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觉得是不是出了更大的事情,神色都紧张了起来。 结果就听到他温润的嗓音说道,“是……你我的婚事……” 他还没说完,衾嫆立马反手抓住楚漓的手不放,整个人正襟危坐地瞪着他,“不行!你说什么就是这个我不同意!” 楚漓:“……不行?”他脸色都白了,姣姣这是不想嫁他了? 见楚漓脸色不好,衾嫆脸色更难看,她吸了吸鼻子,从袖子里拿出竹蜻蜓甩他身上,“你什么意思?你要和楚唯楚旸争夺所以就不要我了吗!” 混蛋! 衾嫆越想越气,气得眼圈都发红了。 被她这一番动作弄得一头雾水的楚漓,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好像是误会自己的意思了。 见她急红了眼睛,又是心疼又是好笑,楚漓哭笑不得地伸手拍了拍她的背给她顺气,心里那一瞬间的动荡不安也回归了安稳宁和。 “傻姑娘,你误会了,我怎么会不要你呢?”他还是没能克制住内心的冲动,将衾嫆抱进怀里,轻轻拍抚着她的背,安抚她。 “我意思是,父皇已经做主,将我们的婚期提前了,明年三月初十,和你表姐的婚期在同一天。” 什么?提前了?三月?和容央同一天? 衾嫆有些呆愣住了,不知道是喜多一点还是惊多一点,她好一会才回过神,看着楚漓的脸,傻乎乎地问了一句—— “怎么这么突然……” 楚漓一听这话,立马坐直了身子,咳了声,“怎么,你不愿意么?” “……” 这回,衾嫆从楚漓怀中退回去,盯着对方有些紧抿的唇,蓦地,她就松口气,然后笑了。 “你这么紧张啊,我还以为你不想娶我呢!” 搞得她白紧张担心一场了,敢情这人想要早点娶她? 想到这点,衾嫆娇艳的脸上满是红霞,笑容娇羞而妩媚。 “既然皇上都下旨了,那就遵从圣旨好了。” 说着,忙别过脸,不叫楚漓看到她因为害羞而红透的脸。 楚漓微微探了探头,看着衾嫆只对着自己露出一个后脑勺,但耳朵尖都红了起了。 不由得面上笑意温柔缱绻下来。 “姣姣,我很高兴,婚期定下,我才觉得心里安定了不少。” 实际上他想说,没有到成婚那天,他这颗心就无法安定下来。 尤其是楚唯如今好似对姣姣也上了心,不是楚旸那种出于美色吸引的上心。 想到楚唯,楚漓还是不可避免地抿着唇,心里扎了根刺,却又不敢当衾嫆的面提。 现在就已经很好了,他该知足的,能够再拥有姣姣,就已经是人生幸事。 他不想也不敢打破这来之不易的幸福。 衾嫆掀开车帘,看着外面的景色,心里一阵阵甜。 到了京城,楚漓简单回王府沐浴更衣后,便进宫面圣。 老皇帝见他谈吐谦逊温和,不卑不亢,也不争不抢的,对他又好感涨了点。 赏赐了些补品,问了下他腿的情况,得知已经有知觉,说是坚持锻炼两月便能恢复正常人的行走,不由得心里活络了些。 “既然你也快好了,也该分担些朕的重担了。等身子好些了,就先去接管下兵部吧。” 司马禄被革职入狱,兵部一下缺了主要负责的,兵部侍郎的位置又不是个小职,加上算是和军队有关联的,老皇帝如今年纪越大,就越不敢将兵权旁落给外人。 尤其是出了江陵王和司马禄的事后,他愈发意识到,兵权不可落给异姓王和权臣手中。 但惠王已经掌管吏部三司,成王又掌管礼部等,如果再给兵部,不管是给谁,另一个都不会满意,且老皇帝自己也担心皇子们势大…… 思前想后,像是楚漓这种病弱的皇子,就算给他兵部,他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更别说觊觎皇位了。 这般,他更加笃定了要将兵部先交给楚漓掌管了。 楚漓面上做出惊讶和不敢担任的神色,忙忐忑道,“可儿臣……恐不能胜任。” 见他这般谦逊和懦弱,老皇帝心里有些失望的同时,却又放下心来。 懦弱才好啊。 比起太有野心的儿子,他更喜欢能掌控的。 “无妨,你就做个主事的,其他的有人负责。” 老皇帝说着,摆摆手,“行了,你身子刚痊愈,还是先回去好好休养着。” 楚漓坐在轮椅上,弯下身子,“多谢父皇,儿臣告退。” 然后书语进来,扶着楚漓出去。 等他走后,老皇帝对着大监问了声,“你说这个端王,可堪用么?” 大监忙垂下头,毕恭毕敬地回了句,“回皇上,能不能用,还是皇上您说了算。普天之下,只要皇上想,没谁不可用,端王性子温和沉静,倒匹配这个端字。不如皇上试试?” 这番话可以说是极大地叫老皇帝满足了虚荣和自尊。 他笑眯眯地摸着胡子,“是啊,只要朕想,那就可用。” 大监闻言,只是垂着头,面上不敢露出任何神色,只是眼神朝着楚漓离开的方向,淡淡看了眼。
第245章 探望,孙若盈的转变 “衾嫆,你可算知道来看我了!” 衾嫆刚到了护国公府门口,就见容央已经迫不及待地站在门口等候多时了,看到她下了马车,立马上前,两姐妹牵着手,容央便开始埋怨衾嫆太久不来看自己。 被她幽怨的眼神瞪得有些不好意思,衾嫆咳了声,忙解释,“这不是得了空立马过来了嘛。” “哼,得了空?我可都听说了的,端王出事,你可是马不停蹄地赶往普陀寺急着照顾呢!”容央一边阴阳怪气地说着,一边挽着她的手往里走,一边压低声音气愤道,“前两天我去那孙家大小姐的茶会,你猜我听到那群长舌妇说什么? 居然说你小小年纪不检点,未婚就急着和未婚夫……气得我当时没忍住!” 衾嫆对这风言风语的不是很在意,活了两世了,她自然看不上这些小姑娘们的小伎俩。 只是,孙家大小姐的茶会? 这孙若盈不是只喜欢养在深闺中看书写诗词,怎么突然开始交际了? “你该不会动手了吧?” 但她看着容央一张英气秀丽的脸上满是怒容,就知道容央这个性子,铁定是坐不住当场就要发难的。 “我,我那不是见不得别人这么泼你脏水!就,就小小地教训了一下!” 容央梗着脖子,眼神闪烁着,道。 衾嫆好笑,心里却是感动的,刚要开口,就听容央的婢女小声地揭短,“才不是,表小姐您是不知道,大小姐她……她冲动得很,二话不说,将茶泼了那位御史之女一身,还好茶水没多烫……就因为这事,老爷回来就罚大小姐跪祠堂了,让大小姐去给那位御史官家的小姐赔不是—— 小姐她就是不肯,这不,老爷气还没消呢。” 被婢女揭了短处,容央明丽的小脸上一红,气得伸手就要拧婢女的手。 “你这丫头,怎么什么都说!” 衾嫆却拉住容央的手,叹了一声,关怀地看了眼她的膝盖,“你啊,太冲动了,大庭广众之下的,她在背后乱嚼舌根子,本就是她理亏,你只需当众轻飘飘地指出来就能让她羞愤无法自处…… 但你不顾那么多人就泼她茶水,只这么一点,她反倒成了委屈的那方,你成了理亏的了。” 知道容央是护短,但衾嫆前世没少吃冲动的亏,就不希望容央也走她的老路。 “我,我这不是气头上吗!”自知理亏,容央也有些急红了眼,甩开衾嫆的手,“你,还不是为了你,你倒好,合着和我爹一般,先数落我的不是来了。” 被容央这番话弄得哭笑不得,衾嫆知道她性子执拗倔强,忙上前拉着她手一顿哄劝。 “我的好表姐好容央,我怎么是数落你呢?你为我好,我感动还来不及。只不过是不希望你因为我得罪那些阴沟里的老鼠。” 原本觉得自家小姐长进许多,还能教表小姐怎么为人处世,正要欣慰点头的秋月,嗯?点头的动作就一顿。 不是,小姐虽然不做那种动不动挥鞭子打人的事了,这嘴却越来越毒了。 听了衾嫆这话,容央才得了好脸色。 她哼了声,给了台阶也知道下,“反正我也不喜欢和这些个表里不一的长舌妇一道喝茶看花的,一点意思都没有。要不是孙家大小姐约了两回不好推拒,我才不搭理呢。” 这下也好,京中贵女算是怕了容央这火爆性子了,从前有个更冲动火爆的衾嫆在,容央显得就还好,现在衾嫆性子越来越沉静了,就显得容央格外不好惹。
哪个还敢请她去喝茶看花啊? 就孙若盈那边,就悔得肠子都青了。 她原本是结交京中贵女,打好关系,以后便于走动。 哪里想到,才开始,就被容央这个不给面子的女人给破坏了。 事后,孙若盈忍着心性,亲自带着礼物登门看望那位御史官的女儿,好一番劝说下,才哄得对方和她成了手帕交。 但也因此,孙若盈对容央算是记恨上了。 这些,容央自是不知。 容央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在意,开玩笑,她打小便是这么混大的,京中贵女结交不结交的,和她没有半毛关系。换句话说,就冲她爹的地位,以及她和戚继北的娃娃亲,不需要她主动,多的是上门巴结的。 然而护国公府一向是清流,不兴拉帮结派,大将军府更是忠君报国不同官场往来过多。如此才一直是皇上的肱骨之臣和爱将。 这点上,衾嫆倒是羡慕表姐容央。若是她嫁给楚漓,就是为了楚漓日后能舒坦些,衾嫆也免不得要和这些世家大族女眷走动。 光是楚唯和楚旸日后的正妃打交道上,便令她不得不谨慎小心。 不过—— “孙若盈不是爱走动的人,怎么最近突然开始热络了?” 衾嫆不在京城半月,很多事还没来得及细问,便好奇地问容央了。 容央闻言,哼了声,不大瞧得上孙若盈似的,“先前我还道这孙家大小姐秀外慧中,一枝独秀呢。原来只是没攀上满意的高枝罢了。” “此话怎讲?”衾嫆愣了,容央肯赏脸便说明她对孙家这个大小姐是欣赏的,早先德妃邀赏菊那会,容央也是多有褒奖,怎么短短时日就转变想法了。 见表妹一副迷幻的表情,容央一边将她请到了自己院子外,榕树下坐着吃点心喝茶,等茶点都上了,她才压低声音,对衾嫆道—— “先前不是德妃邀约贵女进宫赏菊实际上是给成王选妃么?孙若盈就被德妃相看上了,明里暗里请过几次进宫,我还以为孙若盈要摆孙若华一道真的满意这门婚事…… 你猜结果如何?结果啊,她前面态度模糊,后脚啊这李贵妃不知怎么也看中了她,让人请去宫里抄佛经,一来二去的,可亲了。后来就听说李贵妃有意让孙若盈做惠王妃,这不,就有了孙若盈宴请京中有头有脸的贵女喝茶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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