衾嫆便抿嘴乐了。 “我说吧,别是我一人惊讶,瞧瞧舅舅、舅母还有外祖母,一个比一个惊讶呢。” 见她还有心思说笑,容央不禁撇她一眼,“你也就现在乐吧,等你肚子有了动静啊,我铁定是要笑回来的。” 衾嫆闻言,忙收敛了笑意,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可不能这会儿得意忘形了。 “央儿,央儿也要当娘了,真是,真是好消息啊!”容老夫人忙双手合十念了几句经文,面上满是喜色,激动地看着容央,“我就说过,一家人和睦啊,才能长宁,如今你们夫妻二人拨开云雾,我的孙子有着落了,现在孙女也要当娘了……我算是对得起敬儿他爹的泉下有知了。” “母亲,您说什么呢——”容敬见她这般,忙上前去拍了拍老人家的肩,然后又道,“您可千万要保重身子骨啊,你还未抱到月儿的外孙,可别说丧气话。” 他近来疏忽了老夫人,乍一听这话,唯恐老人家身子不利索,又隐瞒着不说怕大家担心。 衾嫆见这话又引到了自己身上,不禁无奈好笑,但也来到容老夫人身侧,挽着老夫人的手臂,说着宽慰的话,“是啊,外祖母千万要保重身体,姣姣若是有了好消息,第一个告诉外祖母,然后啊,让外祖母抱上重外孙!” “扑哧——”容央闻言,不禁瞠目结舌,随后掩面笑起来。 “得了,祖母还是先期待我肚子里这个吧,你啊,努力点。” 容老夫人也笑呵呵的,“是啊,再说了,你有好消息合该也是先告诉端王,不告诉你夫君跑来告诉我老婆子算什么事?” “哦——可是表姐就没告诉表姐夫啊,他出征都被瞒着呢。” 衾嫆便冲容央眨了下眼睛,后者眼皮子一跳,就觉得不对,果然,被出卖了。 登时咬牙切齿。 “央儿你没告诉小北那孩子?” 容老夫人和容夫人皆是一脸的不赞同地望着容央。 “告诉他作甚……他也就会干着急,难不成让他抗旨不出去,留在府上陪我养胎啊?” “不得胡言。”容敬撇她一眼,抗旨这话都说出来了,这孩子还真是一贯的。 “哎,要是父亲母亲还有祖母觉得央儿不对,容不下央儿的话,要不我还是回将军府养胎好了……” 众人:“……” 最后还是容夫人瞪了她一眼,“胡言乱语,没大没小。” 衾嫆刚要开口,就被容央瞪一眼,“等会再跟你算账——” 结果,还没来得及找衾嫆算账,那边,找不见王妃的端王便寻来了,衾嫆立即跟着他溜之大吉,将容央气得干瞪眼却无可奈何。
第510章 不急,发动逼宫传位 “楚漓啊,你说容央和我是同一天成亲的,她都怀上了,我这肚子怎么就一点动静都没有呢?” 是夜,楚漓从书房处理完政务,回来就瞧见衾嫆闷闷不乐地抚着肚子,靠着床,幽幽地望着自己。 一问,便得知是这么个缘故。 他微微一愕,随即走到床边,握住她不安地攥着的手指,轻声细语地问了句,“这么急着要孩子,当真这么喜欢孩子,嗯?” 闻言,衾嫆面上有些羞赧,眼神闪烁着,抿着唇角,才道,“也不是着急,我觉着我们就是再晚两年再要孩子也不迟,毕竟眼下时局不稳,你我都没办法这个时候分心神出来考虑孩子……我就是看容央怀上了,有些担心,你说,是不是我的身体不好?”
见她是因为担心这个才半天愁眉不展的,楚漓有些无奈,抬手点了点她的鼻子。 “非是你身体不适宜,而是我有意避孕……姣姣,如你所言,当下我们并不适合要孩子,且我好不容易娶到你,自是希望你我多过过二人世界,你还小,这会儿当母亲很是辛苦。” 毕竟,衾嫆是十五岁就嫁给了楚漓,可容央却比她要大一岁的,说起来,最早明年开始备孕要孩子,都是算早的了。 自然,京中十五岁当了母亲的不在少数,只是楚漓却不急着要子嗣,比起孩子,他更希望自己的妻子过得开心,健康,不要早早为人母受辛苦得好。 闻言,衾嫆不免心下动容,一边觉得不是自己不易受孕感到几分安心,另一边又因为楚漓和世间大多数男子不一样,并不催促妻子早些孕育子嗣后代的这个发现感到开心。 因为,他爱她超过了孩子。 她想着,便嘴角上扬,伸手抱住了他手臂,“楚漓,我也爱你甚过一切,就算以后有孩子,我也爱你多一点的。” 这般直白,可不像是往日里的衾嫆。 楚漓很是错愕了一阵后,才忍不住笑容满面地将人抱了个满怀。 大手抚摸着她的长发,嗓音柔和宠溺地说道,“嗯,我记着了,以后要是你食言了,就罚你。” 衾嫆后知后觉自己刚刚的大胆示爱,顿时羞得将脸往他怀里埋,瓮声瓮气地回着,“好吧,我要是食言了,你就提醒我今天这番话。” 楚漓笑着应下了。 夫妻二人抱在一块,自是又你侬我侬了一番。 而衾嫆彻底将自己肚子还没动静这茬给忘却脑后。 次日,她又是腰酸背痛没什么精神地爬起来,而楚漓依然是神清气爽地早早去上朝了。 春花来服侍时,衾嫆实在是没忍住,就抱怨了一声。 “春花,嫁人后的日子,好累啊。” 她这话原先没头没尾的,春花还没回过神来,旋即看到衾嫆脖子上的红印,立马讪讪地明白了什么。 到底是嫁人了的婢女,一下就懂了自家小姐指的什么了。 她又不比秋月那般守礼,不似小桃迟钝,阿羽冷硬木讷,顿时压低声音附和着,“可不是么,小姐啊,看不出姑爷那般瘦弱之躯……哎,好在奴婢这几日癸水来了,可算是能清净几日睡个安稳觉。” 衾嫆听了,不禁嘴角抽了抽。 笑侃了她一句,“果然是嫁人了,说话愈发不害臊了,呵呵。” 闻言,春花自觉羞耻,摸了摸鼻子。 “嘿嘿,反正也就在小姐您面前,才敢这么讲,我跟秋月她们可不敢说,尤其是秋月——那能给我从四书五经开始讲起来的说道……” “噗——” 衾嫆光是听着就能想象到那个画面,不免笑弯了眼睛。 她压低声音打趣着说,“秋月是这个性子,你呀,在她面前可千万别乱说,我都不敢在她面前说这些的。” 春花听了深以为然地直点头,“那是那是,我最怕的可不是小姐,而是秋月呢!” 听到自己名字的秋月恰好端着铜盆进来,不禁疑惑,“怎么了?春花,你喊我?” “没,夸你呢。”春花不愧是嫁了人的,这撒谎都变高明了不少,脸不红心不跳地就扯谎。 而秋月,则是嘴角扯了扯,“行了,快给小姐梳洗打扮吧。” 衾嫆一直在等楚唯动手,却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这般突然。 皇宫中。 “父皇,请下旨。” 是夜,楚唯带着一队禁卫军,直接奔入皇帝寝宫中,然后掀开了帷幔。 看着老态龙钟,睡意沉沉的老皇帝,不禁冷淡地将被子掀开,直接弄醒。 老皇帝顿时惊醒,他看着面前笑得很是古怪的楚唯,不由得拧起眉头来,坐起来,他下意识便是喝了一声—— “这深更半夜,你不在惠王府老老实实待着,无诏进宫作甚?!” “父皇,儿臣是来请您下旨传位的。” 下旨?传位? 老皇帝猛地朝楚唯和他身后看去,瞧见曹新时,面色微微变了下,但也没觉得有什么,他开始大喊,“吴全,吴全,来人啊,快来人——” 可是无人应答,而他看着殿内这些禁卫军,竟没有一人是听他号令的,就像是…… 听任楚唯的亲兵。 这个发现叫老皇帝浑身冰凉,他做梦都没想到,这个儿子敢逼宫! “你,你这是造反,逼宫造反是死罪!” 老皇帝抖着手指,指着面前面不改色的楚唯,试图吓唬他,让他悔改。 但既已行事,楚唯怎会在最后关头收手?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从他记事起,就一直讨好的,仰望着的父皇,如今老态毕现,一点都不复从前的伟岸英姿,不由得微妙地笑了一声。 “父皇,别白费力气了。皇宫禁卫军如今都听我号令,皇宫,已经在儿臣掌控中,您只需要下旨传位,儿臣便保证让您颐养天年,安度晚年。” 话音落,又猛地转了话锋。 “当然,若是父皇不肯,那儿臣,只能对不住您,逼您写诏书了。” 老皇帝听着他这番话,只觉得心头一震,他气得剧烈咳嗽了几声,指着楚唯,满眼都是恼怒。 “你,不孝逆子!你竟敢,竟敢——” 然后怒急攻心,便吐了一口血,扶着床沿,急促地喘息着。
第511章 传位,护国公府前的厮杀 “父皇,别负隅顽抗了,写吧。” 楚唯一声落下,身后便有太监进来,端着笔墨纸砚和空白的圣旨,递到了老皇帝面前。 看着面前这些一切都准备好了的东西,老皇帝嘴角翕动,不禁用一双浑浊而血红的眼睛望着芝兰玉树的楚唯,只觉得十分陌生。 “朕待你,不薄!你怎敢,怎敢!” 面对他的诘问,楚唯只是掀了掀唇角,不无讥讽嘲弄地回了句。 “是啊,的确是‘不薄’,所以儿臣并不弑君弑父,只是让父皇退位。” “你,你——” 楚唯握住他颤栗的手,面上带着恭顺的笑,眼底却满是凌厉锋芒,“父皇还是赶紧写诏书得好,写了,您就可以去别院颐养天年了。来人,伺候皇上笔墨。” 他抬手,身后的小太监便上前一步,皇帝颤抖着手,握着笔又掉下,楚唯也有耐心,让小太监给他捡起来,再握。 屈辱地写了半天,也才写了“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这八个字。 楚唯眯了下眼角,“父皇,你想拖延时间?呵,忘了告诉你,戚继北出征带走了绝大部分的兵力,城防营如今远水救不了近火,至于端王——他恐怕要先顾着自己王妃和岳父等人的安危,分身乏术了。” 闻言,皇帝手下的笔,晕了个墨点。 他抬眸,眼里皆是狼狈和灰败。 那是,被拆穿了心思,并被毁了希望的眼神。 楚唯很是欣赏这样的神色。 因为这意味着,从前将他压得喘不过气的这座大山,在轰然倒下,粉碎殆尽。 “写吧,没有人能救你。” 楚唯坐在椅子上,看着外头被斩杀的守卫,那鲜血染红了寝宫外的台阶。 但他却一点反应都没有,血,死亡,这些都是他一路走来,必须经历的,且白骨累累之上的,才是皇权。 “宫外怎么样了?” 他问了一声自己的暗卫。 后者拱手,“首领已经去诛杀端王,一千人马围攻护国公府和镇国公府,保证他们出不来,至于反抗者,皆诛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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