,便缓缓地落于地面。 刺目的光芒射入双眼,容璟有些不适地微微蹙了下眉梢。 这个男人,哪里都很完美,完美地让她爱不释手,但唯独……这双充斥着血色的眼睛,破坏了美感。 不过这一点,萧太后也并不是很在意,她凉凉地一勾唇角,尖锐的指寇,从他的眉眼处,缓缓往下滑。 从俊雅无双的眉眼,到挺直的鼻尖,再到润薄的唇瓣。 指腹停在了他的唇瓣之上,她微凉的气息,扑散在眼帘,“阿璟,你的解释,哀家向来相信,只是……” ——题外话—— 谢谢丁丁妈妈8325宝贝儿的月票,么么哒。作者君这几天因为胃病,引发了一系列身体不适的症状,作者君尽量在身体允许的情况下加更,不会食言的,么么。
第140章 惩罚,你很无趣(2更) 她顿了下音调,忽而微微笑了下,原本停留在他唇瓣之上的纤手,再次往下滑,直至他的脖颈处。 随着她话音的停滞,她的手骤然一紧,掐住了他的脖颈,“哀家记得,在第一次见到你之时,便与你说过,哀家最讨厌欺骗。” “即便……就如你说的,是为了哀家。阿璟,哀家是个女人,而且还是个小心眼儿的女人,且不论你是不是真的为了哀家,只凭你瞒着哀家,去找另外一个女人,单只是这一点,你便足以千刀万剐。” 面前的女人,近在咫尺,她所说的每一个字,每一下的吐息,都能扑散在他的面容之上。 随着她每一个字节的吐出,她掐着他吼间的力道,便紧了几分。 萧太后欣赏着这个向来处变不惊,总是以温润如玉的谦谦公子面容示人的男人。 看着他因为窒息,而唇角逐渐泛白,看着他俊雅绝伦的面容,因为窒息,似是玉瓷一般,一触即碎。 不得不承认,眼前的这个男人,俊美得实在是不像话,一如初见时那般,让她无论怎么看,都觉得惊艳非常。 心中这般想着,她不过是稍一低首,便吻住了那两片泛白却又充满着蛊惑力的唇瓣。 像是在惩罚他不该撒谎骗她,又像只是单纯地发泄而已。 毕竟,身居高位太久,禁锢太久了,不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会有这样无法言喻的感受。 房内的空气本是偏冷的,但随着萧太后强势扣住男人的后脑勺,身子自然而然地往前倾去。 不过是几个呼吸间的功夫,她便将男人按在了地上,再次微抬起首来时,她的呼吸有些急促。 目光却锁定在男人的面容之上,一直以来,不论她对他做了什么,他面上的表情,都不会有太大的变化。 似乎,从她认识他以来,这个男人,就鲜少会发脾气,呈现在她面前的,便是一副温柔似水的模样。 按理而言,这样的男人,不会是她所看中的,可不知为何,或许是这个男人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如隔花照影般的神秘感。 又或许是,她见过了太多的男人,有哪个男人,不是因为她身份的高贵,而对她曲意逢迎的? 她见过太多了,却没有一个,如容璟一般。 在表面上,总会应和着她,但她却很明白,这个男人的骨子里,是很高傲的。 就像是天上的浮云,即便被她握在手心,却还是高傲地不肯软下脊梁。 但她偏偏就要踩在他的脊梁上,让他在她的身下服软。 “阿璟,哀家要你牢牢地记着。” 她的气息变得灼热非常,每说一个字,都能升上一度,而在说话之际,她的手已缓缓地往下挪。 只在他的腰带之际停留了片刻,手指在腰带上转了个圈,往外稍稍一扯,便将其松了开。 这个男人,外表看着有些削瘦,但腹部却有五块肌肉,看起来相当的精干。 她的唇边一直带着笑意,抚摸他的动作,也越来越温柔,而且有逐渐下滑的趋势。 可,她的眸底,却没有一丝的暖意,“哀家可以将你捧上天,但同样,只稍哀家一句话,也能让你顷刻下地狱!” 很多时候,生气是一回事,生气之后,擦枪走火那又是另一回事儿了。 房内的气息,暧昧而又缠绵,似是能将人给生生地蒸发了一般。 原本该是两人的呼吸,却在身体交融,越来越深入之时,连带着呼吸都融作了一块儿。 再也分不清彼此,也不知,这其中,参杂了多少真真假假。 一场说不清道不明的欢爱之后,饶是萧太后,也累得腰酸背痛,但至少,胸口的不悦之意,在此间,已然淡淡地消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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