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继北:“……我就说!好歹是瘟疫时期结交一场,他怎会这么不讲情分,原来是你这个鬼丫头给扣了。” “我这不是都给你送来了么,还包括我自己的那份呢。” 衾嫆却摊手,一脸无辜地挽着眉眼浅笑的容央,“容央你看看他,当了姐夫后气势都不一样了哦。” “你别欺负我妹妹。”果然,容央的护短虽迟但到,一下子戳灭了戚继北的气焰。 他努了努嘴,嘟囔了声,“衾嫆你还真是万年讨人嫌的家伙。” “说什么呢你?”衾嫆挑眉,戚继北忙岔开了话题,“对了,我出征,阿央一人在将军府我怕她无趣,如果她不愿回护国公府,你就接她去你府上住住吧,等我回来再登门道谢。”
“谁要你的道谢?”衾嫆不以为然地轻轻耸了耸肩,挽着容央,极亲昵地说着,“端王府的大门啊,永远为容央敞开的,她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就是一辈子住着,我也养她。” 戚继北闻言,气得咬牙跳脚,指着衾嫆,“你这丫头,嘴里就是说不出点好话来!又不是和离,她干吗要你养一辈子?” “好了,你们俩都少说两句,吵得我耳朵疼。”容央揉了揉耳朵,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不禁无奈摇头,及时开口制止了两人继续吵。 衾嫆看了眼天色,“行了,时辰不早了,我要回王府用晚膳,就不打扰你们了,该送到的东西已经送到了,我就先回去了。等出发那日,我再和楚漓去城门前送你。” 戚继北连连摆手,“就是出去两三个月,哪需要送了,又不是第一次出去了。你给我照顾好你表姐我就谢谢了。” “这就不需要你继续强调了。”衾嫆淡然说着。 随后就离开了将军府,她就是来送东西顺便看看容央的反应,见她很精神,稍稍放下了些心。 不想继续耽误小两口离别前多独处温存,便走得利落。 次日清晨,容央醒来时,枕边已经没有了温度,戚继北早早便去军营清点精兵了。 她起来,唤了婢女进来更衣梳洗着妆。 然后就去厨房亲自下厨和厨娘学习怎么做干粮,弄了半晌才做出成品来,随后将这些都打包好。 放进戚继北随行装行礼的箱子里。 她再三检查过,发现她给的软甲不在里头,还有衾嫆送的小箱子里,也减了一半。 便抿着唇,拧着眉心,从床底下,果然翻出来这些少了的东西,一样样又装回箱子里,怕被他发现,就放箱子底。 他就这一个藏东西的地方,私房钱也是,总是藏床底,根本不需要人花心思去猜去找。 将这些都做好,容央还是觉得少了什么一样地忙碌。 婢女知道内情,不禁拉了拉她的袖子,指着她掩不住疲色的脸,“少夫人啊,你可要保重身子,瞧瞧你把自己给累的,别少将军回来见了该要担心了。” 还是婢女这话提醒了她,容央才忙停下来,揉了揉眉心,无力地对吩咐下去,确保该带的都带了,才在婢女的搀扶下回到屋内,躺下,稍稍休息会。 戚继北点完兵后,又被皇上召见了,回来时便有些晚了。 瞧见睡着正熟的容央,便忙放轻了脚步,也不让婢女去唤醒她,自己草草地在偏厅用了两碗饭,再去梳洗一番,回到床上时,天色已经黑了。 他蹑手蹑脚地爬上去,将睡得香甜的容央搂到自己怀里。 全无睡意。 就这么盯着她看了大半夜。 清晨第一缕阳光招进来时,容央猛地惊醒。 她昨晚服了汤药,里面有安神的成分,便扛不住困意,睡得格外沉了些。 她看了眼枕边,戚继北不在。 不由得慌神了,忙对着外边喊了一声,“来人,几时了,怎不叫我,少将军呢?” “阿央,你起来了?” 这时,门开了,戚继北神清气爽地穿着一身铠甲,却端着个托盘,上面是早膳,他笑嘻嘻地走进来,将托盘端到了床边的桌子上放置。 然后伸手扶她起来,“梳洗下就用早膳吧,时辰尚早,别急。” 见他还没走,容央下意识握住了他的手,抓得有些紧,抿着唇,眼底的情绪险些就要泄露出来。 但很快就恢复了从容镇定,松了手,“不用去军营再清点下随行将士么?” 怎么还在这陪着她。 她心中疑惑。 戚继北却笑着摇头,“昨晚便清点好了,今早有副将守着,不必担心,戚家军你还不信任么?” 容央闻言,才点头,然后就着他的手坐直,“帮我唤婢女进来吧,换身衣裳梳洗下。” “好。” 戚继北便出去了,唤了容央的贴身婢女进来伺候她穿衣梳洗。 两个时辰后。 城门口。 皇帝身体不好,便差和戚继北有姻亲关系的楚漓代表他相送出征的将士们。 城墙上,容央站在衾嫆身侧,目光投向城门外,整装待发的男人。 他穿着一身铠甲,手持银红缨枪,勃发英姿,气势逼人。 上了马,拱手同楚漓告辞,却抬头看向城墙上。 扬起脸,抬手,冲逞强比了个手势。 嘴角一咧,又还是那个吊儿郎当嬉笑顽劣的京中一霸。 笑容明亮,双眼有神。 容央缓缓抬起手,冲他轻轻地挥了挥,知道他听不见,却还是低声地说了句。 “我等你回来。” 不舍地多看了最后一眼,戚继北便转过身,策马,扬枪,“出发!” 然后队伍便开始出发。 “容央,还好么?”衾嫆握住容央的手,才觉触手一片凉,不禁蹙眉,担心地问了一声。 容央直直地望着队伍,面上却带着笑,一只手放在小腹上,“没事,他要当爹了,我和孩子都在这等他,所以他一定会平安回来,和从前一样。” 孩子? 衾嫆闻言,不禁诧异,愕然地看向容央平坦的小腹,“你,你有身孕了?何时知道的?他,戚继北呢?你没告诉他么?” 看戚继北昨天那样子,她就猜到,容央一定没有告诉他。 果然,就听容央淡声道,“干吗要告诉他,我说了,等他回来就告诉他一个好消息,如果现在说了,这人本就不着调,要是因为我有身孕而分心,那可对不住北国百姓的厚望了……” 衾嫆闻言,不禁叹气,“你啊,就嘴硬吧,分明就是不想让他担心。” 不过她看着容央的肚子,感觉到神奇,“没想到,你比我早出生就罢了,你的孩子啊,还是要当哥哥姐姐。真是命数。” 被她一句话逗趣到,容央温柔地抚着小腹,“还真是。” 孩子啊,你可要乖乖听话,等你爹凯旋回来,咱们再一起找他算账好好折腾他,好不好?
第509章 养胎,回护国公府 容央也是在戚继北被召进宫的前一天才知道自己怀孕的,她彼时只是怀疑,后来去请了个大夫诊脉,确定有了一月身孕,正想着找个机会告诉戚继北,让他高兴高兴,便得知他被召进宫,且有可能是要打仗了。 果不其然,当天戚继北回来,她就证实了这件事,所以按下不表。 除了大夫和贴身婢女,衾嫆便是第一个知道这个消息的。 得知她有身孕,衾嫆自是不敢怠慢,也不等楚漓了,让小桃和楚漓知会一声,自己带着容央忙上了马车。 “你有孕怎还在城墙上吹冷风呢!” 衾嫆从容央婢女手里接过了披风,给容央披上,系好带子,蹙着眉心,将容央当个易碎的娃娃似的紧张着。 对此,容央本人倒是不以为然,好笑地握了握衾嫆的手指。 “别这么大惊小怪的,不就是肚子里揣了个小的么?我一点事都没有,哪有这么娇气。” 衾嫆很是惊奇地望着她的肚子,“真没事?我记得我娘怀枫哥儿时,又是吐又是吃不下睡不着的,瞧着可是辛苦了。” 闻言,容央下意识抚了下自己的小腹,面上闪过几分惶色—— “这么吓人?我,我也还好,那日只是觉得向来准时的癸水推迟了好些天,便请了个大夫诊脉,哪里想到,竟是怀了一月身孕了。” 她说着,低头又看着自己的腹部,面上是初得知为人母的喜悦和迷茫。 “不过目前还好,除了近来有些想吃酸,其他的症状倒也没有……” 衾嫆却是道,“你可别觉着这会儿轻松了,我娘当初初怀上枫哥儿时,也是能吃能睡的,还不是三个月时,才开始又吐又难受,吃不下睡不好,你呀,还是放心得太早了。” 听了这话,容央顿时才安心的脸色就变了变。 “行了行了,你可别再说了,少吓唬我——这孩子要是不听话,等他爹回来了,我找他爹算账去。” 说着,容央又有些困倦了,掩面打了个秀气的呵欠,头微微靠着车壁,不多时,就睡着了。 衾嫆见状,忙扶着她,让其靠在自己肩上,免得被马车晃荡之际,撞到头。 待到了将军府,衾嫆才轻轻摇醒容央,“容央,到家了,醒醒。” 容央懒怠地打着呵欠,迷迷糊糊地揉了下眼,“嗯?到了……哦,好。” 然后在婢女的搀扶下缓缓起身,下了马车。 “你不若还是回护国公府吧,你府上也没有什么能照顾你身孕的奴仆,舅母恰好也怀有身孕,你回去的话,刚好她身边照看的婆子也可以顺道照顾你。免得你莽莽撞撞的,照顾不好自己。” 衾嫆倒是想接容央去端王府住的,但近来楚漓和楚唯的争斗已经到了明面上了,她自顾不暇,也没有怀孕的经验,恐是照顾不好她。 还是护国公府更适合养胎。 她没有过多地说朝堂上的事,就是怕容央多想,戚继北出征一事并不轻松容易,与其让她白白担心,不如让她安心养胎。 容央想了下,也觉得还是回娘家比较好,便同意了。 “好啦,你就别替我操心了,我这就让婢女收拾细软,回娘家住一阵。” 她的确没经验,也正好向母亲请教,毕竟是第一回 当母亲,容央也不敢马虎大意。 说回就回,衾嫆送容央到护国公府时正好是午膳时分,一家子不禁喜出望外。 但又想到戚继北今早出征了,容夫人打量着容央的脸色,见她似有些憔悴,不禁心疼地问道,“是没休息好么?怎么看起来清减了?回来住吧,女婿这一去也不知几月才能回,你就在国公府住着,母亲也好照顾你。” 容央闻言,不禁好笑,看了眼自己母亲微微凸起的小腹,“娘啊,您自个儿还大着个肚子呢,我哪里就需要你照顾了——不过我的确是打算回来小住养胎的……” “什么?” “养胎!” “央儿你有了?” 容敬、容夫人还有容老夫人一个个的,听了这话,立马几双眼睛刷刷刷地朝容央的肚子看去。 和最初得知这个消息的衾嫆,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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